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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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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梓晴做到回去的路上,心里已经确信了陈黑土的安全,只是他现在在哪呢?既然是谣言,他为什么又任其发展?现在又在哪里?那个黑衣人,也必定与他有关。既然能够派出人来相救,那就必定知道自己在找他,但是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不出现呢?
王梓晴思考着这一切,总觉得这些事情联系起来,有内情,但具体的连接点,王梓晴还没有找到,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连接点的因素,陈黑土才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想通了这些,王梓晴知道现在重要的是找寻这个连接点,得出这样的结论,她才意识到自己在一条熟悉的街上,却不是那条回客栈的路。
说这条街道熟悉是因为在这条街道上,她和陈黑土一起度过了一个令人难忘的夜晚。
回忆之二十二:
战争已然结束,两国在派兵商讨上供的事宜,因为一些条款争执不休。事情也就停搁了下来。虽然每个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但是在王梓晴的心中,却是另外一番情绪。
小白白战死沙场了!就在最后一场战役里,光荣的牺牲了……
在它闭眼的时候,王梓晴甚至没有见到它的最后一面,没和它道声:“辛苦了。”,没给它最喜欢的摸摸头,没……
小白白是为了救陈黑土牺牲的,要不是它的一跃而起,当时中箭倒地的便不是小白白,而是陈黑土本人了。也因此,奠定了战争最后的胜利,它是全军的功臣,也是全国的功臣。陈黑土不由对它肃然起敬。
虽然小白白对这个男主人一脸的爱搭不理,但是一到上战场的时候,小白白总是跟在陈黑土身后,上战场助男主人一臂之力。即便是王梓晴拦着不让去,也拗不过它的犟脾气,原是认为这次会与往常一样,除了要费心思给雄赳赳,气昂昂的小白白清洗那一身带血的棕毛,但却没想到那一次的分别,竟成了最后的相聚。
虽然它是拯救了一切的功臣,但除了陈黑土和王梓晴没有人真正的认同它。王梓晴为它不值。在这全国欢庆的时候,没人记得小白白,只有王梓晴为它伤心哀悼。
陈黑土虽然也为小白白伤心难过,但是他对它更多的是敬佩,它做了一个战士该做的事情,就像他的部下一样,是荣誉的。
显然王梓晴却不能理解雄性的责任感与使命感,她为小白白的死亡而伤心难过,而且可以称得上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陈黑土为了安抚她的心,就把她带到街上去逛逛,散散心,感受一下小白白带来的和平。
说来也正巧,街上正为花灯节而热闹着呢。
王梓晴看见街上欢欢喜喜的人来来往往,不禁为小白白感到不值。它在冰冷的泥土了沉睡,人们却欢欢喜喜的游玩着,多么讽刺的对比。心下的黑暗更甚了。
陈黑土没料到自己会将王梓晴心中的怒火烧的更旺,就装作不经意的开口说道:“夫人,你是不是觉得这些人无情无义,只顾着自己开怀,却没为死去的战士哀悼?”
王梓晴不说话,只是拉着陈黑土的手使劲了些。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陈黑土继续:“这都是我们自愿的。”他的眼睛不禁望向远方,但是眼睛里却没有景色。
“夫人,现在的和平确实经过无数人的牺牲换来的,但是这些人都是自愿的,他们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来和平,换来安宁,换来家人安稳的生活。”
王梓晴抬头,望向他的眼睛,里面闪着太多的愁绪,她竟都没有发现。
“就像小白白一样,它是一个战士,也是一个战犬。你还记得它每次平安回来的眼神吗?”
王梓晴记得,它的眼神是高傲的,自豪的,完全没了在小山村时的无精打采。就像战场才是它的家园一样。只有在看到王梓晴的时候,它才会收敛这种桀骜不驯的眼神。
她点点头。
陈黑土改牵为搂,头顶在她的脑袋上,轻声的说:“这就是它的使命,若是让它看家护院,也许不久之后它就会郁郁而终。这样的死去,就是对它最好的归宿。你应该为它所做的选择感到自豪和骄傲。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王梓晴听了他的话,回想着小白白的表现,这样的结局对小白白来说,也许真的是最好的。身为主人,她应为它的选择感到骄傲。在这哀叹它的死亡,只会让它的价值变得可有可无了。
见王梓晴明白了小白白的选择,陈黑土松了一口气,刚打算放开她,就被王梓晴反搂回来。
“明白了小白白,我也明白了你。我可警告你,你不能这样对我。”难怪总觉得小白白在有一些方面和陈黑土有些相信,原来是因为他们的心思都是一致的,所以总是不对头,却总是喜欢粘着她,这是所谓的异性相吸,同性相斥嘛。
“那当然了,小白白是只单身狗,但我可不一样,我是有夫人的人,而且在某时某刻,还会有我们的孩子。在战场上,它是胜了我一局,但是在这方面,它还差得远呢!”
(⊙﹏⊙)b
王梓晴很想笑,明明说比小白白要好,但是表现出来的却是嫉妒之意。这样的男人,能让她省心吗?
“既然我的梓晴已经想通了,那么可以和我好好的感受一下这边塞的花灯节。”陈黑土紧紧握住她的手。
王梓晴这才发现他们在大街上搂搂抱抱的,竟也没有遭人围观,指指点点。脸上染上了红晕。
陈黑土看出了她的心思,拍拍她的手,解释道:“边塞的民风向来如此,再加上今天是所有有情人交流情感的日子,大家都忙着和情人幽会,自然也顾不上我们。”
“原来是这样。你对边塞的民风很了解吗?尤其是花灯节啊!”王梓晴意有所指。
陈黑土连手也忘记拉住,连声反驳:“没有没有,夫人要相信我的清白,在遇到夫人之前,我还是个黄花闺男呢!”
(⊙﹏⊙)b
此刻王梓晴的已经不知道该做怎样的表情了!
算了,就牵着这个局促的男人好好感受一下花灯节,安抚安抚他为她“守节”的心吧。O(∩_∩)O~~
定下心来观察今晚的夜景,的确是热闹非凡。街道旁挂满了各色各样的花灯,形状各异,红彤彤的,好不热闹。街道上的人们熙熙攘攘的,街上成双的男女十分亲昵,甚至个别在角落里接吻拥抱。怪不得他们刚刚的举动没有引起围观,比起他们,他们的行为不过是九牛一毛。王梓晴不敢多看,眼睛又转到花灯上,才发现,花灯上还写着情诗,几乎囊括了她知道的所以情诗,但是看到这首李之仪的诗句,不由来的触动心弦。“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牵着她的手,即使仅仅依靠,但是身份地位依旧悬殊,马上就要回京里了,他们之间的“长江河”也该越发汹涌了。思至此,王梓晴突然没有了欣赏花灯的心思。
陈黑土不知道她的心思,还以为她又想到了小白白,就捏捏她的手,笑问:“我也来给你吟诗,可好?”一副马上就要起势的样子,害的王梓晴破功,“你得了,你打仗行,吟诗什么的,还是不要为难自己了。”
“你小瞧我?”陈黑土挑眉,他一定好证明自己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人才好,可不能让这小女子小瞧了自己。
笑看陈黑土,没有回话,但是眼神里分明说着:“就是不相信。”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求。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冒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情诗张口就来,不过却是抄袭。
“你别一脸不屑,你看我这不是吟出来了吗?虽然是抄袭的,但是是我的真情实意。就如诗中的句子,要不是现在握着你的手,我会以为你会是那薄雾中的幻影。但是我很幸运,我抓住了这动人的美丽。”陈黑土丝毫没有抄袭的愧意,却开始煽情起来。
被他这样一双认真且深情的眼神盯住,她真的很难反驳他的话。虽然不晓得回答他什么,但是略微含着的头,表明了她的心意。
陈黑土笑的开怀,打仗他是真的很在行,但是作诗有些困难,但是好在他在各方面都有涉猎,吟个诗却是难不倒他的。幸亏他刚刚没说要作诗,不然被她抓到话语中的漏洞,现下就看不见夫人害羞的模样了。
“我们就像普通夫妻一样,好好逛逛,可好?”王梓晴温声说道。再过些时间,就没有这么轻松自在了。皇上召集回京的旨意早早就下了,陈黑土虽拖了些许时日,但是皇命不可违,她知道他们很快就要踏上归程了。京城里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她呢!
“正如我愿。”陈黑土握住王梓晴的手微微收紧,像普通夫妻一样,欣赏着街边的花灯,笑看有趣的皮影戏,好不自在。方才确实没有发现王梓晴的情绪,但是现在他明白了,她在担心回京以后的事情。所以现在那么动容。虽然进京意味着麻烦与不自在,但陈黑土有自信,他能保住她不受伤害的。但是现在不适合聊这些,还是以后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的承诺吧!
想起他们曾在街上普通而平凡,突然很羡慕这样的日子,只不过与他们而言,不过是短短的一晚,此时她再站在这里的时候,已成了她孤单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