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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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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走了多久,就在沈亦安快要睡着了的时候,震动停止了,沈亦安立即清醒了,‘是到了吗?’她猜想着。
本想偷偷看下外面情景的她,突然听到了放轻了的脚步声。
‘有人靠近!’意识到这一点的沈亦安立刻装作还在昏迷的样子,一动不动。
布帘被轻轻地掀开。
“陈风,她怎么还没醒啊?会不会是迷药下多了?”碧荷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知道,你倒了多少进去?”陈风一脸迷惑的问道。
“...倒了半包吧?好像后来又倒了一点进去...”碧荷说着说着,看着女子越瞪越大的眼睛,声音不由得越来越小。
“你...你倒了这么多!这...那足够放倒五头牛了啊!你想让她一直睡下去吗?”陈风不禁目瞪口呆。
“......呼,还好,还有气...恩,脉象还比较稳定”立即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搏,才松了口气。
转头对身边的男子道,“你啊你,怎么一点轻重都没有呢,还好没事,要是害了人命,看你怎么办!”
碧荷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想赶紧弥补,张了张嘴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这毕竟是个男子,事发突然,一时没了主意,只能在一旁焦急的红了眼圈,抽噎着说:“我、我不知道会这么严、严重的,我第、第一次做这种事,怕她中途醒来,想着稍稍下多点,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谁、谁知道...”越想越害怕,呜咽起来,竟是话都说不全了。
本想硬起心肠好让他长长记性的陈风,在看到他的眼泪时,瞬间慌了手脚,笨拙的安慰道:“你别哭啊,这不还没事嘛。我们先把马车还了,把她带回去再请大夫来诊断一下,等她醒了就送她离开,好不好,不哭不哭哈”
碧荷点了点头,勉强止住眼泪,问道:“那、那怎么跟公子说啊?”
“这...还是实话实说吧,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就算现在不知道,总有一天还是会知道的。”陈风无奈道。
俯身将沈亦安手脚上的绳子解开,将她往肩膀上一抗,转身对碧荷说:“你牵着马走在前面,稍微走快一点,赶在我之前去把马车还了,我稍后赶上你。”
看到碧荷充满问号的眼神,陈风叹了口气,继续道:“我扛着一个昏迷的人,出现在别人面前,会被怀疑的。懂了吗?”
碧荷连忙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本来对这男子的无知有些无语的陈风看到他那么用力的点着小脑袋,不禁笑了,笑容中却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宠溺。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呗,反正,有她在。
......
东绕绕、西绕绕确定没有人跟踪后,两人停在了一处普通的农户前,又左右看了看,才推门进了屋。
陈风将沈亦安背到东屋,让她躺着,静等她醒过来。自言自语道:“应该没事吧,让他一个人去少爷那儿交代事情的始末”想起回来的路上那个小男人一脸倔强的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要劫她的,也是我倒多了药,让她到现在还没醒。少爷那儿,应该由我去说”陈风不禁有些担心。
忽然,耳力出众的她听到西屋少爷那儿一阵喧哗,心中一慌,倒也顾不上床上躺着的人了。一提气,便施展轻功往西屋奔去。
西屋中 一刻钟之前
碧荷交代完事情的始末,一脸忐忑的等待着少爷的责罚。却半晌没听见少爷的声音,不安的抬起头,发现自家少爷双眼放空的望着远方,不由得一惊。还没等到他出声问询,一声幽幽地叹息便在耳边响起,少爷的声音有些空洞:“你也是为了我才干出这种事的,是我不争气,拖累了你们...”
碧荷有些惶恐,平时的少爷十分硬气,断然不可能说出这样丧气的话的,如今,这是怎么了?
碧荷正想说话,却惊恐的发现自家少爷软软的向后倒去,他赶忙上前一步扶住他,不想入手处的肌肤滚烫滚烫的,不由得慌了,丝毫不记得这已经不是在从前的宅子了,颤抖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大声的喊道:“快来人呐,快来人呐!”
...
陈风如同她的名字一般,风一样的冲进了西屋。焦急的她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后,愣了。碧荷看到她,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扑上去紧紧揪住她的衣襟,哭喊道:“快去找大夫!快去啊啊啊”
陈风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立即又冲了出去。碧荷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端了一盆冷水又进了房。他跪在唐子钦的床前,用沾湿的布努力想把温度降下来。勉强降下来的温度很快便又升上去了,他不知疲倦的重复着动作。看着唐子钦烧得通红的脸,他哽沿着道:“少爷,您可不能有事啊!坚持一会儿,大夫马上就来了”
...
一阵凉风袭过,碧荷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他起身将大开的窗户关严实后一转身却蓦然发现少爷床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背影有些熟悉。
担心那人对少爷不利,他立刻快步上前。待看清那人的面容后,碧荷惊呼道:“是你!!!”
分贝之高让沈亦安不禁皱了皱眉,见床上的人不舒服的动了动,撇过头对碧荷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便又扭过头去专心把脉。
见她似乎会医术,站在一旁的碧荷大气不敢出,怕打扰她替自家少爷看病。
搭脉了诊了半晌,沈亦安轻轻将唐子钦的手放回被窝里。又替他掖了掖被角,才转身对一旁的碧荷点了点头示意他出去说。
“是风寒再加上心病使然,他的身体已经快要亏空了,若再不采取一定的措施,他的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沈亦安顿了顿,看到碧荷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又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会留下来一阵子,等你家少爷病好了之后再离开,至于他的心病,恕我无能为力。至于之前的事,念你是一片为主之心,我便不再追究了。”
打发碧荷去抓药后,沈亦安在门外沉思了片刻,便推门进去坐在了唐子钦的床边。
‘我这是在干什么突然作出了这样的决定。明明是不一样的面容,仅仅只是拥有同样的名字而已。为何会让我的心脏乱了节拍,让我失了分寸?’沈亦安凝视着那张陷入昏睡中的脸,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