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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留言可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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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措,我会等你自己想起来一切的那一天的。”
红衣人只留下这一句话便离开了,颜措却忍不住发问,这人是哪儿来的自信觉得她会后悔的?
她回头时,便看到目无也一脸高深莫测的神情“望”着她,似乎在斟酌思考着什么,她轻咳了一声,目无却不为所动,她只能无奈的开口,“多谢大师今日相救之恩……”
“别谢我,我没救你,我是在救我自己。”目无很快开口打断她,颜措却只以为他这话是说黑衣人是冲着他来的,他挡下当然是在救自己。
颜措笑道,“大师今日相救,我会记着的。天色不早,我先回颜府了。大师,告辞。”
目无皮笑肉不笑的也道了声慢走,待得看着这姑奶奶走出佛罗寺方才松了口气。颜措就是个定时炸弹,她如果在佛罗寺爆炸,那么佛罗寺就真的会被夷为平地的。
宣王府
风连锦一派悠然模样坐在桌边把玩着折扇,便见墨君言穿着一身玄衣,面如玄墨的走了进来,正要调笑的心瞬间咽到了肚子里,“我的王爷,您这又是怎么了?谁又惹您了?”
墨君言不答,只抬眸扫了他一眼,“我听说你打晕了我派去颜府送东西的人,怎么,见着她可有何想法。”
风连锦闻言,干笑了两声以掩尴尬的神色,正思考着该想个什么样的理由来搪塞过去,门外却又有一人风风火火的赶进来。
目无站定在屋内,喘着气看着一脸淡然已经坐在轮椅上的墨某某。
墨君言抬眸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紧蹙的双眉俨然昭示着他此刻并不爽利的心情,薄唇轻启,“你不送她回颜府,来我这儿做什么?”
目无喘着粗气,狠声道,“你都能说出这话来了,看来你方才果然就在佛罗寺,你在佛罗寺你也不出来帮我一把?你看我一个人单挑人家一群看的挺起劲的啊?万一你家未来王妃真被人家带走了你看你到哪儿去哭。
风连锦听着这两人的对话,似乎从中挖掘了些什么消息来。却听墨君言又沉声道,“我不能以这个身份出现在她面前,而且他不可能成功带走措儿。”
风连锦还打算问些什么,闻言也默默的撇撇嘴,摸了摸鼻子,这才想起墨君言回来前丫鬟的来报。
“对了,我们的未来宣王妃遣了何嬷嬷送了些东西来,就放在你里间桌上呢,还用盒子包了呢,不过我看着那盒子怎么那么眼熟呢?”
墨君言的神色似乎略有缓和,目无和风连锦却好奇起来,这位宣王妃的手笔到底有多大。
“墨君言,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了,嫂子送什么来了?”目无一脸好奇的盯着桌上的盒子。
这人,为了知道这盒子里是什么,竟都恬不知耻的拉着宣王爷攀关系了,连嫂子都喊出来了。
风连锦心中如此想着,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墨君言道——
“对啊,君言,给我们看看呗。”
他就不信墨君言不好奇!
墨君言果真依旧淡然的执起了一旁的小折子看了起来,淡漠的下着逐客令,“楼中似乎还有很多事,二位看来很闲?”
风连锦脑中突然闪过一个身影,瞬间一下子蹦起来,拍拍屁股急忙道,“我想起来了,昨天阿愆说今天有事,我先走了。那个,目无你也有事吧?一起走一起走。”
说着,他招呼着目无,便打算跑。
墨君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目无,太后说的卜卦一事明日别忘了。”
目无一听这句话,想起自己先前不要命的那番话,足下生风顿时跑的没了影。
墨君言待不见了这两人身影,方才抬头。远远的看着书桌上的盒子,目光温柔。
他怎么会不知道盒子里是什么呢,那可是他的小王妃特意给他的心意。他的手探入怀中,凉凉的触感,是被他珍藏着的玉佩。
桌上盒中的九霄花再贵重,那也是宣王妃送给宣王爷的,而怀中这块暖玉,是颜措送给墨君言的。
次日,宣王墨君言与颜府嫡女乃天作之合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彼时,听到此“传言”的当事人坐在闺房中,把玩着杯盏淡笑。
残废王爷,无能嫡女,可不是天作之合?
颜措想,这是谁批的卦文,倒是个人才。
远处的皇宫中,某位高僧打了个喷嚏。
太后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凝眸威严的看着席下的目无,不紧不慢看似毫不在意的问道,“大师方才所说可当真?颜相的嫡女果真与宣儿如此相配吗?”
她说话间,美目微微瞥过目无,目无一副没有感觉到的模样,反正他闭着眼,任你太后也拿他没办法。
他冷笑道,“贫道的卦相何时出过错?太后这是不信我,还是不信佛罗寺?”
他的语气很淡,太后的气焰却明显少了一截,“既然连大师都批了,料想倒是个不错的姑娘了?”
说着,她看着身旁坐着的宫妃道,“宣儿的身子总不见好,或许真如目无大师所言,颜相嫡女嫁给宣儿,正好可以给宣儿冲冲喜。”
宫妃只静静听着,并不做评论。太后又道,“我倒有些好奇这姑娘了,明日叫她来见见哀家吧。”
目无冷笑着将这些复述给墨君言听时,墨君言只笑道,“既然她想见,就让措儿去见她,只怕到时太后娘娘不会给措儿见到她的机会。”
“君言,此话何解?”
墨君言撇了风连锦一眼,也不答他,只对目无说,“太后是什么人?怎么会放过任何打压我的机会?明天我去宫里走一趟。既然太后觉得措儿是用来冲喜的,你便将这消息传出去,传的越是沸沸扬扬越好。”
风连锦听着他一连串的吩咐,倒是越听越懵。不是说喜欢人家姑娘的吗?怎么还故意说是让人家姑娘嫁进来冲喜,真不怕老婆跑了?
难得一向比风连锦更能猜到墨君言每一步行为背后原因的目无,这次听到墨君言这样的吩咐也不由疑惑起来。将这消息传出去有什么用?
谁能猜到这不过是宣王殿下记恨自己未来王妃那句“既然他与我都无意,那更好”罢了。
太后果然在第二日便命公公接颜措去宫里说话,颜相心里却是兢兢业业,若是她入宫说些不该说的话,她自己倒就罢了,连累了颜府可怎么办?颜相在这一刻,终于有一丝后悔把她丢在府中不闻不问。
颜措入宫后,以为终能见一见太后的模样,她以为难捱不过是与太后周旋,谁知人家自己帮她解决了这个问题。
太后根本连她的面都没让她见着,先是谴了人来,将何嬷嬷调走了,随后她还没做什么,只见一行人急急走来,说了她几句什么,唧唧歪歪地说了什么。她还没意识过来,那几个人已经一边一个按着她跪在了太后宫门口。
日头正烈,虽已过了夏,阳光却还是有些灼人。
颜措抬头看了看天色,感情这太后压根儿没把她放眼里,这么快就想给她下马威,墨君言虽得圣宠,可到底得不得太后的喜欢,她是委实不知道。
看这时间,不知道太后会让她跪到何时。
于是,这笔帐被她默默的记到了墨君言的账上,都是她这个未婚夫宣王,若不是他的话她也不用被这般折磨。
太后宫中,太后正慢条斯理的欣赏着手中的丝绸,皇后坐在她旁边,与她闲谈着。
“皇后,听说今日颜相的那个丫头入宫了,你可见着了?”太后问道。
皇后微微低头,“姑母,臣妾见着了。看来颜相府这些年,的确亏待这位嫡女不少,身子骨看起来倒是弱得很,似有不足之症似的。”
她说到这里,略微顿了顿,犹豫着开口,“姑母打算让她跪到何时?若是她一个撑不住,晕倒在这里可怎么办呀?”
太后回首撇了她一眼,依旧淡然,“那便送去佛堂,对外就说她忤逆哀家,哀家罚她去抄写佛经。哀家可不认为,颜相是真的在乎这个女儿,倘若他当真在乎这个嫡女,还会将她放在府中十多年不闻不问?”
皇后默默点头,太后突然皱起了眉,放下了手中的丝绸,神色凝重,“颜相现在大概还打着能够夺走墨君言手上的墨家军的主意呢,拿一个他最不在意的我女儿去换取他一直想要得到的墨家军,这交易要多容易有多容易,若是我们当真毁了颜家嫡女,且不说墨君言对这个女人是否真正在意,便是颜相,只怕也会对我们心存芥蒂。”
模拟分析了这些,太后突然觉得自己今日所举太过急于求成,竟忽略了太多的信息。
“姑母,今早的时候,兄长谴人来说,今早上不知从哪里开始的传言,皆说颜家嫡女嫁给宣王,只为冲喜。您说,这会是谁做的?”皇后皱眉道,只觉这皇城中似乎还有第三只大手,她们无法掌控。
太后冷笑道,“这消息十有八九就是墨君言自己传出去的,我倒是好奇了,他对这个颜府嫡女到底是什么心态?”
太后看一眼同样茫然的皇后,叹道,“总归,墨君言不是可以小觑的,他双腿俱残之前便一直是哀家最忌惮的人,好在他现在是残废了,若不然,哀家也会想方设法把他变成残废。”
皇后心中微惊,“宣王,真有姑母说的这么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