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心痛》花清宛

36、第 36 章

　　他尝试着不来这里，也可以不来这里，这里的很多工作不需要他亲力亲为，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几次车子开到门口又打着方向盘掉头离开。
　　晶晶在他和李琴云之间的小心翼翼，还有她的那个人，他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可一看到她，他依然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即使强装镇定也无法忽视。
　　他该正视李琴云的存在，那份离婚协议书还搁在李琴云那，李琴云搬回晶晶这让他有些不满，晶晶看似大小姐脾气，作为晶晶的二哥他知道晶晶有多辛苦的想要粘合摇摇欲坠的家。
　　父亲和母亲没有离婚完全是担心将来有人分走他们兄妹三人的财产，他们感情不好他从小就知道，只是人前还得秀恩爱，他不想步父母的后尘，却还是走上他们走过的路，如果他和李琴云继续下去只会让双方更加心累。
　　手扶着额头想着要怎样才能让李琴云接受，他们家的公司困难他会帮她度过去，他现在只想要一份自由。
　　外面闹哄哄的，转头望过去，就见到晶晶扬起的巴掌落在子风的脸上，白皙的肤色马上多出四条红印，而她就在那站着任由小妹的巴掌落在她的脸上
　　“晶晶，你干什么？”又急又恼，冲出办公室捉住小妹再次扬起来的手。
　　“放开，我今天就是要教训她“白晶晶手脚并用的往前挣扎。
　　“白晶晶”白志金冲小妹吼着。
　　想要看看她脸上的伤痕，腿迈出一步就被她用眼神制止，这个时候他的任何关心都会更加激怒晶晶，而她也不想办公室的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晶晶这一闹只怕想隐瞒也隐瞒不下去。
　　“哥，你怎么能还护着她？”晶晶被他的这个态度气的哭起来
　　“她给你给我们带来多少伤害？”手指向蓝子风充满恨意的看着她
　　“她怎么还有脸在我们家的公司上班”晶晶去总部找他，没找到才跟着找到这儿，晶晶怎么也不会想到居然在这里看到她，所有的失望和委屈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全部爆发。
　　“跟我回家“拉着小妹向门口走去，还是忍不住回头对她说，让她也早点下班，回去休息休息，为小妹的冲动向她道歉 。小妹一直嚷嚷着自己没错，不用道歉。
　　脱下外套放在沙发上，解开让人喘不过气的领带，让晶晶跟自己去书房，晶晶反抗着不去，屋里除了兄妹就是王叔王婶和李琴云。在白晶晶眼里这些人都是他们家的人不需要回避什么，何况是跟那个女人有关的。
　　“以后你不要去找她麻烦”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小妹。
　　“我才不想见她呢，她就是个扫把星，专门来祸害我们家的”晶晶恨意难平，不屑的骂着。
　　“白晶晶，我不允许这样骂她。”小妹的脾气他了解，不狠一点镇不住小妹，而他不能忍受这样粗俗的话从晶晶的口里说出来形容她。
　　“警告？你知不知道你结婚了？她才是你的妻子，我的嫂子。”白晶晶也冲自己哥哥怒吼着将李琴云推到前面来。她生气自己的哥哥还护着那个女的，她不会忘记哥哥躺在床上没有血色的脸和父母的惊恐。而现在她的出现再次破坏自己家庭的和谐，她不允许，也无法接受。
　　“晶晶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吗？“李琴云听的糊里糊涂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
　　“嫂子，你知道那个小三是谁吗？”
　　句刚说完就挨了白志金重重的一巴掌，白晶晶不相信的看着白志金，从小到大二哥从来没有打过她，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家里最难过的那段日期是她和二哥相互鼓励，是她一直跟在他后面。而今天，二哥居然动手打她。
　　“对她尊重点”手下去他就后悔，尤其是是看到晶晶受伤的眼神。他受不了自己的妹妹叫她小三，他是要离婚可也不完全是为了她。
　　“哥”白晶晶委屈的泪水不停的流着，二哥从没打过他，一向最护着她的二哥居然为那个女人打他，看着自己的哥哥晶晶伤心不已。
　　看到那个女人时她就知道为何结婚不久的二哥要离婚，除了那个女人她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原因。她害怕，害怕那个无情的女人再次回来伤害二哥和她的家。
　　他被气到才会打她，长这么大他一直很疼这个妹妹。不打算跟小妹继续闹转头看向李琴云“希望你可以早点签字”说完拿起外套又出去，留下面面相觑的白晶晶和李琴云。

　　子风从超市回来在小区门口看到两个等着她的人，李琴云和白晶晶。
　　晶晶她认识而李琴云面熟却不知道叫什么，一眼就认出是他的妻子，虽然只见过一面。因为那天的狼狈和今天的她判若两人李琴云倒是没看出来她是谁。
　　“找我吗？”心里明白她们是来找自己的，可还是礼节性的问问。
　　“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白晶晶不友好的回着。
　　“晶晶不介绍一下吗？”李琴云打量着她，话却是对白晶晶说的
　　“这是我二嫂李琴云”白晶晶刻意加重二嫂二字。
　　“上去坐坐吧”对着李琴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好的咖啡店酒店能招待她们，干脆邀请她们去自己的家。
　　进到她的房间李琴云有些惊讶房间的简单，基本的家用电器，一张茶几，一个沙发，一个四方桌，角落里还有一个高点的桌子，摆着几本书，一罐茶叶，几个被子。客厅就是这些，整个才一房一厅。
　　李琴云以为做她老公的小三的女人一定是为了钱，而白志金执意要离婚说明心里有她，肯定不会在金钱上委屈她。
　　“我能参观下你的房间吗？”李琴云虽然心里不舒服但还是礼貌的问着，没有一见面就对她不客气，想先看看这是怎样的女人。
　　“当然”子风带着她去自己的卧室，客厅就这么大进来一眼就能看尽，她说参观就只有卧室。猜李琴云是想看看白志金有没有跟她住在一起。
　　仔细的看一遍卧室没有发现属于白志金的东西，李琴云的心里稍微有些安慰，他还是有些底线有些分寸的。
　　看到床头柜上面的相册，笑容感染力极强的大人和小孩，大人一眼就能看出是蓝子风，双眼皮的小男孩看着却不是太像她。
　　”这是..."李琴云指指相片里的小男孩
　　“我儿子”接过相片摸摸相片上的男孩，笑容不自觉的就露出来。
　　“你结婚了？”李琴云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他宁愿要一个结过婚生了孩子的女人也不要她。她心里的怨怒差点就脱口而出。
　　“嗯，结了”子风抬头看看她。
　　“所以你们才分手的？”颤抖的说出这句话。
　　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好像是也好像不完全是，没有出声表示默认。
　　李琴云的理智在这一刻崩溃，她握着她的手给她跪下，涕泪交加的求她离开她老公，既然她已经结婚为什么还要来抢她老公，她说她绝对不离婚。
　　白晶晶一边劝自己的嫂子起来，一遍恶狠狠的对着子风说绝对不会接受她，让她做人要有底线，孩子都有了就不要出来破坏别人的家庭。
　　她就是个小三，嫂子你才是原配，咱们底气硬着，不要求她这种不要脸的小三。
　　白晶晶说着一切难听的话，她就是想要她知难而退，曾经白晶晶有多喜欢她现在就有多厌恶。
　　晶晶的每一句话都扎在她的心上。还是忍痛帮着晶晶想要扶起李琴云，奈何李琴云坚持不起来，一个劲要求子风应承她，拜托子风离开她的丈夫。
　　“我不会跟他在一起，你起来吧”深深的自责着，自己怎么就成了这样的人。她当初就应该干脆的辞职离开，还跟他打什么赌呢。
　　“你发誓，以你儿子发誓”李琴云抓住她的衣服，哭喊着。
　　“我儿子不是上帝他承不起我的誓言，我只能用我自己发誓”子风冷下脸来，儿子是她的命，没有什么比儿子更重要，何况她还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李琴云哭着站起来嘴里念叨着你说话要算话，
　　子风扶她在沙发上坐下，给她倒杯水。
　　“你能离开这个城市吗？我可以给你钱“李琴云在包里翻出支票。
　　“不用了，如果我在这个城市让你不安心我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挡回李琴云的支票，这些年她没有很多钱，积攒的也够她和儿子过个一般的生活，她想她是该结束一个人在外飘荡的日子，回家陪陪儿子陪陪父亲和亲人。
　　回到家乡的县城找份工作，工资虽然比现在低不少，但是盘算一下养活自己跟儿子还是没有问题，如果可能也许还会找个靠谱的人一起走下半生。决定下来，感觉心里的包袱也被卸掉，整个人都轻松些，同时泛起的还有一缕悲哀。

　　大雨倾盆，哗哗哗的声音给这黑夜平添几分凄凉，虽然是一个星期前订好的车票，她还是埋怨自己怎么就选择了今天这糟糕的日子离开这个城市呢？
　　在这个城市这么多年最后临走时除了一箱寄存在房东家里的那些书，也只有这个皮箱陪她。她终于要彻底离开这个城市，跟这个城市做最后的告别，送她的只有这黑夜里不知疲倦的雨点。小区的斜坡路上积水翻滚着冲刷地面，誓要连她轻踩过的足迹也要洗刷掉，让这个城市不再有一片关于她的印记。
　　走到小区门口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看这一片小区，一盏盏在雨里朦胧亮起的灯，多少家庭正齐聚餐桌前享受着天伦之乐，多少男女在这雨夜相互依偎互诉衷肠，只是这些都与她无关，在这个城市她依然孤零零无依靠，即便有那也是她抢的别人的，剥夺的别人的幸福。
　　忽然很想哭一场，跟这天气一样酣畅淋漓的大哭一场。闭闭眼睛咽下将要决提的眼泪，蓝子风你没有资格软弱，更没有理由自怨自艾，你还有父亲儿子亲人在等着你，你是幸运的还有这么多挚亲的人陪伴着你。今晚的火车明天还能回家过一个31岁的生日，转眼31了。
　　就着路灯和车灯，透过雨幕看到一个纤瘦的身影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撑着一把大伞飘摇在风雨中往小区相反的方向走着，这样的晚上大家都是赶着回家，而她要去哪里？怎么提着行李箱？握着方向盘越握越紧。车子停在路边，迎着风雨奔过去。
　　“你要去哪？”浑身已经湿透，雨水还在敲打着脸颊。
　　白志金拉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前行，过去的一个星期他带着她一起去他的学校走走，一起去以前经常去的图书馆看看。她原想去他们曾经住过的房子，去怀念一下那些曾经的日子，最后还是放弃，她想她不能做的更过分，她想她已经太贪心，够了。
　　今晚不知为何他又来到这里，雨太大路上积水，开的比较慢，他以为今晚他会在车里看一整晚的雨，驱车赶到的他却看到她无言话别的背影。
　　“回家”没有问他为什么来，这样的天气她知道他肯定是想她，伞撑高些也为他挡些风雨
　　“怎么之前没听你说？”强装淡定，安慰自己也许她只是回家住几天，已经尽量不去打扰她，只想看着她好好的，可她还是要离开。
　　“不为什么”她不想说，不忍与他道别
　　“雨太大天又冷，明天再回去？”他不愿往不好的地方想
　　“车票买好了”今晚十点的车，现在八点多，她该出发了
　　“那就退掉明天我帮你买飞机票”他知道她的脾气，伸手去提她的大行李箱，她侧身避过
　　“回去多久”话音跟这天气一样冷飕飕他仅存的理智快要消失，他在等她说
　　“不来了”伞下的小天地，藏不住她平和的有些发颤的声音
　　滴着雨水的手掌不受控制的扇在她的脸上，不曾提防，未曾想过有一天他会对她动手。摔在被水覆盖的地上，也只有几秒钟的迷蒙，扶起倒下的行李箱，淌着雨水往前拖，去捡起被风吹远的雨伞。
　　白志金仰起头雨水肆意的落在脸上形成小小的水帘奔淌着，温热的液体在这雨水里似乎也变的更凉，离开眼角就已经凉了。
　　“为什么你要一次一次的这样对我？“冲上来紧拽着她，透红的眼睛投射出发狂的信号。
　　“回家吧，放下该放下的”哀漠从心底升起。
　　“白志金，你冷静点”冻得有些发木的手脚使不上力，只能被白志金拖着走。
　　因为愤怒此刻他已没有理智，只有一个念头支撑着他，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手，不会放过她，他再也不会对她心软。就算是朋友她也该跟他说一声再见道一声别，他就让她那么为难吗？
　　他将她塞进车里，她趁他去后备箱放行李时跑出来，没跑出几步又被他拽回来。
　　“白志金，你要带我去哪里？”心惊胆战的坐在飞奔的车上
　　“白志金停车”她加大分贝，摇着他打着方向盘的手，雨天路滑和一个失去理智的司机，小车差点撞上树，幸好他反映快紧急刹车，几秒之内车停下来。
　　“如果你想死不要拉上我，可以吗？” 脸色惨白的子风，惊魂未定的冲白志金怒吼着伸手就要打开车门，白志金抢先一步锁上。
　　“怕死吗？”他将她拉到眼底下
　　“死了倒是清静”不等她回答，他先自己答了
　　清脆的耳光在车厢里响起。
　　“你有什么资格打这巴掌？”咬牙切齿抓住她的手，眼里的光像剑一样射向她
　　“一个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就应该被教训，你自私的可怕”那个坐在那里笑的一脸灿烂的男孩子不见了。
　　“自私的可怕”他冷笑几声
　　“蓝子风谁都可以说这句话唯独你没有资格”他很恨的看着，将她甩向一边，撞向车门。
　　车子闷吼几声，再次发动，溅起一汪雨帘。
　　既然反抗没用，她决定还是省省力，等着不久她将要面对的他的愤怒，闭上眼靠着座椅自己抱着自己取暖，湿透的身体即使是在有空调的车里也还是冷。后视镜里暼到她的寒冷，他狠下心不去理她，此刻他的心跟她一样冷，甚至比她更冷，因为她的理智总是战胜感情，即使那只是自以为是的理智。她的所谓理智给她自己带来多少伤害，也把他丢到无尽的伤害里。

　　小车停在一个高档小区里，车才停住他就解开安全带从驾驶位上出来，一言不发的将副驾驶上的她拉出来。冷冰冰的手碰上冒着寒气的手，一样的寒冷，没能给任何人带来一丝的温热。
　　“你能听我说吗？“她想再努力一次，也许他会想通会放手。
　　他像没听到，只顾着向前走。
　　“白志金，你先听我说”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自己钉住不动
　　他转头阴冷的眼神注视着她“哼，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想听”揽上她的肩推着她向前走，她拼命的反抗，一个要往前走一个要后退，两个就这样步履维艰的向前挪着。僵持不下之后他索性放弃跟她这样斗争，手一伸抱起她就走。她在他的手上靠着他的胸膛反抗着他都选择无视。
　　“你到底想要怎样？“站在浴室的地板上不解而又无奈的看着他
　　他拒绝回答她，拿起淋浴头对着她喷，水温也是由低到高，她只好用双手护住眼睛才能看到他依然没有温度的脸庞，几缕未干的头发伏在额头上，迷雾中的他有几丝清冷几许哀伤，她突然放下双手垂下任由他喷着。
　　身体渐渐暖起来，他将淋浴头塞到她手上，一言不发带着浑身的湿漉和腾腾升起的雾水走出去，留她一人在宽敞的浴室。
　　抹掉脸上的水汽，明白他是在担心她冻着让她赶紧洗洗。泪水止不住的就掉下来，愤怒伤心的他还是关心着她，还是先为她着想。浴室的沐浴露有男士的女士的还有洗发水也都是几份备着，她不知道他是不是一直在等着她来，不知道他是不是很久前就已经准备好这些，这个房子不是他们曾经住的那套。
　　冲个热水澡感觉自己又是自己，手脚也灵活起来。可是却没有一个能让她遮挡的衣物，略微顾虑片刻还是打开一个小缝向外张望着，想要求助，还没开口就看到门口的地上浅紫色的真丝睡裙，他何时连这些都准备好的？眼睛蒙上一层雾，他的憧憬里是不是一直都有她。裙子穿上长度到膝盖下面，很合适。
　　出来看到坐在客厅地板上的他，烟雾萦绕中似真似幻，背影也显示着整个人的颓废。他们重遇以来她从不曾看到他抽烟，虽然偶尔闻到过他指间若有若无的烟味。
　　“我洗好了，你去吧，天冷”低着头不敢看他。
　　掐灭手上未抽完的烟，站起身看着眼前的她恍若隔世，眼前的她被热水滋润过通灵水嫩，面若桃花，白里透红，这浅浅的紫色睡裙配上她吹干披肩的长发古色古香，浑身充满着诱惑。他不敢多看一眼，逃跑似的去了浴室。
　　“我们聊聊”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从浴室出来的他，迅速走出自己的世界对着他说。她好像经常跟他说这句话，从他在高二开始。
　　“我跟你没话好说“他不想谈，他明白要谈什么，知道她的心思，他没心思谈。
　　“可我们这样僵持着又有什么结果？”声音的清脆在他听来却成了刺耳，她就这样冷静淡定这样无所谓吗？
　　“哼，对你我已经不求结果，只要把你留在身边就行”他突然欺身而上，压迫的看着她
　　“如果你觉得这是折磨那也受着，不论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把你找出来”
　　“你别这样”推推他，让他跟自己保持着距离，这些日子他们一直没有踩最后一道线，因为她不同意他不愿强迫她。
　　“你结婚了，就要对她负责”她不能破坏别人的家庭，她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喉结一上一下，这是他最后悔的，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同意了，怎么会牵着别人的手走进了礼堂，他应该等她的如果知道他会再遇到她，如果他不是逃避而是面对自己的内心那份未忘却的感情。
　　“如果不是你，你还给他生孩子”痛，刺骨的痛。他在挖自己的伤疤，他要让她知道错的是她，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是她。
　　“是，因为我的错我们才走成今天这样，那些已经发生，没有回头路可走。”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才能让她有说话的空隙。她求他放手，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不能打着爱的借口伤害别人。
　　“你什么时候相信过我？每一次你都选择转身，我告诉过你我会处理，你从来不信，自作主张，单方面分手，你真的在乎过我们的感情吗？“冲她吼着，她一次一次的放弃他，从不跟他商量，从不问他是否愿意。
　　“所有的错我都愿意承担，错过了就是错过，固执的不肯放弃，固执的要抓在手里，你知道你这样会伤害你身边的人，而我不能因为这种固执让我的孩子被人瞧不起”她拿他的固执没有办法，她无法说服他。
　　”你的孩子，还是你的丈夫？我是那个想丢就丢的人吧？”他恨不能将她活活掐死，然后自己再去陪她，这样她也许就会永远是他的，不会逃跑不会悄悄的走掉
　　“你抓疼我了”她想掰开他的手。
　　他的怒气在这一刻爆发，他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让她的那些想法见鬼去吧。以后他想做什么都会去做不再瞻前顾后，不再因为要照顾她的感受而委屈自己。他像一头发情的狮子在她身上索取着，什么底线通通见鬼去吧。
　　今晚他要她，他要让她知道他不再是当初的他，为了对她的爱，把自己放到尘埃里。他要从尘埃里出来，他要自己掌控这一切，掌控着自己的爱情和他想要的爱人。
　　一夜未眠，久违的温存，他想念的体香。他沉醉在她的温柔乡里，多希望他们不曾分开，他不曾结婚。他们还是像以前那样你侬我侬，她千娇百媚，他神采斑斓。

　　“昨晚你去哪了？”李琴云一早起来看到白志金颓废的坐在沙发里，上一次这么早在家里看到他是什么时候她都要记不起来。
　　“你要怎样才同意离婚？”他幽幽的说着
　　“跟我见面你就只有这句话吗？“李琴云觉得自己的眼泪又要流下来，他总是无情的伤害着她
　　”我不想拖，如果你还不签我们法庭上见”他已经失去等待的耐性，他不想再等。头有些晕晕的，他该去冲个凉休息会，身心俱疲。
　　意外的接到大哥的电话，多少年没有回过国的大哥，突然说他回来了现在就在家里的别墅让他早点回去。驱车回到别墅，父母，大哥，小妹，还有李琴云都在大厅里等着他。
　　“听说你要离婚？”大哥回国的第一句话就是关于他的事
　　蹙蹙眉看着李琴云，原来都是她搬回来的，为了挽救她的婚姻。小妹回来时他就有些不高兴，而现在她却将所有的家人都找回来，连一直不肯回来的大哥都出面为她说话。
　　“大哥，婚姻是我个人的事情，我想自己处理”低声说着，在大哥白志浩面前，他一向是顺服的。
　　“为什么要离婚？”白志浩僵着脸看着他
　　“我们没有感情基础”他站在那里像个犯错的孩子，为自己争取着
　　“既然没有感情，你当初为什么要娶？”
　　“我以为可以将就着过这一生”
　　“现在怎么又不将就了？“话语里夹杂着怒气
　　这让他无法回答，他暂时还不能告诉大哥他遇见子风的事情
　　”我不同意你离婚”说完招呼佣人推他回房。
　　大哥不是征求他的意见，不是给他提建议，而是直接的命令，他可以忤逆父母，却不敢违背大哥的话。
　　这天他知道他的父母，大哥和小妹以后会长居国内，国外以后只会是旅居，小妹回来的这段日子，父母就是在国外处理国外的事业，他们要把重心迁到国内，一如当年迁往国外一样。
　　回到有她的小区，不知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做什么，他逃似的离开，他知道她不会寻短见，她不会放弃她的孩子，□□愉过后他有些害怕面对她，靠在门上久久不敢开，侧耳倾听着里面的动静，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开门一片漆黑，他颤抖着退掉脚上的鞋子，她不在吗？她会不会有事？心里悄悄打鼓没有底。
　　开灯，扫一眼离开前做的她最爱吃的菜，安安静静的在桌上没有一丝热气，快步奔向房间，还好房间的灯亮着，这让他的心少许有些安定，轻轻的推开房门，她就在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归位。
　　上身一件宽松的毛衣，下身一件棉质的长裤，靠着床头手捧一本书，开门的声音也没能惊动她，她沉浸在她的书香里。靠在房门上看着浑身透着书香的她，他只觉得现世安好，有她足够，她就是他的港湾。
　　走过去轻轻拥着她，头枕在她的肩上
　　”吃饭了吗“温柔的问着
　　放下书，沉默着。理智告诉她要跟他保持距离，可是内心却又那么想靠近，她只好用沉默来武装自己。
　　“菜凉了，我再去给你做一份”他知道她没吃，在家陪家人吃完晚餐，就找借口离开。
　　“开饭了“想拿下她手上的书，被她避过
　　“不喜欢那些菜吗？那就倒了，重做一份”他又去到厨房忙碌起来。
　　在他第六次准备倒掉刚出锅的菜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看不得浪费，这已经是她能忍受的浪费的极限。
　　“等等，我吃”她投降
　　低头抿嘴一笑，越发成熟有韵味的她，却还有着学生气，不知该说她幼稚还是长不大。他很好奇这几年她是怎么在社会上立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