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接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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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哪一个？”林婉清在心里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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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楚北梁，本就是水火不容，现下，随二国和睦融融，却都是些表面功夫，实际上，双方都想趁着好时机，吞纳对方。
江玉是以梁国公主的身份进入南楚，同时进宫的还有其他几位美人，和亲陪嫁之用。
但其中，只有一人，是梁太后派来的接应，当初传信时，林婉清接到的内容是玉兰花蒸糕，这是北梁皇宫常用的接头暗语，若是接头人收到后，会用望春酥饼作为回应。
望春酥饼，自然也不是寻常的望春酥饼，其中有北梁细作特别之处，以供分辨。
各个宫中的红蕊玉兰花蒸糕已经送去，相继的有妃嫔送些糕点，略表心意，却没有那特殊的望春酥饼。
椒兰殿。
慧茹见房间里只有江玉一人，便试探性的问道：“主子今日送去的糕点……”
“怎么？”江玉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这慧茹是北梁太后赐的，虽然表面上是照顾江玉，实则还不是为了让江玉好好完成任务，安插的眼线，江玉的一举一动，都会通过慧茹，传到梁太后那里去。
今日江玉让慧茹做的糕点，只是寻常的点心，其中并没有什么信号之类的东西。慧茹自然是奇怪，那皇后娘娘送来的东西，她也明白其中的意思，可是江玉的做法，她就有些弄不懂了。
慧茹做事用心，为人也不错，江玉看似无心的说道：“不要轻易揣测旁人的动机，尤其是你的主子。”
慧茹虽然不大明白江玉的用意，还是回答：“是，奴婢记下了。”
江玉正在晚膳的时候，楚王辉过来了。
“臣妾听闻皇上在太后那娘娘里用膳，便没等皇上。”江玉连忙起身，准备叫人将东西撤了去，换上热的来，被楚王辉阻止了。
“无妨，朕在母后那里，用过晚餐了。”楚王辉语气有些许的不悦，应该是在太后那里不太顺心。
江玉让人把吃了一半的饭撤了。
“皇上最近很累？”江玉试探的问道。
“嗯。”楚王辉从鼻子里发出嗯的一声，看起来不是很想提这件事。
江玉也便闭嘴了。
半晌，楚王辉开口：“让你去帮助皇后处理政务怎样？”
正在剥桔子的手顿了一下，江玉颇有无奈的笑了一声，“皇上也有这个想法？”
楚王辉的表情有些奇怪，却只是一瞬间，开口道：“怎么，还有人和朕想的一样？”
江玉继续剥桔子，笑着说：“今天太后留臣妾闲聊时，也谈起这件事。”
“哦？”楚王辉的表情有些无奈，眼底有些说不明的感情存在。“按玉儿这样说，朕与太后，果真是母子连心啊。”
楚王辉这话，说的有些巧妙，似乎在试探江玉的忠心。
当今南楚皇帝，不是南楚太后的亲生子，这是众所周知，却没人会提起的事。太后执政八年，楚王辉基本是个挂名皇帝，整天无所事事，不理朝政，可近几年，政权似乎渐渐偏移，从太后手里，移到楚王辉手中。
太后渐渐退出朝政，不是可怜她这个养儿皇帝，而是迫不得已做出的让步。
“母子连心”四个字，所含的意思颇为微妙，楚王辉的语气，也些许玩味。
“原来皇上不是看中臣妾的才能？”江玉转了个弯，避开了楚王辉侧重的部分，而且说的很俏皮，就仿佛真的是在埋怨楚王辉没有看中她的才能而微微恼怒。
楚王辉听了，哈哈大笑，之后便没在说什么了。
第二天，皇上的口谕就下来了，命玉贵姬辅佐皇后管理后宫政务。林婉清便在请安时，留下了江玉。
“前几天皇上让本宫管理后宫，我还怕我一个人弄不好，这下好了，有妹妹的帮助，可以叫我省心不少。”林婉清是个温柔的女子，说起话来都是柔柔的。
“姐姐说笑了，妹妹还有许多不懂的地方，要请教姐姐。”
江玉转了一个话题，继续说道：“上次送姐姐的望春酥饼，不知姐姐可吃的习惯？”
林婉清微微顿了一下，望春酥饼？
“自然是习惯的，只是时光易逝，总觉得和过往父亲从梁国带来的望春酥饼有些不大一样。”
“是啊，有些味道是存在记忆里的，寻不回的。”江玉有所感慨。
“的确如此。”林婉清心底叹了口气，原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原本以为玉贵姬提起望春酥饼，是另有它意，原来只是随口一说。
慧茹在一旁，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江玉到底要干什么？不按照细作的规矩办事，这还是北梁细作头一回。这件事，该怎样和梁太后汇报呢？
回到椒兰殿，江玉命慧茹留下来服侍，其他人退下便可。
“太后那里，你如实回禀就好。”这里的太后指的是梁国太后。
“是。”慧茹回答。
江玉自己斟了杯茶，慧茹上前想要帮忙，被江玉打断“你觉得皇后娘娘怎样？”
慧茹显然没想到江玉会这般询问，一时不禁语塞。
按照梁太后的指示，江玉和慧茹的上级便是南楚的皇后林婉清。
细作间的接应暗号自然也是和林婉清对接的，此时，江玉这样询问自己，可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你我都是正儿八经的北梁人，可皇后不一样，她母家是楚国人，自幼也长在楚国，即使她林氏一族都属梁国子民，但人心相隔，谁又担保她真的是听命咱家太后，还是楚国皇上？”江玉继续补充道，直呼楚王辉名讳，毫不忌讳。
“主子的意思是说，皇后可能会背叛太后？”慧茹猜测。
“如今南楚形式大改，皇后曾一直卧床不起，如今怎的突然就好了？还偏偏在政权掌握在楚王辉手里的时候。”江玉面不改色，继续说着自己的猜想，“除非她是装病，表面上一副不关心窗外之事，实际上，帮助楚王辉不少谋划。”
“主子这个想法，未免太奇怪了，不知从何而来？可有证据？”慧茹打心底不信的，江玉说的太邪乎了，让她没法信服。
江玉莞尔一笑，并不作答。
“传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接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