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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黄衫坠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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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缓缓运起功,动用全身微弱的内力将扎在老头喉中的剑拔了出来。今日你哪怕要与眼前的禽兽同归于尽,也要为天下除这一害。
剑在地上摩擦的声音传来,你瞪着血红的双眼,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极其可怕的仇恨目光盯着他。老头到底是因你而死,你必须要为老头的不白之冤报仇。
那禽兽忽的撇过头,夺过剑猛地将剑往地上一插,转头不屑暴戾的盯着你。你忽一运功,抱着你死我活的决心冲向那把剑。那剑仿佛是通人灵性一般,剑身猛地一红,径直出现在了你的手里。你紧紧地握住剑柄,疯了似的朝面前的人劈头砍去。
扑鼻一阵奇怪的香味。
你忽的失去了握剑的力气,一股热气猛地上涌,你的胸腔似是被火灼烧一般,全身酥软,渐渐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那禽兽忽的向你的膝盖狠狠的踹了一脚,你径直跪了下去,扑到在地上。
“哼,小贱人,本来大爷我心情好,是不打算对你用春.药的,”他忽然揪起你的头发,逼着你和他对视,手不安分的摸着你的后面,“可惜啊,你非要犯贱,今天我就不那么温柔的对你了,就把你折磨死也不错。”他猖狂的笑着,利索的解着自己的裤带,褪下自己的裤子,抚着你光滑的背部。
混蛋…禽兽…你抠着地,手指都渗出了鲜血,你却一点也不觉得疼,这点疼不能让你有丝毫的清醒与反抗。你用尽全身力气想要逃走,却奈何自己再没有一丝一毫可以移动的力气,眼看着那禽兽就要对自己做些什么,你终究是放弃了抵抗,无力的趴在了地上。
闻人陌,端木尧,你们就当这世上从没有过我吧,姐姐,妹妹马上就能来陪你了…一颗浑浊的泪缓缓流下,你闭上了双眼。
忽的,你感到背上的手移开了,那禽兽被人拍飞,重重的摔在了墙角。紧接着一件披风裹在了你的身上,那人轻轻扶着你的肩膀将你抱了起来。
你睁眼,正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眼前的男子一身黄色衣衫,一头墨丝整整齐齐的束在头上。不知是经历了什么变故,有几缕墨丝垂下,额上也密布着细细的汗珠。他长得十分清秀,眉眼也十分出尘,倒像是从没有经历过尘世的洗礼般清澈透亮。
你低头向他胸口一瞧,“你…你受伤了!”
他似乎已疼的说不出话了,脸上毫无血色,一片惨白,在夜里仿佛是僵尸一般,嘴唇也没有任何颜色,却还是轻轻拍拍你的肩膀,似是对你一种无言的安慰,他冲你笑了笑,一下子让你所有的痛苦与委屈都驱散殆尽。随后,他缓缓转过了身。
你看不到他此时的神情,只知那禽兽看到他的表情后,顾不得穿上衣服,就吓得不顾形象的夺门而出。
“没事了。”黄衣男子缓缓转过身,忽的倒了下去。你连忙扶住他,这才发觉原来他的伤是被人一剑刺入胸口的,他是提着最后一口气救下了你。
看到你皱紧的眉头,他轻轻抚上你滚烫发红的脸颊,启唇安慰你道,“不用担心我,死不了。”
这时,民宅外传来了一群官兵骑马经过的声音。那黄衣男子突然俊眉微蹙,“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你看了看民宅外,倒是没有多么惊奇,哪怕眼前的黄衣男子是全天下所追杀的恶人,他也永远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你只想带着他藏起来,以他现在的伤势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你快走吧,不用管我。”黄衣男子几乎是挣扎着说出这句话了。但他这么一说,你就更加确定了,你不能走,不能抛下他自生自灭。
“我一定会救你的。”你坚定的盯着他的眸子。他的眼神中忽的蒙上一层意味不明的神色,终是笑了笑道,“这座民宅里有暗道。”
你眨眨眼,他的意思是这座荒无人烟的废弃民宅里还会有精心挖掘的暗道?不过没有时间再去想那么多,官兵们仿佛在一间一间的搜索着民宅,很快就会有人发现在此藏身的你们了。
你开始漫无目的的在民宅里晃来晃去,寻找着什么隐秘的机关。官兵的脚步越来越近,你的额间渐渐渗出了冷汗,春.药的作用越来越强烈了,你虽用内功极力压制着它,可是不一会你的内力就会消耗殆尽的,黄衣男子也快要不行了,你必须尽快找到暗道藏身…
你的手触到了墙壁上一块明显的凹陷,那块凹陷似是有灵性一般,当你的手掌印到上面,那凹陷突然变了形状,形成了一个和你手掌相吻合的凹陷,这时,身旁的地忽的裂了一道口子。
那道裂痕逐渐变大,黄衣男子依旧在裂痕的另一边不省人事,你有些慌了,性命什么的全都抛至脑后,猛地跳起了身,当你停在半空的时候才意识到,这足足宽十米的裂缝,你根本就跨不过去。
不可以,那男子还需要你救他,你不能就这样掉下去了。可恶,使不出一点内力…你猛地扑到另一边崖壁,身子悬空着,用那双鲜血淋漓的小手死死的扒着地面,春.药的药效还没过去,你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根本无法支撑着你爬上地面。
官兵们已经检查到你们隔壁的民宅了,再不带黄衣男子藏起来你们就真的完了。你倒是无所谓,可这男子也不知是什么人,也不知是为什么被这么多官兵追杀,要是被发现,他也许是必死无疑了,你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叫喊着,你拼尽全身剩下的最后一丝内力,你猛地跳上了地面。顾不得许多,官兵们闻声已抵达你们藏身的民宅门口,你慌忙抱住黄衣男子一同滚落下那条巨大的裂缝。
官兵们进了民宅,发现一个人也没有,都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在民宅内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除了有些撕烂的衣物和斑驳的血迹,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可能是人已经跑了。”有个小兵说道。于是官兵们纷纷冲出了民宅。
你们刚刚跳下裂缝,那裂缝就奇迹般的闭合了。风在耳边呼啸着,你紧紧地抱住男子往下急速坠落。这地下仿佛是深不见底,你们坠了许久都没有落地。你深知这一落地是必死无疑了,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一定死状极其惨烈吧。
你没有一滴泪留下来,因为你真的哭不出来了,你想笑,笑自己可怜的遭遇,却也笑不出。你就算侥幸能活着,你也没脸再回到无名洞了,而这个男子,他还有希望。
你在空中缓缓躺了下去,闭上了眼,这样落地的时候,你就可以保护住黄衣男子,在他的身下为他做个缓冲,他就有活下去的希望了,就让你为这人世间做的最后一点贡献吧。
这时,黄衣男子似是醒了过来,思索了一下,眼看快要落地,他猛地转了个身,转而压到你的身下。扑通——你们落了地。
你忽的慌了,猛地支起身子检查身下舍命救了你的男子,他紧紧地闭着眼,可能是太痛的缘故。他的脑袋下淌满了鲜血,触目而又惊心。
你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明明只是萍水相逢吗,为什么一次次的舍命救你,为什么让你亏欠他的越来越多,甚至连性命也要搭上,而这么没用的你,除了哭,还能帮他点什么?
他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用力半睁开了眼,想要帮你拭去满脸的泪痕,却终是没有力气再抬起手,他一瞬不瞬的盯着你,“怎么这么傻啊,傻的可爱,傻的让人心疼…”忽的闭上了眼。
你睁大了双眼,不可以,不可以就这样死掉,快起来,快起来啊…你拼命摇晃着他的臂膀,他却再不能给你一丝一毫的回应。
“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起来告诉我好不好…求求你了…”你仰天长长地嘶吼着,血与泪融合在一起,竟成了满脸的血泪。
你不敢去探男子的鼻息,你知道结果一定是你不能接受的,可你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渴.求着他能醒过来。
“我会等你。”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终究是经历了时间的考验,战胜了时间。
你撕开披在身上的斗篷,将他的头仔细包扎起来,动作轻柔细致至极,仿佛稍有不慎,他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般。你是第二次有过这种感觉,自从帮主落水后,你就再也没有过这种可怕的感觉。
你紧紧地抱着怀中这具冰冷冷的“尸体”,希望能用自己的温度给他一丝热量。你坚持每日给他输送一些内力,就这样,也不知是在这里待了多少个无人问津与世隔绝的日子,总之一定是很久很久。
为了你们能正常的生存,你常常满世界的寻找食物。一次,你穿过一个个洞穴,不觉浑身愈加寒冷,走着走着竟无意中到达了一个冰窟,里面的冰雪似乎永远不会融化,以各种奇奇怪怪的形状凝结在墙壁上。你缓缓走到中央的冰湖旁,发现里面的水早已结了厚厚的坚固的一层冰层。唉,看来这里是没有鱼了,你便离开了这个冰窟。
洞穴里有些不知名的小野菜,你胡乱摘了些,便因不放心黄衣男子快步回去了。也不知这些野菜有没有毒,你只得以身试毒,检查出这些野菜没有什么异常,你便将野菜在嘴里嚼烂了,缓缓俯身抵住男子的唇,将菜送了进去,再轻轻抚上男子的胸口为他消化。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一天一天过去,你感到男子的呼吸和心跳愈发强烈起来,激动的泪都快要落下来了。
你轻轻坐到男子身旁,背靠着墙壁,一个人自言自语开,“太好了,你终于活回来了,这么久了,没想到我们居然就这么活下来了。人的生命还是很顽强的,等你醒过来了,你把名字告诉我,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我就又有了一个好朋友,真好。”你的眼皮愈加沉重,慢慢的沉入了梦境。
你不知道的是,黄衣男子逐渐转醒,望着你,眼神中有说不尽的温柔与缱绻。他轻轻抚上你的脸颊,在你疲惫的眉间落下了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姑娘…”
旦日,你微微转醒,好暖,好舒服…你发现你竟依偎在黄衣男子的怀里!你立马弹了起来,黄衣男子感受到你的动静,也笑着睁开了眼。
“你醒了!”你的眼里瞬间有了光彩,激动的比划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饿了。”没想到他醒来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你有些诧异,不过想想的确这么久了也没有好好吃些什么,饿了也是很正常的。
“给,这里还有些野菜,你就将就着吃点吧。”说着,你伸手拾起了地上一些野菜。
黄衣男子活动活动脖子,邪魅的笑了笑,琥珀色的眸子笑的你心里春水荡漾的,忽然长大了嘴指了指,“你喂我。”
“啊?”你有些不可思议,难不成…他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是怎么给他进食的?丢人啊,你的贞操…
“娘子啊,你说你照顾我了这么久,相公我该怎么报答你呢?”他摆出了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
你自动无视了他娘子相公的称呼,“该报答的人是我,你几次三番的救了我,这些照顾根本就弥补不了你,还和我谈什么报答。”
他一挑眉,“哦,那我得要点报答啊…”他忽的俯上身来,留足了你和他之间四目相接的暧昧距离后,用一种极其勾人心魄的酥软男声在你耳边轻轻说,“不如以身相许?”趁你不注意,又在你面颊上轻吻一口。
你被着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得晕头转向,一抹粉嫩的红瞬间爬上你的耳稍。你默默低下头,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你之间被那禽兽玩弄的场景,仿佛那种窒息感还萦绕在你心间,你心头一紧,手中捏着的野菜紧了紧。
“娘子啊,你能遇到我这么一个优秀的相公可真是不容易啊,幸亏我是个正人君子,看到你穿成这样,到也是能禁住诱惑,没对你做些什么。”黄衣男子开口道。
对,幸好,幸好那禽兽到底是没有对你做些什么,你还是个清白之身,倒也没什么好丢人了。“知道你在安慰我,谢谢。”你微微垂眸。
黄衣男子轻叹口气,小心翼翼地将你揽到他的怀里,你也再没有拒绝。他温柔的抚了抚你的头发,下巴抵住你的头顶,你有些想哭,不是因为你被禽兽玩弄,而是因为眼前的黄衣男子太过温暖,以至于让你有了家人的感觉。“就当你不懂得好好保护自己的惩罚了。”
一滴泪终于不争气的滑落下来,你也将头埋的更深,紧紧地抱着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