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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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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昀终于体会了一把自讨苦吃的无奈,看着喝醉酒紧紧抱住自己、怎么说都不肯放手的谢岚,谢昀后悔先前就不该让他碰那酒。
“岚儿?”谢昀低下头,伸手拍了拍谢岚的脸,想让他清醒些。
只谢岚实在醉得厉害,脑子里一片迷糊,身体更是难受无力,再有闻着皇叔身上熟悉的熏香,整个人都是软的,哪里还站得起来,脑袋还不停地在谢昀腰腹上磨蹭着,跟只小奶狗似的。
不过好在谢岚没有酒后吐真言的习惯,尽管心里面有许多想说的,关于过去那么多年不可言说无人与之倾诉的苦恋,一个人苦苦藏着实在太难受了,只即便是喝醉了,他还是明白这些都不能说,本能地咬紧了嘴。
谢昀也不知道谢岚这一不清醒就喜欢抱人的习惯是从何而来,在放弃了拍醒谢岚让他自己松手的想法后,谢昀开始亲自动手掰了,可这回跟上次谢岚心胸口疼而昏迷的情况又不同。
那次因着谢岚病痛,谢昀又常年练武力气大,也是好不容易才给掰开,只这会儿,仿佛谢岚浑身的力气都聚到了手臂上,那两只手死扒着谢昀的腰,只要谢昀动手去掰,谢岚就会更加用力。
到最后,谢昀也懒得再使劲儿,松了手靠在木椅上摇了摇头。
这时候,许是因着里面太久不曾发出声响,平安在外面轻声问道:“王爷,可要再上些菜?”
平安问的自然是谢岚与谢昀两个,谢岚被封昭王,平安便跟着改了尊称。
谢岚喝醉了没给回应,谢昀想了想,开口让平安进了屋子。
起初,平安见着桌子后面只谢昀一人,心里还疑惑自家主子去了哪儿,直到走到谢昀跟前,两眼“骨碌”一瞄……
平安捏着手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过来,将你主子扶起来。”谢昀发话。
平安赶紧应一声,帮忙去扶,可是谢岚死抱着谢昀不撒手啊,平安也不敢去拉去扯,只得劝着:“王爷,您把手松一松。”
谢岚连皇叔的话都不听,哪里还会理平安,折腾了许久,愣是没将这叔侄俩分开。
可巧,今儿天气不大好,此刻屋外的雨噼里啪啦砸在窗子上,平安建议:“王爷,您瞧瞧外面雨下这么大,主子他又……这样,要不王爷您晚上就宿在这儿?小的去王府给您将衣物都取来便是。”
谢昀略加思索,点了头,也只能这样儿,要不然难道自己还能抱着谢岚回去不成?
凭两人现在的状况,外裳都脱不了,更别提沐浴清洗,谢昀只能简单用热水给自己与谢岚擦了脸擦了手,随后才拖着谢岚躺到床上凑合了一晚。
这一夜,谢昀自然是没怎么睡着,也记不清楚到底是多小的年纪,大约就是三四岁后,他便一直一个人睡,即便是在兵营里头,条件艰苦,他也没同其他人躺在一张床上过。
只除了一次,他中箭受伤,萧阳又非要在营帐里照看自己,后半夜他见萧阳有些困了,便让萧阳和衣躺在自己身旁。
多年不曾与人同睡的谢昀实在不习惯这种感觉,况且身边的人还抱着自己的腰,他都动弹不得。
倒是谢岚一沾床就睡了过去,睡得是又沉又甜,抱着惦记了好多年的男人睡觉怎么可能不甜,谢岚梦里边都快美翻了天,一会儿是皇叔朝自己笑,摸自己的头,一会儿又是他与皇叔表明心意,皇叔竟也接受了。
那激动喜悦到不能抑制住的心情全都变成了匀长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了谢昀的脖子上,痒痒的,似乎还能闻见酒的清香。
谢昀动了动脖子,离谢岚的脑袋远了些。
不管这一夜谢岚做的梦有多高兴,几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天还没大亮,只听到远处传来几声鸡鸣,睡了还没有一个时辰的谢昀睁开眼,揉着微微发疼的脑门儿,发现腰上锢着的力道小了很多。
趁此机会,谢昀忙将谢岚的手拿开,两只手被强行掰开时还挣扎了两下,只到底没挣扎过谢昀。
下了床穿好鞋整了整衣物,谢昀悄声推门出去回了王府。
穆王府门口已经有人守着了,谢昀庆幸不必喊人开门,忙回房间洗了洗上床。
许是因着夜里受了凉,又或是喝了酒一夜未睡,谢昀的脑袋晕晕沉沉的,怕是生了病,想着先睡一觉再看看情况,便没让人去请大夫,直到用早饭的点儿到了,被下人喊醒,谢昀才发觉自己怕是病得厉害。
于是赶紧哑着声音吩咐人请了大夫。
新晋的昭王府里头,谢岚听到皇叔病了的消息时,正有一勺没一勺地舀着白米粥喝,这身体头一次喝酒,后遗症严重得很,热乎乎的粥进了肚子多少好受了些。
不久前刚刚醒过来的谢岚还没来得及仔细想想昨晚发生了什么,就被平安灌了一碗醒酒汤下去。
他问:“你不是该昨晚上就煮了给我喝吗?这会儿喝还有什么用?”
平安这不顶事的奴才搓搓手回说:“小的也是头一回见王爷您喝醉,没经验的。”
谢岚面上给了平安一个冷脸,心里面其实却夸着平安做得好,否则他哪里有机会能如此亲近皇叔,昨晚上他可是与皇叔同床共寝了,假使那时自己清醒着,怕是都得高兴坏了。
便是现在,他那心情都不曾平复下来。
可一听说谢昀病倒,谢岚的高兴瞬间没了,甚至自责懊悔起来。
皇叔这才刚从自己这儿回去,就病了,想想也能猜出原因,如果不是自己喝醉酒硬抱着皇叔不撒手,皇叔哪能生病?
怕是皇叔一夜都没睡好吧,可自己却光顾着高兴,丝毫不曾想过皇叔什么感受?
谢岚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推了没喝几口的粥,去了谢昀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