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在恐怖游戏中生还的可能性》十七杀

57、副本『系统空间』（一） 林临

　　等等……

　　极昼的面容越来越不真切，随着眼前虚无空间的消失，也一如往常消失在自己眼前。
　　林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都忘了闭上眼睛，只是愣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色变化，被脑子里即将炸裂的记忆几乎要弄疯。
　　好像有什么冗长的记忆包围了自己，但却哪个也捕捉不到。
　　终于，眼前的景色真切了。

　　……他站在很普通的灰色露天建筑里面。
　　眼前的灰色墙壁上被红色的油漆大大写着“3场地”几个字。

　　这场面很眼熟。
　　眼熟的林临脑海中刚刚消停下来的记忆又开始折腾起来。他皱着眉盯着那字看了一会儿，缓缓低下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
　　难受……
　　好难受。

　　“……极昼。”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吐出他的名字，但是林临却下意识地这么呼唤出来了。

　　“怎么了？”
　　身边忽然传来没有一丝情感波动的回应。

　　“……卧槽！”
　　林临被吓得立即跳了起来，差点向后仰了过去，还好回应的人扶了一把他的腰。

　　面前的人，正是那个让他心神不宁的罪魁祸首，极昼。

　　总感觉他比起上次，好像和自己更加相像了些。
　　头发完全变成了浅浅的灰色，和自己凑在一起简直跟黑白双子似的。
　　他脸边没有棋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该解释什么了……”
　　林临只感觉头疼得厉害，满心的疑问不解不知道怎么宣泄。

　　“……在这里，我会把一切告诉你。”
　　极昼抓住他的手，似乎满脸正色。

　　林临不自在地缩了缩手，没能缩回来，他只好认输。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极昼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自己的一切都掌控在他手里。

　　“……关于上一个世界的剧情呢？上一个世界就那样完了吗……？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棋子？”
　　情绪稍稍安定了下来，林临立刻好奇宝宝式问了起来。

　　“上一个世界……已经没事了。”
　　极昼的回答十分果断，
　　“因为我强制结束了任务，把你带回了初始的系统空间。”

　　林临：“……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你还有这种逆天的技能……还有什么是初始的系统空间？”

　　“之前那个白色的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就是系统空间。这里……是它很久以前的样子。”
　　极昼看了看周围的东西，目光停留在墙壁上“3场地”的大字上，看起来有些怀念，
　　“这里是——主神的角斗场。”

　　林临越听越迷，“你越说越扯……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我说的不是你记忆中的人类世界的神，而是数据的主神——主神是一切数据的源头。而这里，是即将选出主神的地方。”

　　选出主神……？
　　林临正纳闷地想着这个词的含义，忽然见到极昼对他眨了眨眼睛，说了一声“听”。

　　林临按他所说的竖起耳朵，然而什么也没听见。怪力的极昼爸爸却一把把他拎起拽到建筑的拐角躲着，示意他看向刚才站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可以看见一个男生探头探脑地踏上了那里。

　　“奇怪，明明听见这里有声音……”
　　男生疑惑地摸了摸后脑勺，烦躁地跺了两下脚，
　　“真是的，这里到底是什么破地方……”

　　这是谁？
　　他的脸边依然没有棋子，他不是npc吗……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整个露天的场地上方忽然传来了谁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拿扩音器之类的东西在讲话。
　　那边的声音煞有介事地咳嗽了一声，沙哑的用了变声器的声音有点和极昼相似，但是还是可以听出来差别。

　　林临、极昼和男生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听。

　　“咳咳……嗯，底下的人你们有在听吗？好的，看来是都听见了。那么我就直说了。现在你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叫做‘系统空间’，目前共186个场地，共有玩家100个。
　　“你们这100人当中，有第一次进入系统空间的新手，也有已经经历了很多次战役的老玩家……
　　“但是只要是聚集在这里，你们的目的就只有一个——战胜其余的99人，成为系统空间的主神！”

　　林临：……
　　成为……系统空间的卡密萨马？喵喵喵？

　　“这是……过去的事。这个世界，是已经发生过了的。”
　　极昼忽然插嘴，慢腾腾地解说道，
　　“我只是为了让你记起以前的事。”

　　林临怔了一下，迟疑着点了点头。
　　这么说，主神，应该已经选出来了吧。

　　那个开变声器的声音还在语调夸张地做着介绍，
　　“我说完这段话后，在你的身上将会出现一个棋子，它的规定从此将限制你。当然这个规定，我、才、不、告、诉、你、们～”

　　被搅入这个空间的100人：……

　　“你的任务，就是去夺取别人的棋子，每当你收获到一个棋子，你就可以使用自己获得的棋子的限制来代替本来的棋子限制。
　　“被夺取了棋子的人，就会死掉哦……
　　“当其余的99人都死掉，只有你活下来的话，你就将成为主神。”

　　这比赛规则，简直堪称残忍。
　　那个男生也是呆愣住了。

　　林临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口袋里……果不其然发现了一颗实体棋子，是一开始的世界的黑色的“卒”。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棋子……只是这次从2D换成了3D的。

　　林临的心中已有波动甚至想哭，
　　“……不是说这里是过去吗？为什么还有我的事？”

　　极昼：“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你就已经变成过去的你了。”
　　……
　　好好好。
　　你开心就好。

　　那边的男生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伸手一摸自己的裤兜，掏出一个看不清的棋子。
　　“哇啊……不是吧……”

　　男生稀奇地对着棋子一阵打量，估计是还以为这只是个不怎么重要的游戏而已。
　　忽然，他浑身一震，过了一会儿才愣愣地重新低下脑袋，看着自己手中的棋子，
　　“棋子限制……？那是什么……”

　　什么？
　　这反应是……难道刚刚他的脑子里也像自己一开始一样，被极昼告知了棋子的规定吗？

　　“……那不是我。”
　　极昼却仿佛听见了他的心里话，长长的眼睫垂了下去，掩住了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
　　“和我一样的‘系统’有很多。”

　　林临怔住了。

　　这就是我是为你而生的证明。
　　系统空间有很多个“我”……而你却是独一无二的。

　　“还有，”
　　极昼顿了顿，继续慢慢道，
　　“一开始说的‘棋子限制’你可以不用太遵守，不论你怎么违反，都不会有伤害到你生命的惩罚。”

　　“……为什么？”
　　老实遵守了那么多世界的规则，居然瞬间变成了无足轻重的东西。

　　“……”

　　“不为什么。只有你是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