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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梳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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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坚强寒天跟着水灵灵去了前院书房,龟九九知晓自己娘子有话对两个徒弟说,在路叉口便先回了卧房。
水灵灵神色淡淡,对熊坚强的满口诋毁置若罔闻,寒天听着只觉得尴尬,师娘定是看出来了吧……
“师娘你一定得相信我啊,那虹猫不过一个小小新人,竟能打败大师兄,其中定有诈!”熊坚强将这样的话来来回回说了几十遍,就差没面红脖子粗了。
寒天的目光暗暗在水灵灵与熊坚强之间徘徊,吐字艰难:“虹师弟确有实力,是我技不如人罢了。”
如果可以,他也想相信这里面有诈,可对战时虹猫厚实的内力让他仍有余悸……
他习武资质不差,却也没有过人之处,只能暗自苦练,才比旁人高出那么一节。天赋过人……这四个字仿佛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上,沉闷的喘不上气来。
凭什么……他好不甘心啊……
寒天垂眸,遮掩着眼底的不忿。一旁的熊坚强却注意到他袖下紧握着的右拳,看来这位大师兄并没有面上的淡泊,不过,这样才好呢。
水灵灵坐在主位,冷眼看着被熊有财硬塞进来的熊坚强,忽然出声,“熊坚强,你入武馆多少年了?”
“有七八年了罢。”熊坚强回道,却不知师娘为何忽然问他这个。
“你武功内力如何了?”
他……熊坚强瞪大双眼,张张口,到底没说出话来。
他乃家中独子,其父又是凤凰岛首富,习武对于他来说顶多算个消遣,能有机会接近他喜欢的姑娘,武功也就是个上不上下不下的阶段,而他也没有苦心毅力突破。
水灵灵见他安静,也不恼,“行了,熊坚强你既然还有伤就该好好待在家中休息,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若熊坚强是有真才实学的也就罢了,如今留他在凤凰武馆也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事情她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熊坚强也是安逸太久了。
熊坚强再不懂师娘的话那便是傻了,顿时气的浑身发颤,可又只能忍着,身上的肥肉一起一浮,滑稽极了,“徒儿告退。”
话落,便和两个小跟班气呼呼地离开了书房,水灵灵也不在意,她将目光放在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大弟子身上,“知道错在那了么?”
***
武馆因着男弟子人数多,并不能像蓝兔那样一个人住一间房。虹猫回了舍房,就见师兄弟们一脸意味深长地看向他,而后暗声讨论着:
“听说大师兄寒天武功高超,凤凰岛鲜少能有与他做对手的……”
“大师兄自幼在师父师娘身边长大,言传身教自然有的,一般人确实比他不得……”
“哎哎哎,你们说虹猫师兄家从前是做什么的啊,武功这么厉害……”
“若真是什么有身份的,何必来凤凰武馆做什么弟子……”
虹猫一边换着寝衣,一边想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无法消灭人们的八卦之心,幸好小狸不和他住一起,否则那真是……
过了两刻钟,虹猫沐浴回来,舍房已经熄灯,摸黑爬上床铺,依旧能听到几个精神奕奕的声音在小声交谈,其内容之离谱,都可以编成话本了。
不知若是那个大师兄听到会不会面沉如锅底?
好笑过后,又闷头蒙上被子,闭眼睡去。
翌日,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声泠泠,将醒的蓝兔惺忪地揉揉眼睛,忽然一声惊雷响过,冷不防被嚇了一跳。
她抱着被子,心有余悸的望向帷幔外,屋内没有点灯,外头阴暗沉沉,蓝兔缩回了被窝,心想虹猫应该会来找她的吧,嘤嘤嘤,她最怕打雷了。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蓝兔的召唤,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虹猫果真来了,见缩成一团的阿蓝,暗暗好笑,他掀开被子一角,忍不住伸手掐了掐少女水嫩嫩的小脸蛋,“虽然今日下雨,免了训练,阿蓝可不好赖床。”
蓝兔羞恼,瞪了一眼未婚夫,又伸出双臂,糯糯道,“抱~”
虹猫十分顺承,连着被子一把将少女抱起,去了侧间,蓝兔靠在未婚夫怀里蹭了蹭,暗叹还是虹猫身上暖和。
温香软玉在怀,虹猫趁着佳人不备,快速偷了个香,蓝兔反应过来就见虹猫一脸春风得意,粉拳捶向他的胸膛,却是没什么力气。
虹猫将未婚妻放在侧间的软榻上,去给她拿衣裳,一边翻着箱子,一边询问道,“今日穿那件?”
“要那件月白的。”蓝兔没精神地打了个哈欠,随手一指。
虹猫拿出衣裳,又打开了另一个箱子,“虽已是春日,可到底雨天凉,多穿件披风吧,要不要再加件斗篷?”
蓝兔裹着被子坐在软榻上,听未婚夫关切的话语,笑眯眯的眯起了双眸,唇角扬起,“斗篷就算了吧,那就么娇气了,若真冷了记得给我抱。”
“嗯。”虹猫笑着应下,关上箱子,把衣服放在蓝兔身旁,“师傅要咱们都去食堂,然后再一起去大堂。”
蓝兔闻言没精神点点头,虹猫出了侧间。
#论未婚与已婚的区别#
蓝兔并不知道换个衣服都能引起阿虹少侠怨念,慢吞吞地换上衣裳,猛然间想起,她还没有梳洗!
看着已经换好的衣裳,蓝兔耷拉着脸走出了侧间,见桌上的洗漱用具,嘟哝道,“哪有先换衣服后梳洗的啊。”
她穿着一身月白束腰广袖裙,也是今日不训练才选了这身。
虹猫没有说话,看到阿蓝的萌态,他哪里还记得什么先洗漱还是先更衣。
挽袖将擦脸的巾子浸到温水里又拧干,递给坐在梳妆台的蓝兔,蓝兔接过把小脸埋在了布巾里,虹猫走过去拍拍她的小脑袋,“没睡醒?”
蓝兔摇头,她怎么能说自己因为一句晚安而心生旖念翻来覆去睡不着呢,真是太没出息了。
“夜里打雷……”
虹猫眼眸转了转,没有拆穿,扒下被蓝兔按在脸上的巾子,又将漱口茶递给她。
洗漱完的蓝兔顿时觉得自己神清气爽了不少,一把扑倒在未婚夫的怀里,“这凤凰岛的长老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来。”
虹猫知道蓝兔的作息都是非常规律的,偶尔晚睡或者睡得时候被打扰,第二日就有些萎靡,懒懒地不想动弹。
他拿着玉梳给蓝兔梳发,一头青丝异常柔顺,“若实在不想去我就和师傅告个假。”
虹猫从前在玉蟾宫和宫女学过梳发,不知是不是天赋异禀,一次就学会了。他们的定情信物就是一把梳子,他说,他要为她梳一辈子的发。
即使失忆,蓝兔也一直牢牢记着,见他为自己梳发,耳根悄然染上一抹红。
“算了,我不去指不定武馆弟子又要这么非议呢。还是玉蟾宫好。”只有旁人看她脸色,可以说是非常爽了。
武馆弟子一直猜度他们的身份,主要原因还是新弟子入武馆第二日,馆主夫妇让弟子们去东西市置办一些用品,“老”弟子熊坚强不知为何跑来凑热闹并且和蓝兔看上同一枚玉坠,蓝兔一掷千金成功地用银子把凤凰岛首富的儿子怼了回去,富有的完全不像一个普通女子。
短短一个下午,几乎全武馆都知道了这个新师妹的壮举。
然而锦玉阁却是玉蟾宫名下产业之一的分号,熊坚强也只能打断血牙往肚子里吞。
这次凤凰岛长老似乎是要介绍个什么重要的人物,虽然不知为何要独独在凤凰武馆,可馆主夫妇也因此放了弟子们一天假,原本弟子们得了消息还兴冲冲讨论去那儿玩,没想天公不作美,竟下起了雨。
虹猫绾好发髻,用了玉簪固定。笑了笑,“好了。”
若不是三台阁大比武时间紧迫,真想哄得阿蓝先与他成亲才好。
蓝兔摸出一个小匣子,里面装的是粽子糖,拿出几颗给虹猫,“顶一顿早饭应该还是可以的。”
之前虹猫虽然没有吃到正餐,可蓝兔到底还是偷渡了些糕点给未婚夫,不过也就在不至于饿狠的程度。
被禁食还连续两次不得不去饭堂找虐,蓝兔忽然有点心疼她家阿虹了。
虹猫看了看手中的糖,又看了看蓝兔,一本正经道,“阿蓝你给我亲一口我就不饿了。”
蓝兔:“……”
她家未婚夫什么时候开始一本正经地耍流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