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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给你准备的 怎么能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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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咱们江嵁过着“美人关”,几百里外的皇宫里,一身明黄的英俊男人将最后一道奏折放下,从紫檀椅上起身,戴着玉扳指和各种宝石的双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一旁侯着的司良向前迈了半个碎步轻声说:“陛下,乏了吧?到时辰了,去哪用膳?”
皇帝伸了个懒腰“去皇后那儿,走吧。”,而后迈出门又停下了脚步,冲着紧急刹车的司良又说了声“对了,好久不见潇儿了,也喊她过来一起。”
司良应了声是,看着晃悠着袖子上撵车的皇帝内心无力吐槽,“前天才一起的吃饭,怎么就是好久不见了?”,吩咐了身后自己的干儿子班德去知会瑶光殿的大宫女,便跟着皇撵朝着坤宁宫走去,他才不管别人对着他脸上满是褶子的笑有什么想法。两天没见小公主,两个老男人都暗戳戳的迫不及待了起来。
瑶光殿这边的紫荚收到班德的通知,便进到书房禀告正在练字的凌墨潇。
“公主,皇上又传膳到坤宁宫,喊您过去用膳呢!”
“知道了。”凌墨潇听到传唤后并未停笔,写完一行字,放下笔,看着墨迹干了后,收拾了下桌面,净了净手,换好衣服,才赶着正在变黑的天色出发。
坤宁宫里,皇帝逗着皇后新养的鹦鹉,和皇后感叹着小鸟竟然会说人话,不多时,紫荚先赶到让人进去通报,凌墨潇的车辇刚到,凌墨潇便被人请了进去。
说是一起吃饭,凌墨潇也是自己一个人一张方桌,按照最严谨的礼仪,这样的安排是正常不过的,可是这样一场连家宴都算不上的晚膳,却要和自己的父母隔上不近的距离。个中滋味,也是只有当事人晓得。
凌墨潇的隐疾对皇宫以外的人而言像是不存在一样,可是对宫里的人,作为最受宠的公主,这病虽然没有咳嗽发热这种一眼就能看出的明显病症,却要时时刻刻注意让男人和其保持绝对的安全距离,这样一来,不但自家父亲和兄长不能亲近,哪怕一个搀扶一个拥抱,而且身为皇家血脉,每个人都多多少少享受到至尊的荣誉和侍奉,与此同时带来的,是雍容华贵背后的大大小小的牺牲,身为皇子皇女,凌墨康、凌墨杰、凌墨祥、凌墨潇四人享受着仅次于国君国母的地位和荣光,但这样的光环恰恰也遏制住他们天真不羁的灵魂,他们生来仿佛就须得为皇室的繁盛做出牺牲,生来就要优于世人,卓然于世,否则就是为皇室抹黑,为列祖列宗丢了脸面。
在这样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铁血潜层规矩下,皇子皇女的伴侣也多多少少掺杂了些身不由己,但是本朝皇帝仁慈,在成亲之前,多多少少也问过孩子们的意见,也有一部分原因据传是眼下的皇后并不是一开始前朝皇帝为太子挑选的的太子妃,甚至成为东宫的女眷,也是多亏了凌风谦使了个小障眼法。
眼下正值十五年华的阳朔公主这几年也到了世人默认的该成婚的年纪了,但是凌墨潇的病症没有丝毫的缓解,也没有哪位名医,或者说哪种医术传来一丝丝治疗好的可能,朝中大臣家里有男丁的倒是有不少已经开始试探地询问了,也有不少臣子的女眷在各种宴会上向后宫的妃嫔们似有似无的进行着八卦的试探。
种种方面,若有若无的压力涌了上来。用过晚膳准备告退的凌墨潇却看到自己的父皇已经笑眯眯的看了自己有一会了,此时的她心中顿感不妙,却也是淡定的起身行礼,准备回殿,可是皇帝却用带着柔和笑意的声音提前一步将侍奉在周围的众人挥退,说到“花儿,听太傅说最近你的棋术又精进了很多,不知道父皇有没有这个荣幸,见识见识花儿让太傅都称赞的的棋艺啊?”
“又来了......”凌墨潇无奈的心想着自己看来今夜又不能早早回去好能复习今日功课了,虽然她已经能掌握那些知识了,但总要把学过的都融于自己,为自己所用才罢休,但面上的凌墨潇却也只是浅浅一笑说道:“父皇说的哪里话,女儿岂是那种厚此薄彼的人?”
皇帝见自己因为吃醋找出的借口被女儿暗暗挑明,面子有些挂不上,但又实在有事要说,加上她确实已经几十个时辰没跟女儿好好说个话了,所以他决定只是厚着脸皮笑了笑,并不给女儿机会找话头离开,搓着双手扔出今天的主题。
“花儿也十五了,说来是父皇惭愧,这么多年,也没寻到法子将你这顽疾治好。”说着那雄厚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凌墨潇拦住了皇帝即将喷涌的负面情绪,“父皇说这些又作什么,少了那些纷扰,儿臣反倒更自在。”她言语淡淡,神色平平,像是真的不在意。
皇帝却执意表达他的难过,“父皇知道你不愿意掺和什么,但往后的日子,总不能是让你一个人的,满目荣光的后边,哪里是一个人能撑的住的”随后语气却一转。“所以——”
“父皇已经想好了,过些日子那个江鄂家的小子就到京城了,你们接触接触,若是没什么大问题,我也好放心让你长大了。”
凌墨潇听到这话平素没什么波澜的眼睛顿时进了几分复杂的颜色。
“父皇,你我明知这事万万不妥的,儿臣这病一时半会没有根除的希望,江家又是将门世家,不论从哪层考虑都有风险,儿臣还远远不到非嫁不可的地步,还望父皇三思!”她语速明显与平时相比快上许多。
“怎么能不要,这是给你准备的啊!”皇帝虽然语气同样急了些,但显然早就意料到女儿会拒绝自己的拉郎配,但是自己是那种做事只凭一口气,不深思熟虑的人吗?凌风谦被自己在女儿心中的形象并不高大的假设打击到了,只得干巴巴的补充道。
“花儿,你要相信父皇,父皇怎么可能害你,这小子十年前救过你你忘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