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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天降福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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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影寝殿之中,拓跋铭渊侍立在母亲身旁。
李太医道:“琯夫人已小产,宇文夫人与大皇子尽可放心。妇人怀胎八月小产,最为伤身,至少也得修养个一年半载。”
宇文影道:“李太医高明,日后吾儿登基,比许太医荣华富贵。”当下便赏过黄金万两,锦缎八百匹。李太医笑着收下。大皇子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琯夫人身体如何。无奈不能亲自看望,心中着实苦恼。
李太医深得王上器重,虽然他同时被公仪雯和宇文影收买,但这两名心狠手辣的女子却都没有对李太医赶尽杀绝。她们觉得李太医还有利用价值,杀了实在可惜。后宫两个地位最显赫的女人同时爱惜着一个有才干的人,着实难得。
拓跋结葵与拓跋凌云兄妹俩都被禁足在各自寝宫,于殿外之事全然不知。
这一年除夕,王上不在宫中,后宫夫人只聚在一起,用了晚膳。后宫夫人聚在一起,用了个晚宴就各自散去。独独琯夫人称病来不了,大家都猜到了她小产,各自放在心里。在梁囯,妇人小产,被视为不祥,不祥之事在除夕晚宴上谈起来,不是自寻晦气?所以众位夫人们虽有满肚子的闲言碎语,也只能硬生生憋回肚子里,等在年后一吐为快。王宫内外挂满了大红色灯笼,点满了明晃晃的蜡烛,里里外外透着新年的喜庆,仿佛这样的喜庆可以冲淡大梁王宫与生俱来的孤寂冷清。
总之这一年除夕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因为王上不在宫中,所以场面与以往王子公主,王后夫人们大聚一堂的盛况是不可比拟的。王上不在,大家聚一起过个除夕,意思意思。心底里也好对来年有个期盼。
雪夜里,虫声被淹没。除了几片寂寂的雪花簌簌飘落,这一切是如此深沉安静,波澜不惊。
哪句“琯娘清妙世无双”的句子逐渐被人遗忘,而琯夫人这位绝世清妙的美人也因为王上离宫而不再露面
逐渐淡出了众人眼前。宫中的日子一如既往。看上去古井无波,实则波涛汹涌。
转眼三月伊始,大梁国的草木从冬天的沉睡中苏醒过来,烟花遍地,草长莺飞,露出一派繁华的春日光景来。
栖鸾殿内。
步飞烟道:“栀画,拿着这块令牌出宫,将锦囊交于本宫兄长。记住,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是,夫人。”
轩辕捻墨接过锦囊打开看,里面有两张纸条,其中一张纸条夹了一缕
青丝,挽成心形。纸上写道:捻墨吾兄,妹将临盆,愿得有陛下陪伴。望吾兄将另一封信交给网上。王上见信便知,其它不必多言。
捻墨接到信后,立即日夜兼程,快马疾驰奔去太后陵寝。其它话并不仔细过问,只交代了句:“替本将军问候琯夫人。”
其时,再过两个月,王上守陵期结束。
王上见到信上写到:吾王夫君,妾怀胎十月,将至临盆,望有夫君作伴,方才安心,陛下见字如见人。离别三月,妾思君甚笃,望夫君早归,与臣妾重聚欢乐。琯娘笔。
一封家书,素笺小字。王上在这太后陵寝中闷了将近三个月,忆起京城中繁华,宫中娇妻,心旌摇曳,三月一满,立即启程归京。
刚踏进宫门,就有宫人来报
“启禀王上,琯夫人要生产了。”
王上大喜,想不到今日一回到宫中,便碰上了琯夫人生产,当即快马加鞭,疾驰到栖鸾殿,轩辕捻墨骑马紧跟在后。
又是一年桃花芳菲的季节,在经过冬季的摧枯拉朽后,桃树早早的吐出新芽,绽起花苞。一簇一簇,一树一树,缤纷华美,在碧空如洗的背景下新鲜明媚。捻墨一时感慨万千。
有道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王上道:“御医呢?怎么还没生?”
宫人道:“琯夫人从昨夜五更开始阵痛,王上莫急,快了。”
寝殿内步飞烟因生产之痛吼叫声不绝于耳传来,撕心裂肺,好不容易停止嘶吼,里面太医来报“禀告王上,夫人体力不支,已经晕了过去,恐怕……”
王上急怒,道:“恐怕什么?”说着伸手抓住太医的衣领。太医支支吾吾回答:“恐怕,有……有难产的迹象。”
轩辕捻墨忙问道:“那琯夫人现在怎么样?”
太医道:“夫人力尽虚脱,还在昏迷之中。”
捻墨刚要说话,王上将哪名太医扔在地上“废物!琯夫人要是有何闪失,孤要你人头落地!”
太医吓得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嘴里念叨着:“是、是、是。”
王上又道:“李太医呢?怎么不见李太医?”
宫人忙道:“李太医前日去了长白山采药,不在宫中。”
王上气在头上,道:“孤的琯夫人生产,他居然告假,若琯夫人有任何闪失,同样叫他提头来见。”
琯夫人青春年少,天生姿容绝代,能歌善舞,温柔妩媚。王上对这位新夫人宠爱至极。此刻王上心中紧张万分,生怕这位夫人有任何不测。
轩辕捻墨的内心更是焦急如焚,他的眼睛一直注视栖鸾殿内,一刻都不曾离开过。耳朵一直听着里面的动静。他多希望自己此时此刻能陪伴在她床侧,握住她的手,替她轻拭额头渗出的细汗,对她说:琯鸢,莫怕,墨哥哥会永远陪着你的。
不时,栖鸾殿中又传来痛苦的呻吟声,天边日头不知不觉往西滑去,顿时红光满天遍地熠熠生辉。梁囯观星台御史当即来报:“启禀王上,微臣夜观天象,发现有天王星降落人间,此乃祥瑞之兆。天王星千年轮回一次,稀罕至极。方才刚好降落在我大梁国境内,恭喜王上,贺喜王上。后宫夫人之中,若有人今日生产,其女凤临天下,其子有平定四海八荒之勇,定宇内之才。”
王上龙颜大悦,道:“今日是孤的琯夫人生产。”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响起,忙碌的宫人们终于松了一口气。里面的太医不顾头上豆大的汗珠,忙出来禀报“恭喜王上,贺喜王上,是,是位皇子。”
捻墨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王上大喜过望,忙进去探望夫人。又看了轩辕捻墨一眼“爱卿,随孤进去看看你妹妹。”
捻墨行了跪礼“谢王上”
寝殿内帘子放下,光线阴暗,步飞烟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嘴角浮出一丝浅笑,斜视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孩子。
王上走近,抱住孩子,握住琯夫人的手“夫人,辛苦你了。你为孤生了皇子,孤会好好奖赏你的。”
步飞烟虚弱道:“这是臣妾应该的。看到王上在臣妾身旁臣妾就安心了。”生产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她说话声音气若游丝,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只微微一抬眼见,便撞上了轩辕捻墨的目光。他只说了句“妹妹好好养着,为兄过几日再来看你。”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告诉她:别怕,天塌下来,有墨哥哥在。
王上抱住小皇子,笑道:“孤赐名他嘉臻”说着就开始逗着小皇子玩耍“臻儿,臻儿……”
她的嘴角浮出一丝笑意,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安心的沉睡。王上摒退左右宫人,退在门外候着,只留下贴心宫女栀画与另一名宫女在一旁照顾。
忽得知步飞烟产了一位小皇子,公仪雯与宇文影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公仪雯殿内,公仪雯高高坐在榻上,对着侍女流萤道:“本宫命你前去打听,可有什么消息?”
流萤支支吾吾回答道:“琯夫人的确……的确生了位小皇子。奴婢亲眼……亲眼见到王上怀中抱了个幼儿。”
公仪雯早就猜到了七八分,午间时分宫中太医全部被王上召去了栖鸾殿,王上一回宫哪里都没去,单单去了栖鸾殿,只可惜步飞烟没有难产而死。什么琯夫人小产,细细想来,公仪雯才华发现自己被耍了。她煞费苦心,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吃了个哑巴亏。
公仪雯哪边本来是想借刀杀人,刀是借到了,人却没有杀死,不免失算,还白白破费了几千两黄金。
既然事情败露,那李太医李年久便没有再活下去的理由了。此人活着始终是个祸患。
公仪雯、宇文影双方各派了几批人马埋伏在长白山下李年久必经之路,料是他插翅难飞。奇怪的是,足足埋伏了两个月,仍未见李年久路过。这才死了心,都以为他是被山上的毒蛇猛兽咬死吃掉了。说来也奇怪,李年久就像在人间消失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