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风月正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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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春秋带着眼妆的眼眸格外狭长，她拿过烟，闻了闻，随即便把烟扔进了痰盂里。扫过来妩媚艳丽的一眼似是含着冰
“什么腌臜玩意儿！下回再叫我看见谁在抽，我抽谁！”
她一甩衣袖，也不管身后两个抽过大烟如今神魂颠倒的活计，只让莫得越将人赶了出去。
她将两个烟斗拍在了桌上，挥了挥手让人将东西撤了下去，随即又派小六子去好好查探一番，看看着大烟究竟是哪儿来的，竟卖到了她的地盘上。
孟榕榕轻扯她的衣袖，被正有些火气的她瞪了一眼。
孟榕榕没有半点不快，只顾着幸灾乐祸道:“丁少爷去咱们家没找着您，如今正在后台候着呢！”
刚还活蹦乱跳的孟春秋瞬间蔫了吧唧，她背着手艰难地走向那个自己的地盘。
“我不是说今天回去找你的吗，怎么不在家也不说一声？”
背对着她的青年穿着笔挺的纯白帆布西装，手下拨弄着插在官窑花瓶里的花，孟春秋眼珠转了几圈，才故作镇定道。
“公事为重。”
小丁猫转过身哼笑了一声
“公事不重，我的事才是重中之重。”
孟春秋为他的话哑然，她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盏。小丁猫坐到她的对面，他没有提任何孟春秋是否想反悔的话，这让孟春秋也不好开口。
“老孟，你做什么这么抗拒有个名义上的婚姻呢？”
他装着苦大深愁的模样叹气，一副老老实实同她讲道理的样子，孟春秋听了就有些心虚，毕竟此事是她理亏。
“短短尘世，不过百年罢了。这百年里与其找个不想熟的，不仅要处处隐瞒还得费心费力地培养感情，培养信任。倒不如咱俩凑作对，也免了不少麻烦。”
“你只是嫌麻烦，图方便？”
“…………”
她突然抬起头，耿直地一击必杀，让小丁猫先前所做的计划全数打乱。他只好老不虚脸皮什么的，说出实话。
“这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我就想和你过着试试。”
孟春秋轻咳了一声老脸一红，小丁猫也有些不自在。
两个老家伙，若不是遇着彼此指不定还说不出什么真心话呢。
“咳……也不是不行，过就过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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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基被无心拉到了余庆里，他一早将桃桃送去了孟家，孟春秋说是有什么好东西要给她。
而无心自从知道孟春秋手段非凡后，今天就没让白琉璃跟着桃桃，反而让他在小楼周围布上结界。
他握住顾基的肩膀，不再同他嬉笑，只严肃地告诫
“接下来你看到的都是真实的，绝对不是我在作弄你。”
说完，也不管被他唬住的顾基，两指并拢捏法诀，一阵红光过后。
顾基就看见了一身丁香色妇人打扮，面容红润仿佛还未去世的女人。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不敢眨一下眼睛，眼前是一片模糊，他开口已是哽咽，带着浓重的依恋
“娘……”
女人慈爱地看着他，开口也是病倒后一直询问的话，让顾基瞬间便泪如泉涌
“顾基为什么不好好吃饭啊？”
“娘不在，吃不下……娘，我真的好想你啊！”
“娘是不在了，可娘一直看着顾基啊，娘希望你健康平安地长大，还想看着你娶妻生子。”
女人慈爱地看着他，瞧着他哭的不能自已的模样，叹了口气，轻轻上前搂住了他，即使手穿过了衣服，也让顾基少有的痛痛快快地宣泄了一场。
她的手不曾落到他的发上，他却觉得头顶是温暖的，她的怀抱早是虚无，他却觉得母亲仍在，怀抱依旧让人眷恋。
“顾基啊，娘的时间不多了，只有几件事，娘希望你答应我，并且做到它好吗？”
“……您说，只要是您说的，我都办到。”
“顾基别再去做那些惊险的事情了，和小甜好好过日子，我看得出来小甜是真的很喜欢你。”
顾基从她的怀中退了出来，他吸了吸鼻子，好歹控制住了眼泪。
“娘，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在顾玄武抛弃了我们之后，我只能窝窝囊囊地当个地痞流氓，我要做人上人！我要让他看看这就是他当年不认的儿子！”
妇人注视着他，她无奈又带着追悔莫及的痛“可是顾基，当年却是是我先背叛的你父亲，是我造成了这一切的发生……”
“这和你没有关系，你父亲是恨我才做出了这些让你痛恨事情，可是，你难道要让你自己的孩子也不上你的后尘吗？”
生于乱世，权势滔天并不是一个好男人的必备条件，在乱世中护得住妻儿才是顶天立地的好男人。
顾基沉默，妇人却没有这么多时间了，她哀求道:“你难道想让娘走都不安心吗！”
“娘……我答应……我答应！”
妇人一连说了数个好，最后转身面向无心福了福
“法师，顾基拜托你多加看照了。”
无心竖掌，郑重点头。他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顾基娘会给他一种他是顾基长辈的错觉，但他仍是应了这个请求。
他合起掌，送了这个妇人最后一程。
以下半世的十年阳寿为代价，再看一看自己的儿子，叮嘱他。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无心脑子一痛，似乎这样的母亲他先前也曾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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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春秋撑着头听完她难过地说完自己父亲和那个日本法师的事后，神情惫懒地伸出手点了点苏桃的头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你和喊我一声姑姑，别说是只要解决那个小小的阴阳师，我都可以帮你吃了他。”
她轻描淡写，云淡风轻，似乎解决白川是一件极小的事，小到还没有她下午穿哪件旗袍，配什么簪子重要，甚至都不足以宣之于口。
苏桃傻白甜地乐了一下，她并没有把孟春秋的话当真，而是极其乖巧地回答
“孟老板，即使您不除掉白川，我也愿意称呼您姑姑啊，榕榕帮了我许多忙，是我在上海除了无心以外的第二个很亲的人了。如果您不介意，我当然愿意喊您姑姑。”
孟春秋听了她一番话，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一步三摇地走到了妆匣前，她少有的穿着精致的旗袍，旗袍修身又是上好的锦缎，这姿态便格外好看些。
孟春秋在那漂亮的古色古香的妆匣里翻找着什么。坐在一旁安静看书的小丁猫，突然开了口，在此期间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安然地翻过了一页
“老孟，因果轮回，自有定数。”
别冲动，别犯傻。
孟春秋嗤了一声，她当然没有热血上头，也没有现在冲去暴揍白川的冲动，她只是翻找了一会儿，终于在最左边第三层的格子里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支桃花绞金如意簪，上头的两朵玉桃花雕的栩栩如生，一大一小娇怯精致。孟春秋将簪子塞进了苏桃手里。
“不行，姑姑，这太贵重了……”
“桃桃！”
“明天是你的生辰，姑姑现在不能帮你血刃仇人，但日后未必。”
看着小姑娘欲言又止，孟春秋笑了笑
“这只是姑姑送你的及笄礼，我们千百年来都有这个习惯。你父兄不在身边，你又喊我一声姑姑，那么这个及笄礼就当是我为他们送的，你便得收下。”
“若日后有事，拿这簪子来，姑姑无所不应。”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风月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