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戏，青头钗》南珺MM

9、黑衣女人 三姐妹同入

　　“太后，您看是这翡翠珠钗好还是这支珐琅好呢？”桑珠的一句话将我唤了回来，看着眼前满桌的饰品。还真如同当年我所见的翠玉般精良，想来那些东西现今应该还在封府中吧！

　　随手捻了桌上的一支凤头羽钗递给桑珠，示意她给我戴上，今日桑珠为我束了个高髻，带了这支钗后正合我意，不老气又符合太后的身份。

　　桑珠做事真是越来越顺我的心意了！

　　我上了已在外面恭候多时的凤撵，抬臂慵懒地搭在凤臂上。

　　轿子起了，我一手扶了头，怀中抱了只白色的猫，这只猫是前几日波斯使者带来的，如今成了我的玩物，我管它叫团子。一手抚上它柔软的毛发，暗红的指寇衬着那白色的毛发越发显得妩媚妖娆。

　　行了一段路，轿子忽的停了。侯崇禧小跑到我跟前，低语一阵。他说：殿选已经开始了，只有皇上在殿上，皇后还没有到。

　　哦？是么！这给皇上选妃少了皇后可就不好玩了啊！随即摆了摆手，轻声说到：“去椒房殿。”于是，已行至殿前的轿子又折了回去。

　　彼时，我已站在椒房殿门口。

　　“臣妾见过太后。”此时的她还在殿中烹茶，见我到来，只是缓缓起身，行了礼。一切做的那么不紧不慢。以前，她在竹园时也喜欢烹茶，而我却甚是讨厌她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抬头迎上她的目光，眼中毫无波澜，平静的如同小时候我们在院中品茶赏花一般。而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心里打着如何的算盘。

　　半晌，她抹出一丝笑容。对婢子说：“你们先退下，本宫与太后叙叙。”她说话时分明是望着我说的，其实不必这样的。

　　“选秀即将开始，皇后怎么能不去呢？”看着宫婢都已退去，我问到。

　　“有太后在，本宫去不去有何区别？”我们都知道自己的目的，便不再拐弯抹角。那种客套的话实在是不适合我们这种人，一阵轻笑，惹来我的目光。我与她相视，那双狭长的凤眼中满是狡捷之色。

　　看着她，我也笑了起来，其实这更近似与冷笑。

　　“这话倒是不错。只不过……”漫不经心的理了理耳后的乱发。
　　续道：“哀家可是等着你呢！”甩了甩袖子，踏出殿门。

　　待我到金銮殿时，皇上已坐在那金銮宝座上。

　　金銮殿上，那雕龙刻凤的九根金銮支柱支撑着琉璃瓦顶，壁顶是西洋画师所做的九龙戏珠的画饰。这个大殿的一角一落无不彰显着奢华之气，金光闪耀！

　　从门口直达銮台的百余米红毯熠熠生辉，殿阶上那身着明黄龙袍的男人便是今日的主角。回想当初，我也是在这里成了皇后。

　　不过，我与她们不同的是，封后那次只有我一个正宫。而她们明明知道做不了正妻还要争那个男人。

　　难怪古人说：时光飞逝。如今也轮到我坐在那銮台上，看底下这群莺莺燕燕了。

　　蜀锦云纹银靴，踏上红毯时便引起了一众秀女的参拜之声。合着步摇的叮铃之声，回响在大殿之中。

　　脸上挂起一抹端庄贤淑的笑容，缓步走向銮座。抬头便于銮台上的皇帝相视。

　　现在想来，对于这个“儿子”，自从做了皇后，我统共见他也不过三次。第一次便是册后那日，第二次是我成为太后那日，第三次便是今日。

　　还记得儿时在府中，我们三人嬉戏玩耍的情景。而今，他一如往常，对我却多了几分冷漠，俊美的脸上不愿施舍出任何一丝表情。

　　我努力扯出些温柔的笑，踏上銮台。

　　“见过太后。”他也笑了，笑得那样牵强，起码我是这么觉得的，只为了给殿中的众人做出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

　　我笑吟吟地回道：“皇帝多礼了。”随即便坐在龙椅左侧的凤椅上，底下的一众秀女才起了身。

　　见到皇上，太后都落了坐，那内侍太监也不知该不该等皇后来再开始，我摆了摆手示意他现在开始。皇后现在不来也没关系，重头戏在后头，那时才需要她捧场！

　　那小黄门便扯了嗓子，抬了腔喊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吾感天恩，登基半载，后宫嫔妃甚少，有愧先皇，现广纳天下适龄贤良淑德少女，充盈后宫，延绵子嗣。钦此……”

　　“传众秀女上殿……”

　　开头的姑姑领了一排姑娘上来，那些姑娘个个穿的鲜艳，脸似花朵般娇嫩，脸上的妆容极其精致，看来是花了一番功夫的。连我看着都甚是喜欢，转头看向皇帝，看他是什么意思，毕竟是给他选女人，还要看他喜不喜欢。

　　只见他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下去。也难怪，后宫有了一位娇人儿，瞧不上这些也是正常。后面还有，慢慢来，我就不信没有他看得上眼的。

　　但是后面一排排秀女上来，皇帝都没有瞧上的。我便替他收了几个可人的姑娘，留着充人数也还是可以的。

　　不知过了多久，皇后来了。

　　看来对于她，我还是足够了解的。皇帝见了她，这才起了兴致。落了坐后，还不忘和皇后调笑几分。

　　那小黄门又宣了一轮轮秀女，可皇帝还是没有瞧上的，其实吧，我觉得这些秀女都挺好的，晚上灯一灭什么都看不见了。皇帝那么挑是为那样呢？就连皇后也没开口，说留哪个好。

　　“护国府沐辰之妹，沐凉，年十八——”听了这个名字，我才起了兴趣，朝阶下望去。

　　一黑衣女人应声跪下，这番景致倒是别有深意。那衣服似是黑纱布料，上面的流苏精致有序，这女人胆子还真不小。

　　黑衣，果然与众不同！往常的秀女多数都是靠衣服的鲜艳靓丽，头饰的奢华大气来博得头彩，今日这个沐凉……看来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臣女，沐凉，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此女还真是大胆，不拜太后，不参皇后之事暂且不说。单凭那双勾人的媚眼直视皇上，毫无怯意就可定罪。

　　可座上的皇帝哪有这个意思，连怀中的皇后也全然不顾。只望向阶下的沐凉。

　　那小黄门一时不知如何，抬头眼神询问我与皇后，此女留是不留？我低头玩手指上的护甲，灿然一笑，这留与不留终是皇上的意愿。此时的他，若我说不留，恐怕我这个太后之位就不保了！

　　“护国侯沐辰之妹，沐凉，留牌子，赐锦——”

　　我抬头与皇后相视，都心照不宣地勾起一抹笑意，又望向皇帝，他此时的脸上可谓是堆满了笑意。这次又做了件合衬皇上心意的事，看来我的决定没有错！

　　不知过了多时，秀女过了一茬又一茬，眼看着也快完了，皇帝也没选出几个，我也没了兴致，只叫侯崇禧在旁侯着，结束后送了名册到我那去，便从侧门退了出去，回了未央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