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曾经沧海难为水 ...
-
萃香楼的大堂,奢华而清雅,能将这奢华和清雅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这背后的老板看来也是很儒雅的。
这萃香楼可不比一般的普通青楼,能进入这里面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它是达官权贵们相聚的好地方,一般的普通人可都是进不来的,这里的丫鬟,小厮,歌姬,花魁每个都身怀绝技。
进了萃香楼,在这里面,就由不得你乱来。入了萃香楼就得守萃香楼的规矩。否则,萃香楼会让你有进无出……
大堂内共有六十四张桌子。
每张桌子都是极品的红紫漆檀木桌,每张檀木桌都配有一个丫鬟和一个小厮供客人差遣。桌子上摆放的都是上等的青花瓷碗筷,而酒壶酒杯更是用上等的白玉雕刻而成的。
大堂的正中央上方,搭建了一个很大的空中舞台,舞台的下方‘云雾飘渺’,悬空而下的是一个人造湖。云雾、湖水、悬空,这样的搭配,完美地将舞台上表演的花魁,衬托得犹如那远于天际的画中仙……
如梦如幻,一切都被一层叫‘朦胧’的纱笼罩着,如海市蜃楼般,神秘而惑人。
这时,琴声淙淙而起,那琴音犹如高山流水般动听。
客人们都在赏心悦目地聆听着。
奈何,在正中央的那张桌上传来了喋喋不休的呱噪声:“哎哟,这地方可真够奢侈的啊!来一次,爷的家当看来又要大出血了。啧啧,佛爷啊!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要不是你开口,我齐老八是绝对不会踏入这风月场所的,你一定要弥补我的损失啊!”
‘风月场所’这四个字,让二月红的心陡然一痛。
张启山见此,面无表情地瞥了齐铁嘴一眼,“闭嘴!再吵,今晚所有花费的费用全部记你的账上。”
“……”齐铁嘴立马闭上了嘴巴,眼珠子转了转,不敢再看张启山,生怕张大佛爷抢他的钱是的。
他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神色不好的二月红,摸了摸鼻子。貌似、好像说错话了……为了缓解气氛,他侧过身与他身边的谢九爷搭话,“九爷,你说,素素那丫头真的在这里面吗?这地方虽然风雅,但总归是个青楼啊!……”
“咳……”张副官实在看不下去了,在张大佛爷的指示下,连忙捂住了齐铁嘴的嘴。八爷,您老能不能别作死了,你没看见二爷整张脸都在发黑吗?
“唔……”张副官,你在做什么?……齐铁嘴挣扎无果,只好安分下来,再也不开口说话了。
“从我得到的情报上看,她确实在……”解九爷摇晃着白玉酒杯,打量地看了二月红一眼。
听到谢九爷那肯定的语气,二月红那握着白玉酒杯的手,顿了顿,酒不经意的洒了出来。
“二爷,倘若你和素素真的见面了,你打算怎么做?”谢九爷望着二月红,嘴角浮起一抹笑意,眼神却极其复杂。
“把她带回家。”二月红一口喝掉了酒杯内的酒,神色有些恍惚,可语气里却是不容拒绝的态度。
“倘若,她不肯呢?……”解九爷挑眉问道。
“不肯?……你们,见过面了?”二月红一怔。她竟然……宁愿见老九也不愿见他一面,顿时,他的心里只觉得苦涩得很。
“没错,我们碰面了……”解九爷又倒了一杯酒给二月红,左手推了推眼镜,“……那天,我们谈了很久,可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及你。甚至……在我提出让你们见一面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还说了十二个字,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看着谢九爷那深沉的目光,二月红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起来,他突然想起了半个月前的那个夜晚,在那个狂风暴雨的深夜,那一盆被遗弃在门前如同泣血般的海棠花。
还君海棠,恩断义绝——
她是有多恨他,才会选择这样残忍地对他,连来决裂都不肯见他一面。
“哎哟,佛爷啊,你说这素素她好歹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怎么回来了,都不找我们聚聚,反而找了不常联系的九爷啊,这真是太伤我的心了。佛爷,你说这臭丫头是不是太没良心了?……”齐铁嘴见二月红的脸色不对劲,连忙拿掉张副官那捂着他嘴的手,将话题转移。
“我猜,素素并没有主动联系九爷。她既然不愿露面,那么,便不会主动联系九门中的任何人。”张启山看了二月红一眼,看着他那苍白的脸色有些不忍,随后接着对着谢九爷说道:“九爷你应当是巧合之下才遇到了她的吧?”
“不愧是佛爷!你说得没错。”谢九爷拍了拍手,赞赏道。
“我是在五天前遇到她的,那天我刚好从北平回来,在途经郊外时,我突然看到了一个‘血人’浮在溪流上面,下车上前一看,才诧异发现那‘血人’竟然是失踪了三年的红家小姐。”
‘啪啦!’
二月红手上的酒杯瞬间脱落,他脸色大变,死死抓着解九爷的手臂,目光焦虑而冷锐,“她受伤了!谁伤的她?”
解九爷摇了摇头,拿开了二月红的手,“我不知道,而她也不肯透露半分,甚至第二天重伤未愈就离开了解府。”
“九爷,你为什么不留住她?……又为何不派人告诉我?你明明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二月红揪着解九爷的领子,幽深的眼眸里是隐忍的怒意。
“老死不相往来,死生不复相见。”解九爷看着悲愤的二月红,檀唇轻启,吐出了那残忍至极的话,“这是她亲口说的。她说得这样的决绝,我怎么敢让你知道,只怕我还没通知到你,那报信的人就被她给拦截了。这样一来,她更是避你如蛇蝎,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了……”
二月红的脸瞬间失去血色,苍白如死,那揪着解九爷的手颤抖着,嘴角浮起惨淡的苦笑,“……老死不相往来,死生不复相见……不相见……她竟这般恨我……这般地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