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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变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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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梓晴看着丝毫未变的摆设,回忆着与陈黑土在这间屋里的点点滴滴。
小秋不忘自己的职责,替夫人收拾好衣物,整理床褥。刚打开衣橱,就发现衣橱内的已经放着衣物了,而且还是男装。小秋不禁感叹这个蔡叔的周全,自己还要多多学习啊。
小秋把衣服放进去,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什么只有一件,而且是灰扑扑的,连蔡叔身上的衣料都好过这身衣服。难道是蔡叔看不起夫人,才用这样的方法间接赶她们走。想起刚刚蔡叔对她的表现,小秋越来越觉得这个想法就是事实。忍不住替夫人委屈,“夫人,蔡叔这是什么意思?他分明是欺负人!”
王梓晴被小秋的声音拉回神来,看向她,目光下移,看到她手上的衣服。霎时一震,快步上前,接过小秋手上的衣服。“这衣服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小秋被问的有些愣住,木木的回答。
小秋的回答换来的是王梓晴的沉默,但见她将衣物牢牢的抱在怀里。喃喃自语道:“原来你在这里啊!”
“夫人,夫人,怎么了?”看看愣神的夫人,小秋从来没见过夫人这样的模样,夫人在她心中都是精明的,何尝有这样的模样。
“没事,我只是找到了一直没找到的东西。”王梓晴带笑的眼,小秋不自觉的将视线转移到王梓晴怀抱里的东西。这么一件普通的衣服,竟让夫人这般开怀。就如她刚刚所想的,这件其貌不扬的衣衫甚至连将军府上的穿着的衣料都比不上,而且从针脚可以看出,绣娘的技术不佳。夫人怎么会将这样的衣衫视作珍宝?
王梓晴轻柔抚过着这件衣服,唇启:“很好奇这件衣衫背后的故事,是吗?”
小秋点头。
见状,王梓晴便和小秋说起了这件衣服的过往:“原以为这件衣衫被将军丢失了,却没料到是落在了这里。因为这件事情,我还和将军闹过别扭呢。”虽然王梓晴会经常反对陈黑土的某些行为,却都算不上是闹变扭,但在这件事情上,确是称得上是闹别扭了。
回忆之二十六:
王梓晴正休闲的在软塌上休息,陈黑土高兴的走进屋来,看到休憩的她,不动神色的躺在他身边,轻搂住她。在她耳边低语:“睡着了吗?”语气里尽是愉悦。
其实早在陈黑土踏进屋内的时候,她就已经清醒了,不过知道是他,懒得睁眼,轻声的“恩”一声作为回应。
“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高兴?”对于夫人的不配合,陈黑土不高兴。轻搂改为紧拥。
“那为什么呢?”王梓晴难得的配合。
见她配合,陈黑土微微放松手臂。“算你识相。圣上答应我了,他会好好的追究这一次事件的责任的。这是圣上第一次给我这样的承诺。之前皇上都是敷衍了事的。看来这次皇上会惩治以蒋家为首的一批朝臣。”
“就这样你就满意了?”王梓晴对于皇上所说的交代很不满意,这不就是换一种方式敷衍他嘛!皇上明显还护着皇后的嘛。
“还能怎么样?那毕竟是皇上的妻子,若是梓晴你反了错,别人让我惩治你,叫我如何舍得。不仅如此,就连为难你的家人,我都觉得很难做到。现在皇上已经决定给蒋家教训,这势必会减弱蒋家的地位。而朝堂之中。最重要的就是制衡,若是蒋家动摇了,那么另一端就会独大,这也是皇上一直没有处置蒋家的原因。”
“原来还有这方面的原因啊。那皇上做的还是有良心的。但我还是觉得不满意。就是心理不舒服的不满意。”王梓晴实话实说,毕竟这样的惩治是靠他们两个人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再加上小白白的生命换来的。仅仅只是撼动一下蒋家的地位,作为一个受害者,她是不能接受的。
“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朝堂之上就是讲不得公平的。朝堂上的风云变换,对于国家都是撼动。我已经很满足了。圣上若是对蒋家做出了处置,相信皇后也会将皇上置之门外,而皇上也会焦头烂额好些日子了。”
“为什么皇上会这么容忍皇后?”对于他这样一个地位的男人来说,女人不应该是附庸品吗?但以皇上的种种表现来看,皇上太重情重义了。
“爱之深,情之切,让皇上绊住了手脚。就如我一样,我的命就是你,谁遏制住了你,就相当于钳制住了我。”
原以为这是和之前一样,陈黑土的甜言蜜语,但是当王梓晴看到他的眼睛的时候时,她想要嗤笑他的心思完全没有了。王梓晴明白了他说的是实话。
“我明白,但作为一个统治者,这样的真情是不是不太适合出现在他身上。”叶晔真的不适合作为一个统治者。
“我倒不这么看,虽然在你看来圣上太过于感情用事,但是皇上却不糊涂,他明白什么是最重要的。我敢肯定,这是皇上最后一次的忍让。现在是蒋家,接下来就是皇后了。一旦皇后被处置了,那蒋家是真的没有翻身的余地了。”陈黑土跟随叶晔多年,对他也有一定的了解。他明白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只希望蒋心月能守住叶晔给她的最后一份温情。
“既然你这么认为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我相信你。”虽然他平时在她面前不正经,但是王梓晴知道他在处理事情上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至今也没出过什么大错。
“那就多谢夫人信任了。上了半天的早朝,也累了,不知道夫人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呢?”因为老夫人对王梓晴的不满意,他就给王梓晴安排了一个小厨房,若不是必要的日子,王梓晴和陈黑土都是在屋里用餐的。
王梓晴刚想要开口,小秋就站在门口通报:“将军,夫人,老夫人身边的丫鬟水纹来请将军和夫人一起去用餐。”
王梓晴和陈黑土双目相对,皆是疑惑,怎么突然请他们一起用餐了!往常都是让陈黑土一个人去的,不过他也拒绝就是了。
“让水纹给娘回话,我们拾掇一下就去。”老夫人终于懂得改变策略,迂回的让陈黑土去了,在这点还是有进步的。既然这样,他们也不得辜负她们的小心思了。
“是。”小秋去给水纹回话了。
“想去了?”陈黑土问道。
“没有,只不过想看看老夫人和你表妹想做些什么,有些好奇罢了。”她还真的不相信她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你呀你,那还不起来。”陈黑土翻下软塌,将王梓晴拉起。
王梓晴这才发现他今天穿的这身衣衫不是一般的精致,她怎么没有印象他有这一身衣服,难道是老夫人给做的?“这身衣衫真好看,是老夫人做的?”
“不清楚,反正也是身外之物,穿着就穿着了,我也不在意。”陈黑土到没主意到他的着装,能蔽体,能保暖就行。
听他这么一说,王梓晴也就没在意,整理好着装朝着饭堂,领着丈夫走去。
老夫人和兰心早已经落座,现在就差他们两个人了。兰心目光灼灼的看着陈黑土,好像他是一块大肥肉,看向他的时候还带着喜悦。有什么值得开心的,王梓晴很讨厌她这么开心的样子。让她孩子气的站得离他更近一点。
“给老夫人请安。”陈黑土和王梓晴异口同声的说。自从王梓晴叫老夫人以后,陈黑土也跟着叫老夫人,省的好像王梓晴是外人一样。当然了,这也是陈黑土无声的反抗。
一听这个称呼,老夫人不乐意了,朝着王梓晴白眼,但还是忍住气的说:“都坐吧。”
陈黑土带着王梓晴落座。因为家里人员少,也不存在什么坐位上的故意刁难。王梓晴顺利的坐在了陈黑土身边,将兰心与他隔开。
“表哥,你穿这身衣服这好看。尺寸可还合适?”一落座,兰心首先开口,王梓晴几乎意料到了她接下去的话。面色不佳。
“我做这身衣服的时候,就想着表哥做的,幸好尺寸都没错。也很合表哥的身。”
王梓晴就知道不对劲,难怪从来没见过他这身衣衫。想到自己给他做的那一身灰扑扑的,王梓晴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自卑。原来乡野村妇就是乡野村妇,根本比不上他们京里人的手艺。
原本王梓晴并不觉得她比这个嗲气的兰心差,但此时,她却怀疑了,她真的有那么好吗?真的是与他相配的吗?之前慢慢建立起来的自信慢慢的崩塌,一种心酸之感涌入心头。
“老夫人,兰心表妹,我身子不适,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王梓晴起身便要走。被感知到不对劲的陈黑土拉住,抱歉的对老夫人说:“梓晴不舒服,我带梓晴去休息一下,你们先用餐吧。”
陈黑土的话遭到了老夫人的拒绝:“不许去。”
但他已经顾不上老夫人的话,跟着王梓晴离去了。
老夫人刚想发飙,就被一脸得意的兰心拦住,“婶娘,你就让他们去吧。我们吃吧,目的也达到了,现在少了一个她在桌上,我们的胃口才会更好。”
听到她这话,老夫人也就作罢。但心里怎么看她的这个儿媳妇怎么不顺眼,还是她的侄女让人喜欢些。老夫人越看她的这个侄女越满意,恨不得早些将她塞进自己儿子的屋内。
话说王梓晴因为一时的气愤离开了饭桌,陈黑土担心的跟了上去,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一边懊恼着他的大意。
“梓晴,你别生气了,我这是被瞒住了,根本不知道这件衣衫是表妹做的,我回到屋内马上将它脱了,命小秋将它焚毁,如何?”
“我没有生气,其他的回屋里再说。”回想自己刚刚的举动,实在是有些不识大体,但是她出来也已经出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覆水难收了。不想在府上的廊道上讨论这种问题,王梓晴对陈黑土说道。
但在陈黑土耳里听来,就是她气极的状态。更是有些担心了。
两人快步的回到屋内,陈黑土二话不说,就直接将衣服换下,生怕稍微晚一点就会让王梓晴的怒火更甚一些。
王梓晴看着他利落的动作,心里稍稍受到了安抚。
“夫人,我是不知道这件衣衫是表妹裁制的,我若是知道,是绝不会收下的。更不会穿在自己身上。”陈黑土为自己辩白道。
说完,他还补充一句:“我还是喜欢夫人之前给我做的衣衫。”还特别自觉地去翻腾衣柜,想要找出王梓晴之前给他做的衣衫,以示自己的“忠贞”。
王梓晴原本想就这样了结这件事的,看他煞有介事的折腾,突然兴起了看戏的念头,就不阻止他的举动了。
那是要是阻止了还好,但偏偏没有阻止,这才造就了他们之间的小矛盾。但千金难买早知道。
翻腾了许久,他依旧没有将他想找的衣衫找出来,他不禁有些冷汗淋淋,但是依旧不动声色的寻找,找到后来,连不在意的王梓晴都注意过来了。
“怎么了?”
“夫人,我可以说我找不着了吗?”陈黑土喏喏地说。
……
王梓晴没有张口,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她的内心。原本打趣的看向他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他当然明白这是触了她的逆鳞。像是在安抚他,又像是在安抚他自己,“无事,必定是许久未穿,夫人做给我的衣服被埋在里头了,让我好好找找。”接着又是埋头找寻。但事不如意,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他额头上汗水的滑落,她终于没了耐心:“不用找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何必这样大花心思呢?!”
陈黑土听到这话一震,满脸愧疚的看向他夫人。
“夫人,都是我的不好,但是我真心觉得夫人做的更好。至于它为什么不见了,我也不明白,但是我答应夫人,我一定会找到的。”陈黑土后悔不已,自己为什么坚持要自己收着呢?现在可好,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夫人一定觉得我是嫌弃她的女红,欢喜表妹的,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王梓晴虽然心里想将这件事揭过去,却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想到兰心的手艺,再想想自己的,她有种自卑在内心涌动,几乎要将她吞没。
王梓晴的不声不响在陈黑土看来就是警铃大作。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就这样干看着。
“夫人~”他刚开口说话,就被王梓晴打断:“你给我些空间,我想静静。”
他的热情一下子被她这句话浇灭,心里别提有多不舒服了。明明他这样努力和她解释了,但却不被接受,现在还赶上他来了。带着这样不忿的心情,陈黑土夺门而出,给她所谓的空间。而这一给,就是一夜。
这是除了公事以外,唯一的一次夜不归宿。而王梓晴在整夜的自我反省中,也明白了自己那种以为消失了,却还深埋在心底的自卑。意识到这并不是他的错,而是她太过敏感了。
只是衣服是找着了,但却不知道这衣服的主人去了哪!要是见到他,她首先就要挥他两拳。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至少让自己消消气。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没想到她会在这里找到这件衣衫,定是当时在这里休憩的时候,忘记带回京城了,而蔡叔又不好处置,就一直搁置在这里了。现在终于物归原主了。
至于后来他们怎么和好的,不过是
小秋才知道这件衣衫还有这么一个故事啊,怪不得有一天夫人和将军好像没看见对方一样,气氛冰冷至极。而就在这样让人紧张的氛围中,一个摔跤改变了周围的空气。
夫人即将摔跤的时候。将军便马上飞奔而来接住夫人,然后俩个人就与平常一般。她当时还没弄懂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情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