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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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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着冷光的医院手术室门前,白晶晶忧愁的看着二哥,又时不时看看阴沉脸的大哥。回去又来的站在大哥后面默默抹眼泪的王婶。一直陪着白家人的瀚宇,一会坐着,一会站起来走走。最后停在坐在地上望着手术室的们保持同一个姿势已经三个小时的白志金。
手术室的灯灭了,整个走廊开始有躁动的声音。白志金动了,眼睛终于有了光,从地上像弹簧一样弹起来,瀚宇激灵的向后退一步才没被迅速站起来的白志金撞上。刚退一步又赶紧上前一步,扶住站立不稳晃着的白志金。他保持同一姿势太久,整个身体都有些僵,却还是在灯熄灭的第一时间起来。
“医生”平日清冽的嗓音变得低沉,话像是从嗓子里用力挤出来的。
除了白家大哥依然在原地没动,白晶晶,瀚宇,王婶都跟着白志金上前围着主治医生
“人没有生命危险,以后怀孩子不太容易,病人需要好好休息调养”医生看着一双双焦急的眼睛,摇摇头,叹口气,留下这句话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六个小时的手术,高度集中的精神,精力消耗太多。
“刘医生谢谢你”瀚宇冲着刘医生喊着,怎么说也是保住了性命,看白志金的样子他真担心里面的人有个好歹,白志金都没法活。
刘医生没有回头,举起疲惫的手摆一摆,脸上泛起笑容。虽然累,但因了这一句话,又觉得值得,而且今天他又挽救一条还年轻的生命。在这个岗位二十年,今年五十岁,有太多次想要放弃,最后还是不舍,坚持到今天又觉得一切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病房里白志金穿着无菌服带着口罩,看着床上安静躺着的人,脸上没有一点血气。如果不是跳动的心路仪,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还活着。她离开的日子,他常常想如果她从没离开该多好。他们会有一个幸福的家,他不用人前人后总是端着,在她面前他永远可以做那个最肆意的白志金。
重遇的那一刻天知道他心里的雀跃,尤其是知道她已经离婚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又活过来。心里开始蠢蠢欲动。她一次次的拒绝,激怒他。他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知道今天她去鬼门关走过一回。握得紧紧的拳头,他宁愿躺在那儿的人是自己。
“二哥,你已经在这站一个多小时,医生说子风姐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你先去吃点东西”从上午到晚上滴水未沾,滴米未进。白晶晶担心二哥也垮了,看着病床上的人的样子她也说不出恨她的话,从再次见到她开始,还是第一次再喊她一声子风姐,这个时候她也不想再刺激二哥。
“嗯”轻的晶晶站在他旁边的晶晶都没听到的回答。这一次没再让晶晶为难,听从的走出重症监护室,他不能倒下,她还需要人照顾。
半个月后,在他的精心照料下,她的脸上开始有了血色。醒来修养的这段时间,她一直没给他好脸色,他的心里也有着疙瘩,可不能放着她不管。
即使她强烈的反对他还是每天都来医院看她,晚上回到医院来陪着,在医院过夜。她住了半个月的医院,他也跟着住半个月。
出院的那天,他早早起来为收拾好东西。送她回他们一起住的地方,所有东西都还在,他们只需要拎包入住。
每天早上跟她说他去上班,晚上回来也是说着他回来了。而她一直沉默,赶不走他,一如当初她用沉默对他。
他告诉她晚上会晚点回,她没给他任何的回复。她常常想着怎样结束这一言难尽的关系,可每次都没能好好解决,他们像是前世的冤孽,走不近也离不远。
又在房间里呆了一个月,一个月不曾出门,他找来钟点工打扫卫生做饭照顾着白天独自在家的她。中间白晶晶来闹过几次,李琴云哭诉过几回,她想她已经在这些事情中心变硬了,也不那么要面子,就任由她们说着,左耳进右耳出的听着。
让晶晶和李琴云觉得自己好像在对空气说话,对空气发脾气,而她始终一个表情不变,最后是她们自己无法忍受沉默的她而离开,离开时会说狠话,只希望能多伤她一会。
今天她让钟点工大嫂卫生就离开,身体已经差不多痊愈,想自己给自己做点吃的,也运动一下一个月没有做任何事的手脚。冰箱里有钟点工买好的菜,奶制品和鲜牛奶。
拉开所有的窗帘让阳光没有障碍的照进房间里,穿着一件真丝的长裙睡衣,站在阳光里沐浴着,享受着阳光照耀带来的暖意,心情也随之好转,伸伸懒腰驱走一身的疲倦。
门铃响起时,她正躺在沙发上想着她已经没有了的孩子,心痛得她不得不深呼吸来平复情绪。
“周迎”打开门,周迎红着眼睛站在门口,不知道发生什么,赶紧让周迎进来,她告诉过周迎和司仁她住的地方,只是他们也一直没来串门。
“怎么了?”为周迎倒一杯水,自己坐在周迎对面。
周迎眼睛红红心情不佳,可被眼前的房子吸引,她们虽常有练习,却很少说起子风的私事,周迎不明白子风怎么会住这么大的一个房子,这套房子在这个城市的黄金地段而且还是高档小区,十多万一个平,而这套房子得有一百多个方,以她估计子风自己肯定是不会住这样的房子。很自然的想到那天警察局的那个年轻帅气还一身贵气的男人。
“子风,我也实在是没人可找”周迎没有继续往下想,看到这间房子就只有一个想法,子风可以帮助他们家走过这道难关。
“你先别急,慢慢说”子风安抚着着急的周迎,一定是没办法才会找过来,一直以来他们夫妻虽然不宽裕却过得很踏实,很有计划,不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周迎不会找她。
“司仁被人骗了”周迎说着眼泪就下来,司仁说他想要自己做,从小做起,这些年也积累了一些很信任他的客户,自己单做半年,一些老客户跟过来,他的收入比以前多不少,他们还想着明年也许就可以招两个人,慢慢的做起来规模。谁曾想这次被一个外国客人骗了,现在货已经出了,外国客人不给钱,而这边他订货的公司却找着司仁要钱。
三百万,他们要供房,要养小孩每个月还得给双方父母一点生活费,虽然有些积蓄也不过二三十万而已,哪里能付得起三百万的货款。
司仁为这这几天颓废的借酒消愁,两夫妻常常抱在一起大哭。天天被债主追债,两夫妻都不敢回家,住在别处的小旅馆里。孩子也被他们送回老家,好好的日子就这么被一个骗子毁了。周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生活都快要没希望,实在是没办法才想着找子风,司仁自己不愿来。司仁曾无意的说起子风的男朋友很有钱,周迎才瞒着司仁找过来。这钱他们夫妻一定还,度过眼下,他们一定努力还钱。周迎指天发誓,眼下真的过不去。
周迎开口她不能不帮,而自己也没这个能力。不忍心也不愿看到司仁一家被毁,她向周迎保证两天内一定帮她筹集到钱。周迎说他们自己筹了一百万,还差两百万,让她能帮多少帮多少,周迎在她的承诺中满怀期待的离开。
晚上十点,白志金就着月光回来,打开门就闻到饭菜的香味,还在想怎么今天钟点工现在这个时辰还没走。
“回来了”子风拘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大病初愈人也消瘦,只是一笑依旧让白志金心里一暖。
周迎走之后她就在想要怎样开口,他们现在这么僵她该怎么说。说出去只怕在他心里她就真的是个爱钱的女人,她虽算不上是财迷,可她不想在钱上犯难,能一次性借这么多钱且不着急也就只有他。
看着有些懵然的站在那里的白志金,子风也更加的不自然,今天这一顿饭可是为了三百万。
白志金看着她心里有一瞬的喜悦划过,很快又开始担心,她已经不止一次的对他百般柔情,最后又狠狠的在心头插一刀。
洗完手出来坐下,两个人沉默的各自吃着自己的,谁也没有开口,都在等待对方先开口。子风想等他开口她要怎样将话题引到借钱上,白志金想她会为今晚的举动准备好怎样的说辞。
“我想”迟早要开这个口,蓝子风不打算再等“我想问你借点钱”她低头没敢看他,话也说的含含糊糊,不知道他此时是何表情。
“多少”看着她的样子,虽然声音不大,还出现口齿不清,他还是听明白。顿一下,没有问理由只问她多少。
“三百万”声音细碎的连她自己都怀疑刚刚有没有说过。
可他听到了,掏出支票写着。看着他挥舞着笔,有些心酸,有人三百万不算个事,有人却被三百万逼到边缘上,如果司仁他们还不起这三百万,只怕他们的家就散了。
“我能分期还吗?”她问着,她跟他准确的说并无关系,三百万她不能说拿就拿。
”随你”夹起菜,这个味道不是钟点工做的,如果花三百万能换来他们的和谐,换来他们回到从前,他很乐意。
周迎离开的第二天,白志金上班后,他就打电话给司仁,让他过来拿。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还需要再养一段时间。司仁也说早就应该来看看她,又怕她不方便。
“子风谢谢你”司仁来拿钱,红着眼睛,这年头能这么帮助别人的人不多。又说让周迎不要找她,不要找她,周迎就是不听,除了道谢就是对子风表达歉意。
“比起你帮我的那些,这点钱不算什么,重新来过,不要欠太多的钱,我也不希望你跟周迎过得太难”子风希望司仁能重新振作起来,重头开始,用他们的积蓄,那她借他这笔钱就值得。
司仁在她生孩子的那一年陪她走过,明知道那不是他的孩子,他还是像待亲生的一样疼爱司南,就冲这份情,这三百万不算什么。
“跟周迎好好过,你们要是不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我可不答应“她笑着说,很高兴能帮助到司仁,她一直在心里觉得亏欠司仁。
司仁点头应承,两人坐在宽敞的客厅里聊着,聊着司南,聊着司仁的女儿妻子,还有他们那些荒唐的过往。
聊得都没听到开门的声音,白志金想回来吃中饭,还特意去买了些新鲜的菜。一开门就看到他们面对面坐着,彼此的脸上都堆满笑容,而那个男人手上还拿着他昨晚签出的支票,他记得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前夫。
“志金”子风没想到他今天会在中午回来,笑容立刻敛去。
司仁也随着她的目光向后看,就看到白志金阴冷冷的盯着他手上的支票,现在这张支票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他自己知道,不自觉的将支票往里收收。
白志金一个箭步上前抢过支票,支票的一半留在司仁的手里,一半在白志金的手上。
白志金扬着支票问着子风,问她向他借钱是不是就为了给她的前夫,给她的前夫就算了,她还与他的前夫在他的家里幽会。他一次次的忍让,换来她得寸进尺的羞辱。
“你想干什么”看着白志金好像下一刻就要将蓝子风撕了的表情,司仁忘了那已经无用的支票站在他们中间。
“好一对恩爱的夫妻”白志金冷笑着,双手拽着司仁的衣领,一拳将他打倒在沙发上。
子风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在白志金的脸上,这一巴掌她是使全力打的,他的脸上立刻有红印。
“心疼了?”他抓住她还没有缩回去的手。
“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他将她拽到眼前,眼睛里冲着红血丝。
司仁从地上起来,想帮子风,却被白志金避开,司仁怎么也不是经常练散打跆拳道的白志金的对手。
“司仁,你先回去,我没事”子风转头看着司仁,发丝落在白志金的脸上。
“可是”司仁不放心的看着她,他们虽不是夫妻,却已经有了亲人般的情感。
“放心”她给他一个肯定的笑容,她了解白志金,他虽然愤怒却不会伤害她。
司仁看着他们也明白他们的关系不一般,也许自己在这里只是帮倒忙,只好点点头,让她如果有事一定要告诉他。
“等等,留下支票”白志金觉得他的东西哪怕是半截支票他都不想落在这个男人的手中,如果不是这个男人他们早就有了自己的家,不会分开四年。
司仁看看手里的半截支票,用力放在茶几上。
“怎么,情夫走了,舍不得?”看着她的眼光随着那个男人,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他。温言的解释着只是让司仁过来拿支票,她承认这三百万她是帮司仁借的,可她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因为司仁遇到困难,她不能不帮他,只是她不想告诉他,她一定要帮司仁的理由。
他让她给一个能说的过去的理由,她说有些事她不能说。
既然这么见不得人,也别想从他这拿三百万。他不是冤大头,还要帮她养着她的前夫。她说,司仁现在真的很需要这三百万,就当她求他。
“怎么求?”他看着她的眼睛问。
“你想我怎么求?”她反问,也盯着他的眼睛。怎样做他才愿意出这三百万,此时此刻只要能拿到三百万,她什么都可以答应。
用三百万买她的一生,买她做他的情人。既然她肯为那个男人付出,他还有什么好不忍的,他又想到那个消失的孩子,心痛、责备还有怨恨在这一刻一起袭来。
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他只是赌气,良久知道这次不是赌气,他是说真的,她说代价有点大。
他说她可以选择不求他,他在心里期待着她同意又害怕她同意。她想既然他这样说,那么想知道她会不会同意,那她就同意,现在他们的关系不也是已婚男人和外面的情人的关系。
“好”她看着他的眼睛说好,没有犹豫。
她说好的一刹被他扔进沙发里,是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那个好彻底打碎了他仅存的一点点骄傲和自尊。
他说这样太便宜她,他说必须加上条件,她不能再沉默的做着他的情人,得像一个妻子或者一个情人应该做的那样,听他的话,他说什么是什么。
她脱口而出说好,让她当一个听话的机器人,她还是能做到的。转身死死的看着她,他还是被她的回答伤到。
“你还把我放在心上吗?现在的我在你眼里只是一个可以掏钱的工具吧?”他欺身上来。
“你说是就是”她不做抵抗,他想怎样就怎样吧。
他带着怒火亲吻着她,用力的吻着没有一丝的柔情。她的唇上传来钻心的痛,有腥味进到嘴里。他的唇上沾着她的鲜血,他将她扔在沙发上,独自离开,大门嘭一声,屋里恢复平静。她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睛干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