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心痛》花清宛

32、第 32 章

　　夕阳西下，染红半边天美得如痴如醉，而子风无心欣赏这平日里她喜欢的风景，一直在想着他说的话，他说赌一场，时间半年，半年里他会尝试着与李琴云相处，像普通夫妻一样。而与她像普通的上下级，半年后她的想法没变，而他也放下，那就是真的放下。如果感情没淡她要答应做他的情人。情人，他们之间居然会有这么荒唐的赌约，她原想拒绝，最后却应承下来。
　　“你怎么在这里？”下班回来去超市买些日用品回来就看到白志金站在她租的房子的门口等着。她的房子不大未曾邀请过公司的人来过，公司的同事只是大致上知道她住在这一片，他什么时候知道的，这几天他们确实像普通的上下级，她的心里刚刚放松些。
　　“看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很奇怪？”冷冰冰的答复，他在车上坐了很久才想到这样一个理由，找到她住的地方不难，可找个理由来看看不那么容易，他更害怕看到不想看到的人。
　　“请进”掏出钥匙打开门，他这样的理由她无法拒绝，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来看她，如果他们真的能像多年的老友那最好不过，即使他们无法再追回过去，她也不想他们像陌路人一样。
　　一室一厅的房子，不大，布置的倒是很温馨。不等她招待，他自己在房间里看着。从客厅看到她的卧室，她皱皱眉未加倒也没有拦阻。
　　推开房门入眼的就是床头柜上她跟她儿子的合影，她看着儿子，那笑容才是他熟悉的笑容。从心底升起来的笑容直达脸上，看着儿子的眼神里千般宠爱。他曾经也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而她也是这样看他。
　　跪在地上紧握住相框，似要将它捏碎。心极速的跳动，疼痛让他四肢无力，他枕在床上给自己一点温暖。
　　好像有哪里不对，一个念头跳入脑中。她丈夫呢？他不敢提也不敢问，今天他来还想着碰到她丈夫的情景。这屋子里没有男人的气息也没有男人用的东西，连照片都只有她跟她儿子的，仔细想想他没有看到她手上的戒指。
　　她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一抽，刚想上前问问他是否有哪里不舒服，他确认突然站起来直直的盯着她看，看得她心里有点毛毛的。
　　“外面坐坐”强装出一丝笑容，不自然的招待着他，
　　“这些年你过的好吗？”他一直很想问这个问题，可他不敢，既怕她过得不好会受苦，又怕她过得幸福自己的心再碎一次。
　　“挺好的”轻轻一笑，转身往客厅走去，边走边说。儿子在家里上幼儿园，孩子的父亲因为工作需要跟她没在一个地方，而她暂时也没想离开这个城市，她说打工的人总有各种无奈，亲人都没办法在一起。不过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因为她已经在想着把儿子接过来。她说男孩子难免有些调皮不过司南也很懂事。说到儿子她的话语明显轻快起来，嘴角也有着最温柔的笑容。
　　“我能在你这睡一觉吗？”打断她继续说着她的儿子，他很累很累，这几年都没有深睡过，睡眠总是很浅，半夜醒来心总是空荡荡的找不到安放的点。
　　“呃”正说的起劲的她被这句话打断有些愕然，他看上去确实是很疲惫，再没有以前的飞扬，她知道他工作繁忙，一个集团公司的总裁不容易，最近他去她在的公司也勤快，偶尔她加完班还能看到他的办公室里的灯亮着，想劝他注意休息，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前又折身回去，她不能离他太近，更不能表现出她的关心。
　　“只是有些累”他怕她多想不同意，闭上眼睛揉揉太阳穴。
　　“睡会吧”她点点头。
　　坐在床上盯着那张合照几分钟，如果那个孩子是他的该有多好。疲惫的倒下拿起一个枕头抱在怀里头埋在枕头里，枕头上的清香入鼻，是她的洗发水遗留下的味道，还是她喜欢的味道。双臂紧紧，头埋的更深。
　　她再次进来时他的上身蜷着，脚上的鞋未脱，看着像是睡熟了。轻手轻脚的为他脱下鞋子，让他睡得更舒服些。天还有些凉，睡觉也不知道盖个被子，弯下身手撑着身体去拉他身后的被子。被子还未触到他的身体，她倒是先跌进她的怀里。
　　躺下的他居然很快就睡熟，因为冷意识有点出来，而她为他脱鞋时彻底醒来，只是还在假装睡着。她越过他的身子为他盖被子时，心跳离他那么近，他终于没忍住，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被子半盖着他们的身体。
　　“白志金，我们说好的”想要从他的怀抱中起来，他却更紧的抱住他，她的头紧紧贴在他的胸口。
　　他的脚夹着她不停挣扎的双脚，在床上翻转半个身体压着她，她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而他只是紧紧的紧紧的抱着她，嘴唇紧贴着她的秀发。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她就在他的怀里，仿佛一切像回到从前一样，可他的心里明白这只是他偷来的半刻真实。
　　“白志金”她放弃挣扎恼怒起来，说好的他们要好好相处，像多年的朋友，怎么现在却做出这种不恰当的举动。
　　手缓缓松开，他说的话当然算数，只是他想的跟她想的不一样，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
　　她毫不犹豫的从他的怀中离开,迅捷的离开床，看看床上闭眼躺着的他“你回去吧”手拨拨凌乱的发丝开始下逐客令。而他像没听到一样扯过被子将自己从都到脚都藏在被子下面，眼睛始终闭着不曾睁开。
　　“要睡就睡吧，睡醒后请自动离开”转身快步离开房间，刚出来心跳就开始加速，庆幸刚才的自己心跳稳住了。
　　床上有她的味道，胸口还有她留下的余温，这一切他是那样的怀念，这一切都让他安心，不去想那些不快的事情，他只想好好睡一觉，在有她的味道的梦里他沉沉睡去。
　　睁开眼房里已是一片漆黑，睡的太沉，连梦都没有，适应一会精神好很多。坐起来环顾一，下想起自己还在她的家里，而她不在。掏出手机，借着亮度找到开关。看看时间晚上十点多了，这一睡就是九个小时，好久不曾睡这么久，这些年最好的时候大概也只睡了六个多小时。这么晚她会去哪？难道是要躲开他，等着他离开才会回来。
　　楼下她一步一步的数着，已经不清楚自己数到多少，忘记就重来，这里的每一块地砖都被她跳过踩过，他却还没有走。深秋的晚上有些凉，不知道他何时能走。抬头看看房间终于有灯光，他终于醒了，这一觉他从七点睡到十一点，而她在家做到八点，出来逛到十点想着他应该已经离开，谁知道他居然还在睡，她又下楼来等着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哒哒哒，皮鞋与地板接触的声音，她赶紧躲进楼梯下的黑暗里。伸伸头看看是不是他。走到楼梯口的他停下转身，她缩回去自我安慰没有看到没有看到。看着黑暗里熟悉的身影，她就这么不想见他吗？
　　他看着她躲着，他不动她也不敢动，两个人就这么坚持半个小时。
　　“今晚如果我不走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出来？”冷而孤傲的眼神透过黑暗落在她的身上
　　回答他的只有淡淡的自己的声音的回响，她不回答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就这样等着，等他离开。
　　他走过去拉起她的手，将她从黑暗里带出来，他温热的手紧握着她凉透的手。在外面站多久才会手心都凉透，他又恨又疼惜，里面一件简单的长T恤，外面套件风衣在在深秋的晚上显得有些单薄。
　　“你该回家了，这么晚我有些乏“说完快步离开，顺着楼梯往上跑，没有回头。而他就这样看着她抛开，没有追逐也没有去责备，他不能逼得太紧，怕她再次逃走。更重要的是这么些年他不清楚自己在她的心里究竟还有没有占据一个角落，哪怕是一个点也行。
　　“志金”
　　白志金走进客厅，一楼王婶的房间的门就打开些惊喜的看着精神不错的白志金，在十二点前一身清爽的回到家，这几个月来他这是第一次在十二点前回来还没有喝醉。王婶以为她像儿子一样对待的孩子终于想通要好好过日子，她从王叔的那里知道那个叫蓝子风的女人出现了。她曾经是很喜欢那个见过几次的女人，可现在她一点也不喜欢她。
　　敲门很久，李琴云才睡眼惺忪的打开门，看到是他既意外又有些欢喜。
　　“可以进去坐会吗？”他客气的问着。她也不生气，他主动找上来至少是歌好的开始。
　　她给他倒杯水，他说声谢谢，示意她也坐下。
　　“我们结婚五个月有吧”他明知顾问，喝口水接着说“这几个月我没好好待你也没能尽到做丈夫的责任，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件事”他看着水杯说，对李琴云他只有愧疚，是他理亏在前。他无法做到理直气壮的跟她说，他还有一些自己的良心和底线。
　　“什么事？”不好的预感侵袭着李琴云。
　　“我们离婚吧”他稍稍犹豫还是说出来，她的理由他一个字都不信，他知道她将家庭看得有多重，所以他想她一定是跟那个人之间出现问题。他不想错过机会，结婚依然是个错误，他不能等，至于那个赌约他自有办法去圆。
　　李琴云怎么也不会想到结婚才五个月他就提出离婚，满怀希望的走进婚姻的殿堂，带着对他的钦慕披上白色的婚纱。他们在教堂说好要不离不弃，才五个月他就提出离婚。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婚姻做些什么，还没有来得及讨他的欢心，他就要抛弃她。
　　“为什么？”她泪眼看着他
　　“我们不合适，这不是我想要的婚姻。”他决定正视李琴云，不给她希望。他只能选择辜负李琴云，他最错的就是举行那场婚礼，他已经错了，他不能继续错下去，他以为他可以将就着和李琴云走完这生。蓝子风再次出现他才明白他无法将就，他的后半生不能没有她的出席。
　　“你从来都没有给我机会，我们还没有像正常的夫妻那样相处过，怎么就知道不合适？”她的眼泪哗哗的流下来，他没有说实话，早出晚归，他们结婚见面的时间加起来能凑齐一个星期吗?
　　“过去所有对你的不公只能说声抱歉，这是离婚协议书我等着你签字”他拿出准备好的协议书，上面财产分割一栏是空的，她要什么他都可以给他，而他只要自由也想要弥补自己的亏欠。
　　“我不离婚”李琴云撕掉协议书，她绝对不会就这么放弃这段婚姻，她喜欢他，她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她抱着他哭泣，坚定的说着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婚，都不会放弃他。
　　他推开她，双手扶着她，身体跟她保持着距离“你别这样，我们这样不会有幸福的“一个心不在她身上的男人，她注定在这段婚姻里要受伤。
　　“不会的，你喜欢我怎么做，我都会做到的，我会做的很好”她放下尊严央求着。
　　“你已经做的很好，是我的问题”有几分无奈。他不想对她太绝。
　　“你喜欢别的女人吗？我比不上她吗？”李琴云再次问他，她感受的到他在痛苦中，可没告诉她那个女人是谁。
　　点点头，他得给李琴云一个理由也不想骗她。不是李琴云比不上，而是子风早就刻在他的心里。
　　说到那个女人话都温柔几分，她一直以为他是冰冷的，对什么都是无所谓的态度，骄傲冷漠。原来他还有这样的柔情，却不是为她。“你让我想想”她擦干眼泪，此刻她说什么都没用，她想缓缓。
　　“好，我希望你能尽快想好回复，明天我会再准备一份协议书，早点休息”说完离开她的房间。
　　李琴云一夜未免，泪湿枕巾，不甘心就这样结束这段婚姻。
　　第二天他破天荒的在家吃早餐，没有看到李琴云下来，让王婶喊她下来吃早餐。王婶告诉他李琴云今天天还不亮就说坐飞机去美国度假。他当场愣住，他还等着她想通签字离婚，她却独自去了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