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 我不相信赤井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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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中的城市灯火通明，金黄色的光点一个接一个被点亮，如同被串起的珠链，串联成一张大网，覆盖了整个城市。站在高层的刘英止在玻璃窗边望下看了看，禁不住打了个颤。几十米的高度，摔下去都变成一团血雾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拉上薄薄的天蓝色窗帘。
刘英止其实有些恐高。不过这也不算是恐高症，只要是一个普通人对于这种高度就没有不害怕的，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特别是刘英止，对危险极度谨慎，不愿冒任何没有必要的风险。
……好吧，主要是刘英止特别怕死。
在台灯柔和的灯光下，床头柜上刘英止的电话不断振动，同时响起一阵铃声，是《哥德堡变奏曲》中的一段节选。刘英止折身回返。
电话号码显示为unkown。
“你好。”刘英止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琴酒毫无波动的声线，“我查到了他的资料。”
“没什么结果，对吧？”
“哼，没有疑点，过于完美，这已经足够让人怀疑了。”琴酒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送过来，远隔重洋，略微失真。
刘英止坐在床边，“诸星大在美国的档案也这么漂亮？”
“合理到过于符合逻辑。”
“连美国国内也很有势力，看来不是company（公司，CIA的简称）就是bureau（事务所，FBI的简称）。”
“绍兴酒，你的打算是什么。继续放任危险发展是愚蠢的做法。”
“先不要打草惊蛇。CIA和FBI的那群官僚简直像一群蛾子，即使之前的间谍全部失败都不惜一切继续投入，还不如让他们成功一次，消停一点。”刘英止顿了一会儿，“也不用监视他，在成功打入组织之前他决不会离开日本。”
“绍兴酒。”琴酒在暗巷里点了一根烟，一点红光在缓缓蔓延，“这次他们派出的不是以往的蠢货。”
“我知道。”刘英止靠着枕头，盯着套房里挂着的油画，“不过，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是对的？”
刘英止的耳边传来了琴酒从鼻子里发出的含糊又不屑的气音，“你要是蠢到这种程度就不会活到现在了。而且……”琴酒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酷，也有几分虚伪又嘲讽的笑意，“假如搞错了，宫野志保作为鹅妈妈找的也是你的麻烦。”
“……”某种程度来说，琴酒这种下属真的好讨厌啊！
琴酒仿佛又看见了刘英止脸上出现在被琴酒特训时那种敢怒不敢言，看起来异常好欺负的表情，莫名地心情愉悦，“你肯定在想怎么和平地让他们分手。直接来一个子弹，解决掉诸星大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这种暴力根本没有美学可言啊！”琴酒的人生哲学简直是：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发子弹就可以解决；还没有解决，就两发子弹。如果问题很严重，就来一发火箭炮。世界上没有暴力解决不了的问题。
琴酒露出了冰冷阴郁的讥嘲笑容，“暴力的本质就是力量与权力，美学这种东西还是趁早滚一边吧。”
刘英止无奈地耸耸肩，琴酒是一个实用主义者，他才不管维纳斯为何而断臂，地球围绕何而公转——就算地球是平的又如何？琴酒不会认为这比小熊在花园里跳舞更荒谬。“好吧。接下来的任务是调查出诸星大的来路。”
“我知道，绍兴酒。”然后琴酒挂断了通话。
刘英止瘫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微微晃动的窗帘外是华丽辉煌的灯火与川流不息的车流，整个东京在夜里发出璀璨光亮，繁星也为自己渺小的光芒而羞愧，在夜空里隐去。
他在孤独中睡去，而他乐于孤独。
月亮仍然明亮。
宫野姐妹俩在购物广场里逛了几个小时，依旧兴致勃勃地向下一站进发，眼中的光芒酷似攻城略地的女将军，永不满足自己的收获，造成赤井秀一提着的一大堆纸袋越增越多。赤井秀一的脸上却没有丝毫不耐烦，一副纵容的神态，柔和了他棱角分明的脸。
宫野志保往光洁的玻璃栏杆瞄了一眼，玻璃上反射出跟在后面的赤井秀一，笑容参杂了为手上的大包小包而苦恼的复杂。
宫野志保似乎也能为姐姐稍微放心些了。她思考着，将姐姐所说的话忽略了大部分，引得宫野明美不满地晃了晃宫野志保的手，“志保，我在和你说话呢。”
“对不起，姐姐。”宫野志保晃过神，“你之前在说什么？”
“我在问你你有没有男朋友啊。”宫野明美露出狡黠的笑容，亲密地揽着她的姐妹，“上次见到的男性是你的男朋友吗？”
姐姐啊，你能不能把这件事给忘了……宫野志保在心里悄悄说，无奈地解释：“他是刘英止，我们是普通朋友。”她在“普通”两个字加重了读音，可惜对方仍然流露出暧昧的神色。宫野志保没有得到正主的同意也不能说出刘英止的性向，只能憋得肝疼，说了林林总总一堆话，“总而言之，我们绝对不可能在一起，我也不爱他。”
似乎宫野志保的努力有了成效，宫野明美看上去打消了那些奇怪的想法。
“那志保喜欢谁呢？”
“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宫野志保认为现在还不是时候——直到刘英止和她改变组织，毁灭腐朽的架构，宫野志保和宫野明美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前，现在的幸福如同孩子在沙滩上构筑的城堡，天真，幼稚且易碎。
明美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摸了摸妹妹的头，宠溺地说：“当然了，我的妹妹这么漂亮，可不能轻易地选一个人。”
明美的笑容中，唇瓣上是微微苦涩。诸星大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而她也不愿将诸星大牵扯入黑暗的组织里。就像鸵鸟一样，埋在自己的世界，掩耳盗铃便无事发生。什么也不做，假象会永远持续下去吗？这不过是自欺欺人。她的心底早已知晓答案，却不愿意承认，不愿意看清楚。
宫野志保环视一圈。也许某一个角落，某一个路人就是组织派来监视她们的成员。一旁，宫野明美正在为诸星大挑选衣物，两个亲密的恋人看起来是如此幸福，让宫野志保恍惚了一瞬间。
无论如何，宫野志保一定要让自己的姐姐获得幸福。即使这幸福是来之不易的贵重易碎品。
明美给赤井秀一系上她挑选的灰底白纹领带时，赤井秀一微微低下了头，方便明美套上领带。他看见这个女孩的手颤抖了一下，如同羽扇的睫毛轻轻刷了刷。过长的睫毛使赤井秀一没有看清明美眼中的情态，他轻声问：“怎么了？”
“都怪你太高，我的手举得都酸了。”明美抬起头，娇嗔道。
“都是我的错，好不好？”赤井秀一如同一个极其宠溺女友的男人一般哄道。明美捶了他的肩膀，“快去试西装。”赤井秀一才离开了明美。
没有人看清低着头的明美眼里晶莹的泪水。
她面前的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在她全情投入时击碎她的梦境？
她再一次回放着对方刚才的眼神，透明得像看一个观赏植物。他会全心全意，呵护有加，就像看护脆弱的花朵，却不像看他的爱人。
他不爱她。
她着魔般地一遍又一遍回想着这句话。
“好看吗？”赤井秀一从试衣间走出，穿着一身休闲西装笑着问她。
明美再一次陷入赤井秀一与她自己共同编造的完美梦境，两个人在此时都是完美的演员，“很帅气呢，大君。”
他们相视而笑，恋人般甜美的氛围被她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催眠和赤井秀一的欺骗构筑而成。明美再一次忘怀了所有疑点般想：大君说过他爱着我。之前的想法真是毫无由来的胡思乱想。
宫野志保看着明美和诸星大，她感觉到了某种古怪的氛围。
——就像在表演。
明美继续她竭尽全力的表演，将睫毛上的泪珠悄然隐起。志保，你看，姐姐很幸福吧。只要大君和你都希望我幸福，我就会一直、一直幸福下去……
她垂下了头，像痛苦中的天鹅，脸颊却显出羞涩的粉红。宫野志保向左看了看赤井秀一，又向右看了看宫野明美。也许是和刘英止在一起久了，她也被传染上了一种精神疾病——疑心病。疑心生暗鬼，她压下了疑问，宣布结束购物。赤井秀一也舒了口气。提了这么多东西，他的手都累了。
宫野志保在分别前拥抱了她的姐姐，在赤井秀一看不见的角度把嘴唇靠近了明美的耳边：“诸星大让你不开心就说出来，我会好好修理他。”
明美勉强自己挤出了笑容，“怎么会。我一切都好。”
也许只是她太多疑，她不想让宫野志保忧心，也不想让诸星大知道自己的猜疑。不如让一切继续，让假象掩盖真实。宫野志保凝视她的眼睛，像是放弃了一般妥协道：“我一直站在你身边。”
在明美和诸星大两人消失在宫野志保的视线后，宫野志保打电话给了刘英止：“我想要诸星大的资料，有没有什么途径”
“当然，”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说怀疑诸星大是卧底的事，“组织里就有他的详细资料，我可以给你副本，阅后即焚。”
宫野志保皱了皱眉，“组织里怎么会有诸星大的资料？”组织从来不浪费时间在无关人等上。
“诸星大是组织的成员。”
“什么？！”宫野志保压抑不住愤怒，喊出声后又抑制住冲动，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连我的姐姐组织也要操控？”
“不，你想错了。诸星大知道了宫野明美的身份后加入了组织。”
宫野志保愕然地顿住了，脑海里充斥着无数的可能性和猜测。
刘英止富有深意地问，“这难道不是伟大的爱情吗？”宫野志保却丝毫不相信这种假设，以异常武断的态度说：“没有偶然，只有必然。”
“按照你的逻辑测不准原理也没有必要存在了。”刘英止笑了笑，“你在怀疑他的目的。为什么？”
宫野志保的眼前闪过无数片段，诸星大看向明美的温柔眼神，恋人间的甜蜜微笑，无意中的小动作……！
诸星大……不爱我的姐姐！当她心中产生这个假设，她却没有丝毫迟疑，仿佛她看见了真实残忍地击碎了所有假象，而在玻璃镜面上将一同破碎的是自己的姐姐的心。
但这个推理无助于解开谜题，宫野志保愈加困惑。诸星大的目的是……？
刘英止在电话线另一边露出了无声笑容。他听见了宫野志保无比冰寒的声音：“无论如何，他一定要离开我的姐姐。”
刘英止和宫野志保很快制订了一个有点猥琐但行之有效的计划。
也许是老天也看不下去刘英止在某些时候跟橡皮绳一样能伸能缩的道德底线，第二天刘英止看着手机上9:21的数字，以及27个来自御堂孝典的未接来电，满脸绝望。
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我不相信赤井秀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