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不为人》阿试

13、013 是个男人都

　　听完这则惊天地泣鬼神的新闻，系统君久久没有反应，因为阿惟遇险而闷闷不乐的安瓷终于开心了，露出货真价实的微笑。
　　【系统】：（￣_￣|||）
　　居然还有心情玩表情包，看来剧情无所谓，安瓷高冷地准备抽身脱离识海。
　　【系统】：（尔康手）宿主请留步！
　　“书里根本没有出现过我的名字，不是么？”
　　安瓷一脸‘不老实交代咱俩就这么干耗下去让脱肛的野生剧情君一路撒丫子向着夕阳跑吧’的傲娇表情，不战而屈人之兵。
　　【系统】：宿主本该在青丘桐碎片之境中蕴养万年，方以兽形入此世，在寒瑟峰被澹台朗看中。之后在此次青桐山秘境开启之日，被九霜上人送予万扶苏，成为他的灵宠。
　　“……？！”
　　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这只灵宠戏份不重但命运多舛啊！
　　【系统】：（幽怨万分）宿主尚未绑定，权限不足，无法告知其他情节。
　　谁特么会关心一只绿毛皮卡丘有个P的剧情？！
　　“现在要怎样？”
　　【系统】：（哭求）请宿主速度与主角结识！
　　“不是万扶苏的灵宠么？”为什么要先认识主角？
　　【系统】：……主角对宿主的印象有决定性作用。
　　（系统君：摊上这么个难缠的宿主，宝宝哭晕在厕所！_[:з」乙]_）
　　决定性？谁的命运？
　　安瓷思考一会，郑重点头，“若给我《神魂八修谱》，我会立刻与他们会合。”
　　系统君欣喜若狂，忙不迭地显示出一篇密密麻麻的字迹，安瓷快速地扫一眼，确认这部功法可以供他和阿惟一直修炼至渡劫期，然后当着系统君的面，向王小小发出一道神识短信：
　　——被传大坑，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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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细研读《神魂八修谱》，安瓷终于搞明白了‘契约’二字的复杂程度。
　　契约这种玩意儿在修仙世界很普遍，等于对自己的所有物打上专属识别码，比如说，使用灵力在自己的储物袋上打个印记，也能算是一种契约。但是一般意义上的契约，皆是专指与活物，尤其是具有灵智的生物缔结专属关系。
　　两类契约，血契和魂契。
　　血契通过精血来缔约，任何有血液的动物心脏内所含血液即为精血，不断生灭的精血在心室中会凝聚成心头血，只有三滴。若彼此交换精血，即为平等契约；一方单取另一方的一半精血或一滴心头血，则为单方面认主契约；最残忍的是吞噬契约，主方之精血取代仆从心头两滴血，可以完全控制其心神，使其全身心为主人服务，几如傀儡。
　　魂契中除了本命契约，还有神魂契约。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分为天魂、地魂和人魂。人魂，世间活物皆有；地魂归地府，死而仍存；天魂归天路。天魂即元神，修士识海开紫府，元神凝实方可成婴。
　　神魂契约分三种，移魄、寄魂和元神契约。移魄契约是把七魄剥离，例如修炼无情道之人可将主人的七魄转移至仆从方身上，主人可专修三魂。寄魂契约是转移地魂至傀儡上，多为人类修习控尸之术所用。元神契约最紧密，元神合一，彼此共享，喜欢这个的人极其罕见。
　　本命契约也分三种，附命、替命和共命，顾名思义，除了彼此共享寿元的共命契约尚算合理，另外两种都是被契约者为主人献祭生命之意。
　　总体看来，当契约主人是好事，但对承受方而言可不一定是好事。
　　系统君说，阿惟与自己是平等契约，但安瓷只记得自己受伤的血染到小灰蛋上，却不知阿惟何时交与精血。但这个契约彼此不吃亏，也挺好，只是阿惟不会说话，很多情况没办法告诉自己，比不上其他控制型的契约。
　　不知契约能不能随心意改变，先让阿惟认主，等它神智长成，再改回平等契约？系统君的绑定又算哪种契约？总觉得，学好这个，距离摆脱系统君又迈出了决定性一步！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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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等待王小小和杨铁牛的过程中，安瓷一直通过神识和阿惟亲密地厮磨，向它传授《神魂八修谱》，希望能助它早日恢复。《神魂八修谱》从卷一到卷八分别是‘觉、聚、识、化、凝、形、击、守’，灵力有形而神魂无形，这部功谱便是增强修士对魂力神识的控制力，达到可攻可守的境界。
　　安瓷现在开始修炼，按神魂实力，应该很快就能到第五修，还可尝试一下用成形的神识和灵力一起偷袭的方法。天狐传承以幻阵和兽形攻击手段为多，适用的暗灵根功法又极少，一切靠安瓷自己摸着石头过河。
　　不多时，王小小回复的信息劈头盖脸地涌来一大篇。
　　——吓死姐了！小脸蛋伤着没？有没缺胳膊腿儿？我跟你说嗬，元伯烈那一家子可不是善茬，每次行猎回来都是一身血气，不输蜀山剑呆子。还有哦！啼云谷那些仰脖子鸟见到澹台朗，跟撒了食的鸡一样叫个不停，那个华什么的大师姐看着端庄，没少借着请教术法玩红叶传情。忘忧谷的花蝴蝶更厉害，各种媚眼香风跪舔，我亲眼看见万菲那浪妞捏了澹台朗的小拇指！我还瞅见俩男人搂着苏白花，悄悄跟在澹台朗后面，那JQ荡漾的哟，辣眼睛！日子没法过了！你说说，这几个人是什么体质，怎么如此吸引妖艳贱货？好像其他门派也有人在往你这边赶，要不要替你挡一挡？
　　——酷爱来！麻利儿的！
　　安瓷万分后悔，为什么当初要教她用标点符号！为什么要普及语气助词！为什么让乡土人士弃用简练的文言文随自己用白话文！为什么不像微博一样限定通识璧每次传讯的字数！这么多废话就最后一句有用！
　　之前看到中年人在开境一个时辰后便跑到大坑附近，目的性如此强烈已让安瓷隐隐感觉不对劲，现在这么多人被指示或吸引过来，定然不可能是个巧合。小黄文里的干货只说了此次秘境一行，半数修士陨落，不擅长阴谋诡计的安瓷只能尝试从女猪的收获和男猪男配所经历的危险来猜测。
　　原文记载，万扶苏的灵宠青华寻草药走丢了，澹台月追着万扶苏跑，澹台朗抛开妹纸找妹妹，三人分别被传送至同一处。那儿是个古墓，九死一生，除了澹台朗‘胸前红光一闪而逝’，其他人没拿到任何好处。
　　苏清涵身为女猪，除了声娇体韧耐力好，自然也是气运大旺，嫖资里有不少好东西——可毁容可变美的画眉笔；使美女身带奇香、使男人匍匐跪舔的春光桃云帕；能遮阳能挡刀的冰薰宝华伞；紧致皮肤尤其操劳过甚的某处的柳凝露；梳理经脉杂质的万年钟乳髓；提升冰火灵根、巩固修为的焰荆花和萱冬草；逃命一流的破影梭；提升灵根纯净度的五行精莲及其千年藕根；打脸啪啪啪的霜火混元绫。
　　若谁说这些东西都是某处遗迹里挖出来的，安瓷第一个喷他，依男女猪脚心血来潮开个阵法，随随便便一天一日、一日一天的尿性来看，哪来这么多时间寻宝？而且好些东西也不像长在同一地的。有些疑似双修之物，也可能是从忘忧谷或云雨阁的人手中抢来的战利品，而不一定是秘境里的东西。
　　作为曾经的业主，安瓷确定大坑肯定不存在什么古墓，字母文也没提到各大门派聚众夺宝，到底是他的蝴蝶效应肛坏了剧情君，还是男猪在古墓里KO的那个小BOSS换了马甲来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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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风火火的王小小牵着杨铁牛一路狂奔而来，“嚯！怎么穿这么村！”
　　“抓阄选的。”安瓷的情绪并不高昂。
　　“赶紧换！我跟你说，这套打扮示弱太过，鼻孔朝天的人可不少，你的漂亮脸蛋决不能让人踩！其他衣服拿来看看，我给你掌掌眼。”
　　“……”后面就是咱们宗的人，还能换啥？
　　“这套好！‘深受同门嫉恨被算计陷害的小可怜’！阿牛你拿的那套也不错，好逼真的血渍！‘浴血奋战丹田受损却获至宝’！太特么有才了！”
　　杨铁牛：“保守，一点，‘资质不佳却奋发图强，的，外门弟子’。”
　　王小小和杨铁牛拨拉半天，终于选定，安瓷默默一挥爪，将从头到脚的衣饰依次换上壳子。
　　头戴银冠，玉带皮靴，身上是统一的澹元宗蓝白弟子服，连折扇都变成了一把简单至极的黑白水墨图。即使装扮朴素无华，也无损安瓷这张冰雕玉琢自带柔光的脸，垂眸转眄之间，依然是个屹立云端不染纤尘的小美男，又隐约透着一股楚楚可怜的坚韧。
　　王小小&杨铁牛：“赞！”
　　“怎么不把阿惟放出来？”王小小随口问了一句，又把入秘境以来所见所闻和安瓷详述了一番，着重提了夺回骨爻之事，顺带告诫初出茅庐的小师弟，远离除她之外的一切雌性生物！
　　安瓷回忆一下字母文，好像在快结尾的地方确实提过一句，女猪的第一桶金来自于无缘的娃娃亲未婚夫，获得了一个能改善体质、更适合女子修炼的仙级功法，从此走上白富美的康庄大道。
　　年幼的安瓷得知刚入门的杨铁牛居然是绿帽王未婚夫，立刻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同盟感——同是头顶带片绿，哥哥跟我混可好？当时的牛哥是个聪明嘴碎有担当的水灵小正太，疑似吃嫩草的王小小对牛哥一见钟情，开始暗恋。后来牛哥历练时受了重伤，修为大跌变成结巴，被各方挤对算计，向苏清涵提出退婚。安瓷知晓后，无比积（鸡）极（婆）地撺掇王小小拯救炮灰牛哥，早点摆脱女猪，坚决划清界限，却忘了提醒两人拿回牛哥的东西。没想到小小美女姐姐心细如发，积极主动地圆满完成任务！
　　朕心甚慰！
　　既然隐患已了，王小小和杨铁牛又没在字母文里出现过大名，安瓷不打算跟他俩探讨苏清涵那些嫖资的来历。想起王小小之前的问题，他简单说了一下阿惟在进阶凝形和中年修士的情况，并将其乾坤袋里的玉简复制给他俩看。一听尸体没处理，王小小立刻柳眉一拧，指使杨铁牛去善后，接着对安瓷好一顿教训。
　　不多时，杨铁牛返回，取出一颗灰扑扑的土疙瘩五指一搓，好似抹掉一层浮土，土疙瘩在他手中流光一焕，变成巴掌大的剔透如海的水蓝玉璧，无瑕的内里隐约可见一只栩栩如生的斑斓小蝶。
　　安瓷指尖一划，空中突然出现一个MACBOOK大小的银白镜框，泛着现代化的金属光泽。
　　杨铁牛将蓝玉璧嵌入光屏边格的凹槽里，吸入玉璧的镜框从空无一物的透明状态，突然一亮，闪出一大堆电脑的命令提示符组成的乱码矩阵，再幻化出一幕幕画面。
　　如此现代的景象，配以三人衣袂飘飘的古韵仙风，如同横店拍古装戏的现场，透着一股浓浓的违和感。
　　光幕里出现了几人，身着锻神门弟子服，寻到了中年修士的坟头，指尖点着尸体的眉心，皱眉说了什么，然后升起一把火烧掉尸身，接着一个覆土术和碧草衍化诀，现场一丁点儿痕迹都看不出来了。
　　画面结束，蓝玉璧脱离水镜，里面那只漂亮的小蝴蝶抖了一下七彩翅膀，和玉璧一起光华瞬敛，变成灰蒙蒙的土胚模样。
　　这种蝴蝶大名‘蜃珧迷蝶’，不论品阶，只有唯一的一种能力，以翅膀上的蜃粉迷惑敌人神智，轻易地攫取其记忆中的某一点识念加以重现，形成幻境。蜃粉是一种很普遍的基础材料，平时是很不显眼的灰色，一旦以灵力驱动，便如七彩虹霓一般炫丽。幻阵的阵纹、万变符的墨水、迷梦丹等制造幻术效果的法宝都用到蜃粉，很多人养育蜃蝶也是为了粉。安瓷独辟蹊径，利用蜃蝶的特性，将其封印于通灵岩熔炼的玉璧里，辅以隐匿阵法，做成独家的监控摄像头，‘承影牌’。承影牌一旦察觉灵力波动，便会激发蜃蝶的幻境能力，记录当时情状，存于牌中，事后可在MAC BOOK‘溯往镜’中复制出来。承影牌摄像头根据蜃蝶的品阶有不同的录像时间，五阶以下只能回放一次，每用一次就要休养十日至两个月才能充满电。因为造价低廉，安瓷出门前一气儿做了上千个一阶蜃蝶的承影牌带在身上，等于带了千台DV随时可以监控偷拍。
　　“是锻神门的搜魂术？神神叨叨。”王小小嗤笑一声，“死的又不是他家掌门的宝贝儿子，难不成凭这几个外门弟子，还敢来报仇？”
　　杨铁牛摇头，“精族。”
　　“从碧草衍化诀看出来的？”安瓷好奇地问。
　　跟天材地宝灵、玄、仙类似，术法等级也分为‘术、决、法’三大级，在比较容易入手的‘诀’字功法里，碧草衍化诀算是性价比非常高的一部，木系灵根的修士用其修至元婴也不成问题。
　　杨铁牛点头，他本身也有木灵根，同样使出这一法诀，旁边的一株碧瑶花摇曳地绽放花朵，但枝叶明显没有光屏中的草木一般水润润地疯长，如果施法者是草木本体的精族，可以轻而易举地达到这那效果。
　　“等明日其他人到齐，咱们找机会把苏清涵身上那块承影牌取回来，看看她和那两个男人是个什么章程。”
　　一想到玛丽苏女猪苏清涵的撩汉速度，安瓷觉得她身上承影牌的内容恐怕不输冠希老师的珍藏，再次膜拜王小小百无禁忌的接受能力，自愧不如。
　　王小小对安瓷惊讶中带点佩服的目光颇为不解，一挑眉，“怎么？”
　　杨铁牛嘿嘿浪笑，一块白玉板差点拍到地上，“秘境里，没屋没床，幕天席地，是个男人，都懂的！”
　　王小小：“……”
　　王小小略为尴尬地咳了一声，耳尖微红，扭头一瞪杨铁牛，两人眼色乱飞，开始秀恩爱。
　　本该被虐的安瓷却把思绪歪到了如何扩大承影牌的商业用途上，作为一个各种国籍、性别、人数、口味、类型的A.V.I都阅过的高端人士，他觉得自己有充分的理由站在云头，俯视空濛大陆的泱泱万民。要不，跟武大用商量商量，开拓一下空濛大陆的毛片大业？这厮一定爱死这项光辉事业！想想无二堂附近窝着的几个潦倒散修，每次见到单身男客来往，悄悄传音入密一句，‘要盘么？’，多带感！
　　想到这个场景，安瓷嘴角一挑，梨涡乍现，神采飞扬，小小年纪已有颠倒众生的风姿。
　　“唉，这小俊脸，以后哪个女人敢嫁你？”被这个笑容惊艳到的王老妈子森森感叹，为往后的日子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