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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又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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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又开始下了,漫天飘扬的犹如柳絮一般。风卷起,送出,呼啸着肆意的在空中狂舞。
白锦纹仰头默默的看了天空一会,淡定的打了个喷嚏。
苏瑶一看见白锦纹打喷嚏眉头就拧起来了,二话不说冲进附近的一家成衣店买了一件兔绒小斗篷把白锦纹裹了个严严实实,还和客栈的小二要了一个暖手炉塞进他怀里。
苏瑶把他从头到尾仔细的瞧了瞧,确定保暖工作做好了之后,蹲下与他视线齐平,杏眼一瞪:“觉得冷都不会说的!”
白锦纹伸手揉了揉微红的鼻子,不说话。
苏瑶伸手掐他腮帮子,笑着调侃他:“你们那边的人不是普遍不怕冷吗?你这也算是独一无二的了。”
白锦纹瞥了她一眼,耳根微红,撇嘴:“啰嗦。”
苏瑶咯咯咯的笑,笑靥如花,使得周围路人都一步三回头的望,伸长了脖子梗着看,像是一只只傻了的白鹅似的,心说那来那么一好看的姑娘。
然而刘幕是个喜欢速战速决的人,无论有什么事情的都快速高效的完成,此时看师徒俩在客栈门口磨蹭半天,忍不住上前催促。
苏瑶不知是听没听到,也不着急。就见她不知从哪拿出一把大红色的伞,慢悠悠的撑开,向白锦纹伸出素白的手掌。
白锦纹抬眼看她好一会,才伸出手握住苏瑶的手。
苏瑶微微一笑,扭头对着刘幕道:“请吧。”
刘幕一挑眉,那群衙役立即带路,往衙门的方向去了。
刘幕故意放慢了脚步与苏瑶并排,有意掩饰了自己的真实姓名,道:“在下吴漠,刚才时间仓促,还未来得及问姑娘芳名。”
“苏瑶,瑶月的瑶。”苏瑶扭头看他,嘴角微翘,像是在笑。
一听到这名字,刘幕的脚步就是一顿,嘴巴微张,双眼死死盯着苏瑶,脸上露出难得的惊讶的表情,不过很快便被他原本的表情掩盖掉了。
但其实他此时的内心是十分不平静的,甚至是可以说是波涛汹涌。
早在八年前,这个名字,已经成了宫里的禁忌。而在这个名字后所掩藏的,是刘氏皇族的巨大耻辱,亦是最大的威胁。
而现在,他就在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女人的身边,心里顿时就有些乱,不知改用怎样的心情对待这件事。
他正胡思乱想呢,衙门已经到了,他们被领进仵作房。
就在师徒俩准备进去的时候,苏瑶突然在门口把白锦纹拉住,很严肃的问他:“你今年多少岁?”
白锦纹有些不解,心说自家师傅又抽什么风了。
“没超过十岁对吧,还算是个小孩子是吧?”苏瑶继续严肃的问。
白锦纹也没吭声,就淡定的看她。
就见苏瑶生气的一指旁边的空地,气呼呼的说:“是小孩子就给我一旁呆着去,看什么尸体!小时候就这么重口味,长大还得了!”
说完,苏瑶就撇下他打算进仵作房。谁知一只脚刚迈进去,衣袖就被人拉住了。
她回头斜眼看着拉着她衣袖的白锦纹。
白锦纹却是很认真的对她说:“你也不能进!”
“为什么?”
白锦纹的手一指苏瑶,理直气壮的说:“心理年龄三岁半!”
苏瑶倒吸一口冷气,顿时觉得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掉了,伸手就掐住白锦纹的腮帮子,使劲的搓啊搓揉啊揉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怨念。
白锦纹想还手,无奈被轻松挡下,任由某人的魔爪蹂躏。
两师徒又闹腾起来了,而在一旁看着的刘幕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眼前这个和徒弟打闹的苏瑶,真的和八年前那个是刘氏皇族噩梦的女人是同一个人吗?可是苏瑶就是苏瑶,而她背后所掩藏的那个威胁,是不会因为她个人的改变而改变的。
忽的他就不敢想下去了,因为这件事关联很大,最后的结果肯定是无法预计的,恐怕到时候连刘氏皇族,也将不复存在。
他独自想了很久,心中有些烦躁,殊不知自己已经盯着苏瑶看了很久。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对上了白锦纹那一双清澈冷漠的眸子。
带着淡淡的警告的双眼,犹如野狼面对敌人时眼睛微眯弓身呲牙低吼警告一般。但下一刻,他便收回目光,拉下苏瑶的手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生闷气。
苏瑶赶紧去哄。
前一秒还警告的盯着他,下一秒便与寻常孩童一样闹别扭。
刘幕愣了愣,这孩子……
白锦纹虽小,但他仍旧分得清谁对苏瑶抱有敌意。只要敢对苏瑶有一丝的坏念头,他就会毫不客气的回击,无论是谁。
此时他还时不时的瞪着刘幕。
苏瑶在一旁失笑,揉他脑袋,笑道:“怎么?你师父是大美人,还不准人看啊?”
他做的一切没有苏瑶不知道的。
白锦纹低头攥紧她的衣袖,默了良久,才像撒娇一般小声道:“不准。”
苏瑶听了足足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突然就猛地在他脸上吧唧亲一口,留下一句“小孩子脾气”便扭头走进仵作房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掩盖不住,心里早就了开了花。
白锦纹看着她走远,别扭的拿袖子擦她留在脸上的唇印,耳根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嘴里还嘟囔着:“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
苏瑶远远的就打了个喷嚏。
仵作房里,众人都盯着眼前的尸体,等着苏瑶发话。
死的这人明显是个缺乏运动的中年男子,有着个大肚子,双眼暴突,鼻子嘴巴还有耳朵都流出血来,额头有一个明显的一指大小的凹痕。
而苏瑶摸着下巴看着尸体良久,忽然打了个哈欠——好无聊,好恶心,我当初是为什么要来看的。
刘幕微微皱眉,问道:“苏姑娘有什么看法。”
苏瑶摇了摇头,道:“凶手是谁我不知道,但这绝对不是我干的,也不是我们留鹤阁的弟子干的,这是明显的栽赃嫁祸。”
“还请姑娘解释一下。”刘幕显然对苏瑶漫不经心的态度有点不满意。
“看尸体便知道这人是因为脑部受到内力的碾压而死的,而这凹痕,便是凶手使用强劲内力的证据。”苏瑶指了指凶手继续道,“不了解的人的确会认为是留鹤阁的点鹤指所做,其实并不是。如果是点鹤指的话,根本不会有这个凹痕,而且也不会有口鼻出血的状况。点鹤指是真正的杀人于无形。”
“点鹤指的话,最主要的是看内力的控制程度。像这种单纯的内力碾压,根本不可能是点鹤指所为。”身边忽然多出一个声音。
苏瑶笑眯眯点头——就是这样!
两秒后。
等等!某人反应过来,刚刚说话的那人是谁?
低头一看,果然是白锦纹抱着暖炉正淡定的瞧着尸体呢。
“你怎么进来了?出去!”苏瑶一指门外。
白锦纹不理她,径直走到不远处的一张凳子上坐下,态度强硬的与她对视——就不!
苏瑶微眯眼睛就想冲上去给白锦纹一个烧栗。
刘幕及时的阻止她,问道:“也就是说,只要有这种明显的痕迹,就不可能是你们所谓,对吧?”
苏瑶点点头,“如果是点鹤指的话一点蛛丝马迹都看不出来的。”
刘幕思索了一会,就打算让人送师徒二人回去,突然门外就闯进一个衙役来,嘴里还号着:“大事不好了。”
苏瑶的眼皮子又是一跳。
“怎么了?”刘幕还挺冷静。
“又、又死人了。”衙役苦着一张脸。
苏瑶无奈——又来一个?
之前那个为首的衙役一摆手,“哎,你说清楚点。”
那小衙役抽抽搭搭的,估计是吓坏了。缓了好一会,就听他说:“死的是做玉器的老齐,她妻子叫他出门的时候发现的。尸体好好的,没有一点伤口,看不出来是怎么死的。那时候看见真的吓死我了真是,我还以为被鬼索命了呢!”小衙役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死者额头上没有凹痕吗?”刘幕突然追问。
“没有啊,一点伤痕都没有。”小衙役挠挠脑袋。
众人刷拉一下全都看向苏瑶——和刚才所说的点鹤指好像!
苏瑶咬牙切齿,心里腹诽着要是捉到凶手一定抓他打八十大板!最好还是吊起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