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 ...
-
“Cielo:
Ciao’s.
感谢你的同情,请允许我加倍诚挚的将它还给你——虽然次数不多,失去朋友的痛苦我也曾体会过,在我像你一般年轻的时候,因此我深知克服它有多么困难。
但我想说的是,‘一切痛苦都有其限度’,如果你能暂时的将失去挚友的伤痛放置一边,静心想一想,你会发现一切生老病死无非是生命发展过程中呈现在人们眼前的某种景象罢了,在目力所及之外,生命又将开始新的轮回,这正是我所说:缘分总是稍纵即逝,因生命本身如此。
我已经多次保证过,对于你的困扰你会收到我全心全意的帮助而非嘲笑,假如我能帮上忙,不用客气,告诉我——作为对可歌的友谊和你对我珍贵信赖的回报。而我虽然已经过了多年平静的教书育人的生活,年轻时我也曾经历过一些小小的冒险,相信会对你有所帮助。
尽管我身在日本,但我仍是百分百的意大利男人——浪漫和艺术是我们刻在骨子里流传下来的唯二的珍藏,所以我不会赞同你对一见钟情的观点,我更愿意将之解释为命运的邂逅。至于适合或者不适合,那总是要等到一段关系开始以后才知道的,不是吗?
鉴于你还年轻,或许从伤痛中恢复要花上一段时间,因此我想你或许可以在庭院里种点儿紫丁香——如果能使你好受些。
又及:我不是建议你转向巴克斯狂欢的怀抱,只是我的朋友,你似乎过分压抑了自己的感情,你要知道,理智是好的,过度又不一样了。
Renaissance.”
“亲爱的Renaissance:
我发自肺腑的同意你是一位卓越的老师。
你令人印象深刻的广博知识使得我花费了很多时间才能完全理解你所提及的那些生命和痛苦的限度什么的,如果我的家庭教师还活着,我倒是很想介绍你们认识——你是我所见过的唯一一个能与他程度相当的博学多才的人。
不过你们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你给我的感觉非常温和,尽管有时候你说话的口气非常教师化。但他是一个很恶劣又腹黑的人,虽然令人尊敬,但这并不能掩盖他爱欺负人的本性。
你对我过分压抑情感的批评让我不得不委屈的辩解一番:不,我不是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只是我短暂的人生中很少有空暇时间来享受诗歌和美妙的艺术——某种层面上这也是我无法在庭院里种满紫丁香的理由之一,不过我相信你并非真的存心想让我变成一个沾满泥巴的园丁,对吗?(我有认真的研究惠特曼关于紫丁香的诗作,不知这么说你是否满意?)
同时,这也是我想要与你商谈的烦恼之一:关于我的…职业。我还没有跟你说过,我是某个家族产业的…嗯,不怎么准确的说,继承人。虽然我一开始很抗拒——换做是你在13岁那年冷不丁的被人告知有一份偌大的家业要继承,还要跟别的很优秀的继承人候补决斗(或类似决斗的某种仪式,抱歉我无法更精确的描述)之类的,相信你也会抗拒的——但出于某些不得已的原因,总之这已经是我上任的第九年了。直到不久前为止,我们家族发展的还算可以——不自夸的说。但是就在几个月前,突然冒出一个M家族,对我们这些老牌家族充满恶意,很多小型家族都被他们吞并了,即使是我们也损失惨重——不瞒你说,正是他们的进攻害得我永远的失去了我的家庭教师和一部分朋友。
目前我们对敌对的M家族知之甚少,而他们对我们了如指掌:由于信息不对等,我们现在能做的事情极其有限,且M家族成立时间虽短,实力却很强。说得保守一点,我们已经陷入了被动局面。
如果他还在我身边,我想总该会有办法的,不仅仅因为他无人能及的智慧,更是因为他从我13岁开始就一直陪在我身边,已经成为我精神上的某种支撑。所以你可以理解我是多么想念他了。至于我的朋友们,说来有些羞愧,非我自夸,我在他们心中大概像是我的家庭教师在我心中的地位吧,因此当我担负着振兴家族、安抚人心的重任的时候,这些话便不适合和他们提起。所以我很庆幸在这个关键时刻命运让我认识你,用你的话讲,‘命运的邂逅’,不是吗?我相信我会及时的抓住它灵巧的尾巴。
你对生命的见解之深刻令我吃惊,你说年轻的时候曾经历过冒险,我对此相当好奇。当然你现在应该过着平静幸福的二人甚至三人生活吧,请容许我大胆的揣测一下。
你提及你此刻在日本,不知道你是否知道一个名为‘并盛’的小城市呢?十四岁以前我在那里长大,故乡给我许多快乐的回忆,春天去赏樱、夏天参加试胆大会、秋天去山里烤红薯、冬天在学校打雪仗……不知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呢。
虽然我在意大利度过了生命的大部分时间,但我对这个国家的印象谈不上多么美好——毕竟这里是导致我的人生拐出正轨的地方,没有樱花,甚至还不会下雪。如果我大胆的评论伤害到了你的感情,我预先表示歉意。
感谢你耐心的阅读,希望我无休止的唠叨没有破坏你今天的好心情。
另:意料之外你是一位浪漫的斯多葛主义者,如果这两个词能兼容在一行句子里的话。
你诚挚的,Cielo.”
“蠢纲。”
纲吉条件反射的抬起头,有点用力过猛,脖子扭得生疼。他苦着脸揉着扭到的地方,战战兢兢的看着面无表情的黑发小婴儿。他难道发现了我动过他的信了?棕发少年心虚的冲里包恩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怎、怎么了?”
“把这本书给我抄一遍。”里包恩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拖出一本相当厚重的大部头,看起来像是被翻过很多遍,纸页有些地方泛着黄斑。
纲吉莫名其妙的接过,随手翻了翻,抗议道:“可是我都看不懂,这根本不是英语吧?!”
“反正你以后要去意大利生活。”里包恩理所当然的说,“我这是在熏陶你的文学素养。限你周末两天时间抄完,不然就等着去三途川旅游吧。”
“啊!!不是吧!!”棕发少年吓得抱头跌坐在地上,在心里恶狠狠地吐槽:可恶的里包恩,绝对是发现了我偷看他的信故意报复我!
“哼……”黑发小婴儿跳回自己的小床上,神色暧昧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