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信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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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鸡第三次打鸣的时候，吴明就起床了。庄园里养了几只雄赳赳气昂昂的锦鸡，毛羽光滑油量，色彩鲜艳，尤其得小黑黑的喜爱，最近开始打鸣了，每天打三道，第一道零点，第二道凌晨两点，第三道凌晨五点，叫声嘹亮，此起彼伏，响彻整座庄园，像在表演歌剧。
吴明习惯早起，他整理一番后去了一楼的大厨房。
暖阳正在厨房里忙碌，“吴哥要亲自下厨？”
吴明摇摇头，“你们忙你们的，我就做两人份早餐。”
吴明端着早餐上楼后，火棘才刚刚醒过来，抱着被子迷迷糊糊向吴明道了早安。吴明将他拉起来，催促他快点洗漱，然后两人就在阳台上吃完了了早餐。
此时，冬日的阳光也刺破了厚重的云层，天空微微地亮起来，映照着地上的积雪分外明亮。吴明和火棘去了厨房，火棘依然帮不了太多的忙，吴明倒是帮着炖了几锅羊肉汤。
吴明并不是最会训练人的那一个，真要说起来，汉子才是，因为他曾经在军队里服役过，不过吴明也没准备自己操刀训练，他的方法很简答，所有人吃完早餐后，在庄园里的广场空地上集合，大家一起跑步。
在齐膝深的大雪里跑圈1000米，这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有人排成一排，初时吴明和火棘领头，大家还能能够保持均匀的队形，两圈过后人群就稀稀拉拉的了。
“我会根据跑圈的成绩分组，最后10名需要接受惩罚。”吴明一声令下，他才不管大家心里各种叫苦，一下子加快了速度，所有人顿时乱成一团，纷纷发力向前冲，你推我挤的，雪花四溅，好不热闹。
沈万千步子有些慢，被后面赶超上来的几个人挤得晕头转向跌倒在地，滚了一身雪，他是第一个，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最后一圈时，只有吴明和汉子依然遥遥领先，而小红和小女孩的妈妈虽然跑得不快，但大家对她们多有照顾，倒也一身干净。
抵达终点时，大部分人都气喘吁吁形容狼狈，沈万千抹了把头上大颗大颗的汗水，身体往后一倒，躺在了软绵绵的雪堆里。
选择留在庄园里的老头帮他们计算成绩，姓叶，据他自己说是个退休的生物学专家，儿女都不在了，本可以分配到一座地下的一等房，但他更喜欢地表的自然环境，拒绝了官方的邀请，选择留在比较有人情味的无名庄园。
老头算是他们的裁判，尽管头发花白，心眼却透亮，一双眼睛闪烁着温和又睿智的光芒。
吴明事先就定好了规则，分组的方式简单粗暴，顺数和倒数基数名次的人一组，顺数和倒数偶数名次的人一组，也就是一组里有顺数第一就要有倒数第一，一组有顺数第一就不能有顺数第二，以保证两组队员实力的均等。
吴明和火棘被分开了，火棘跑了第七，而吴明则是第二，至于第一，居然是面具男。
面具男默不作声地夺得了第一，反倒是呼声最高的汉子没能夺得首位让人有些诧异，不过汉子似乎有些排斥做组长，吴明心里有些担忧，按他的计划，他还有重大的任务要交由汉子负责。
游戏的规则是由胜利的一方制定首日的训练计划和惩罚任务。让大家在每日繁琐又沉重的训练里得到一些变动和乐趣。每天和不同的人组队，也让所有人彼此之间有了跟多的了解，整个团体的凝聚力也前所未有地增加了。
大雪昼夜不停地纷飞了整整十五天，这样的集训成果还是非常显著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的薄弱点，在不断的拉力与对抗练习中，每个人身上都增加了几分坚毅、不怕苦和不服输的气质，而这恰恰是在新世界里需需要的品质。
人的适应力真的是非常的强，大街上已经见不到走路还歪歪斜斜的人了，大家都自动调整了自然驱使他们站在这世间的角度，坚持要垂直于地面生活，令人意外地是，他们在短期内居然达成了目标。
不知道有没人已经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引力越来越小了，白日里偶然见到的太阳也变得更加的遥远，夜间的星星越来越难得一见。
而这一点，留在无名山庄的谢老头早就指出来了。他生前是一位专教天体物理学的大学教授，在学术上还颇有成就，只是这一门科学并不被着这年代的人所喜悦，不知源于什么样的变化，人们对宇宙的探索早在百年前就完全止步了，要不是通讯的必要性，就连盖亚周围的空间，人们也不愿意去涉足。
自然力会如何变化，谢老头有好些个猜测，因为都没有依据，大家也只能似懂非懂地听一听，之后仍然是该如何就如何。
谢老头却因为大家对他的信任对继续研究产生了很大的兴趣，每日晚饭后都不停脚步地走向他的屋子，独自鼓捣着什么，还不让人打扰他。
尽管天气严寒，地下城的建设仍然如火如荼，甚至所有人都投入了更大的热情进入里面。不单单是成年男性，女人、老人和孩子都加入到建设的队伍中，做他们能够做的一切。
温度一天比一天寒冷，许多的工具和器材都失去了作用，人力成为了替代品，人们穿上保暖的新材料服装，尽管有些地方已见破损，尽管他们还不太适应这种体力活动，但他们都相信，只要努力，就能建造出如诺亚方舟般的地下城。
忙碌的人群从开始的激情盎然到随之而来的习以为常，每个工人队伍里都有几个类似宣传兵的角色，宣讲着美好的未来，鼓舞着大家的士气，讲述着其他队伍的捷报，用所有普通人能想到和不能想到的方法压榨着群体的精气神。
吴明在夜间看着虚拟屏上的这一幕幕，觉得这一切既可笑又可悲。他一直关注着地下城的建设，每晚都会通过监控看看里面发生的事情。但许多监控坏掉了，也许是他的信号被屏蔽了，他并没有发现很重要的事情，而地下世界的隐秘也会越来越多。
有时候吴明感激小老鼠为缓解这世界变化所做的努力，让本该疾风暴雨般一瞬间发生的巨大变化变成了一个缓慢的过程，但偶尔他也会有些不耐烦，这种给了所有人适应和自救时间的方式，却给他一种太过仁慈只会后患无穷的错觉。
一周又一周过去，地下城越来越复杂，地下城与地表的联系也越来越少，地面上的人要出行，也必须穿上一层又一层的防护服，在漫天的风雪里，艰难地行走在这个仿佛被遗忘的白色世界里。
地面上已经变成了一个雪之世界，厚重的大雪累积了将近一层楼高，伴随着间歇性发作的暴风，这里仿佛变成了曾经海拔5000米的世界，极度的寒冷使得所有还留在地表并且幸存的人们，都被迫进入了猫冬的日子。
冰雪堆积成厚厚的屏障，阻绝了地上地下的世界。
数九严寒中带走了大寒，立春时节太阳首次穿透云层露出它本来的面目，雨水时节飘扬的大雪决定不再降临人间，微风微雨拂过第一批嫩绿的芽和娇红的花，乍暖乍寒的惊蛰悄悄的来悄悄的走，越过春分，翻去清明，迎来雨水，严寒仅剩下若隐若现的尾巴，冰雪逐渐消融，世界仍是一片寂静。
江酒城地下城的建设已经大致完工，据钱承望说里面一切看起来井井有条，所有的人都有自己的安身之所。
吴明对地下城的兴趣不大，在他看来那是一个扭曲的世界，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寒冷过境之后，复苏后的世界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这一段时间内无名庄园里的人的训练很有成就，各个都身强体壮精神抖擞，除了每天变着花样的吃苦奋斗，更多是伴随着无尽的雪花而来的不断增加的灵气。
雪过之后，吴明能够感知到的灵气浓度不再增加，但毫无疑问，这里的灵气浓度已经不低于一个普通的修仙世界了。
令吴明感到疑惑的是，灵气的增长从哪里而来？他从来不相信无中生有，每个世界灵气的衰退是不可逆的，除非在盖亚之上还有另外与它相连接的一个世界，灵气才会有补给。
这个疑惑他和火棘探讨过，但并没有得出什么可靠的结论。
吴明眼梢动了动，远方一群灰雁正向他们飞来，若隐若现的短促而杂乱的鸣叫声将他从沉思里唤醒。
这是一个信号！
在人类渐渐褪去身影的地上世界，动物们熬过寒冬之后，再次归来。
吴明小心地起身，穿好衣服，给还在熟睡中的火棘一个轻吻，掖好棉被，习惯性地活动一下脖子和四肢，才静悄悄地离开卧室。
刚做好早饭，火棘就准时出现在客厅，像往常一样给了吴明一个大大的笑容：“早上好，今天鸡蛋的香味很特别。”
“这是小黑黑养的那批鸡下的蛋，它当宝一样可舍不得，才给我们送来一小框。”吴明一边将一杯热好的牛奶递给火棘，一边坐下，说完后慢条斯理地用早餐。
小黑黑猛地从餐厅的角落里窜到桌子上，对着它那一大盆鸡蛋饼狼吞虎咽，它的体型大了好几圈，面孔变得有些狰狞，吃得很欢快，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与身材相比显得短小的尾巴一下一下地打着转儿。
“他那批鸡越长越灵性了，也不知道外界的动物会不会也都成了精？”火棘切了一块煎得金黄的面包，随口回应了一句。
吴明还没回答，就见已经会说话的小黑黑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抬起头烦躁地说：“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咱们这的灵气可是非比寻常。”
吴明和火棘都只看了它一眼就移开视线，不约而同地弯起嘴角。
“这可说不定，深山里也许有些不一样的东西，而且，我们已经迎来了好几批客人，不久这里就会很热闹。”吴明看着窗子，幽幽叹道。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信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