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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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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暮色四合,忙活了一天的妻夫二人才草草地解决了晚饭。简单的洗漱后,两人便双双瘫倒在床上,疲惫得就连根手指都不想动了,只想就这样睡过去。
尽管身上被束缚的感觉时刻在提醒唐子钦,他没有脱外衣,但是仍然抵挡不住那浓浓的困意。不仅是眼睛像被黏住了一样,睁不开,就连身上,都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似的,软的提不起一丝气劲。想就这样将就着睡吧,可偏偏每到即将睡着的时候,那种被束缚的感觉就被无限放大,难受得让他不得不保持一丝清醒。
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唐子钦觉得分外难受,煎熬之下,唐子钦一咬牙,准备拼起最后一点力气,脱个衣服,立马入睡。
蓄积能量ing...
试了几次,可总是差那么一点,差那么一点就可以积满,却依旧是功亏一篑。
就在他在坚持和放弃之间不断徘徊的时候,隐隐约约似乎听见了一声轻笑,还没来得及思考,便感觉到一具温暖的身体贴在了他的身后,瞬间清醒了的唐子钦僵直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沈亦安看着怀中装睡的唐子钦,心中暗笑:‘这个小笨蛋难道不知道,他僵着的身子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我,他并没有睡着的事实吗?’沈亦安将唇慢慢地靠近唐子钦敏感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朵上,乱了他的心跳。
好笑的看着怀中努力保持平稳的呼吸装睡的夫郎,沈亦安故作不知他尚未入睡,伸手轻轻地、一点点地解开他的腰带,慢慢地脱下他的外衣,替他解了他的束缚...当然了,这脱衣服嘛,特别是替自己心爱的夫郎宽衣解带,一些“不小心”的肢体触碰总归是有那么点的。(咳咳)
寂静的夜里,唐子钦那按捺不住、越来越激烈的心跳声尤为的明显,听力过人的沈亦安自然不会不知晓。
指尖感受到他愈来愈高的体温,“百忙之中”的沈亦安“忙”里偷闲的偷瞄了眼正在装睡的某人,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脸,那娇俏的模样,让沈亦安险些把持不住。
但考虑到夫郎的身体,想起一个月前成亲时他瘦弱的模样,沈亦安顿时就像是被当头浇下了一瓢冷水,什么心思都没了。看着唐子钦较一个月前略显有肉但依旧很瘦的身子。心疼之下,沈亦安更加坚定了要将他养胖的决心。
不再逗他,快速将他的外衣脱下,跟自己的一起放好。轻轻地搂他入怀,凝视着唐子钦不断轻颤的睫毛,沈亦安俯下身在他额头印下一吻,便躺好,会周公了。‘今生能搂他入怀,真好。’
这沈亦安倒是睡了,却是苦了唐子钦,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睡了,僵着身子,动也不敢动。对于自家妻主没有后续动作,虽然不说但他心里还是隐隐有些失落的,然而那临睡前的一吻却是实实在在的甜到了心底。
静默了许久,没有任何动静,似乎是真的睡着了,唐子钦慢慢转身偷偷瞄了一眼沈亦安。
‘嗯...看来是真的睡着了。’唐子钦松了口气。
看着自家妻主的睡颜,唐子钦不自觉的放软了身子,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朦胧的月光自窗外洒在他们的身上,唐子钦借着月光仔细端详着女人那张备受上天宠爱的脸。
这一路上,她这张脸可是招惹了不少狂蜂浪蝶呢,哼哼哼,唐子钦鼓着脸颊,伸出手捏了捏沈亦安的脸。
‘哇,手感好好!’唐子钦又捏了捏自己的脸,有些嫉妒,小声嘀咕着:“一个女人,要那么好的皮肤干嘛..”捏捏,‘可是...,手感真的很好耶’唐子钦没忍住,又摸了摸。
唐小公子表示,本来一开始是很生气,不过看她虽然温和有礼但却总在无形之中拒那些人于千里之外,就一下子什么气都没了。
明明是一张完美的、温和可亲的脸,却总是将除他以外的男人都推得远远的,想必那些男人都很恼火吧,嘻嘻。
看着看着,唐子钦就忍不住凑了过去,偷偷的亲了一下她的嘴角。亲过以后,便像是个偷吃到糖果的孩子般缩在她怀里窃窃地笑着。
然后,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嘴角挂着甜笑。
感觉到怀中的人儿的呼吸逐渐平缓,沈亦安猛地睁开眼,幽深的眸子里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睡意。显然,方才她并没有睡着。垂下头宠溺地看了眼唐子钦,便又闭上眼,搂紧了他,睡了。(这次是真的睡了)
.......
一夜好梦,神清气爽,如果没有身下那种湿漉漉的感觉和小腹那一阵阵抑制不住的抽痛就更好了。
那熟悉的感觉,唐子钦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月事来了。
摸摸身侧,发现妻主不在,被窝都已经凉透了,捂着小腹起身来到窗边看了看天色,唔,这个时间,估计是去练功了。
转身回到床边,唐子钦一脸黑线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什么男子要来月事呢?这又得大清洗了”
唐子钦决定先把床铺收拾好,至少不能让妻主看到这些脏污。老人说,女子看了男子的月事会倒霉的。
唐子钦强忍着腹痛,从澡间拿了个盆回到房间,将床铺掀起来,把染有血迹的统统挪进盆里。
月事期间,本就体弱的男子因不断失血变得更为虚弱。达官贵人家中的男眷们自有下人们伺候着,平头百姓家中的男子便只能自己扛着了,月事期间不但要多洗不少衣服,应该干的活,那是一件都不会少。
唐子钦虽贵为将军的嫡子,但当年出逃时,早已学会了自己洗衣服,况且此刻的他并不是在将军府,家中也并没有下人,自然也是自己洗衣服了。
唐子钦心里明白,人呢,若是想要得到一样东西,自然便会失去一样东西。他喜欢跟自家妻主两个人独自生活在这种农家小院里,过那种农家小日子,自然是要做寻常男子必须做的那些。现在想想当年出逃的日子,带给他的好处便是这些他都不用再学了。
男子雪白的单衣上沾染着大片刺眼的血迹,一手捂着腹部,一手艰难地收拾着床铺。沈亦安结束了每天必练的课程后,踏入房门便看到了这一幕。那鲜红的颜色刺痛了她的眼,她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将人抱起,就往外冲,心里只想着:他受伤了,他受伤了,大夫呢大夫呢?!!全然忘记了自己就是个大夫,医术还不低。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受到惊吓的唐子钦半晌回不过神来,直愣愣地看着自家妻主,沈亦安见了更是急红了眼,道:“子钦,别怕,我马上就带你去找大夫,你不会有事的。”接着,像是安慰自己一般,道:“不会有事的。”
眼见沈亦安就要冲出院门了,回过神来的唐子钦眼疾手快的扒住院门。怕伤到他,沈亦安赶紧停了下来,急吼吼的道:“子钦,得赶紧看大夫,快松手,你流了那么多血...”
快急哭了的沈亦安语无伦次的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唐子钦头一次见到平时话不多的沈亦安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不由得愣了,呆呆地看着她。见到她又要往外冲,才急急地开口道:“我没事,只是月事来了..”因为害羞,唐子钦的声音到话尾几乎是听不见了,但耳力过人的沈亦安还是听见了。
‘月事?’沈亦安傻傻地看着他,艰难地问道:“...你没受伤,只是来月事了?”见怀里的人红着脸颊点头,沈亦安猛地松了口气,继而一言不发地抱着他转身回屋,将他放下后才道:“你先换衣服,然后到床上躺着盖好,我去烧水你洗澡。”见他点头,便转身去了厨房。
感觉到自家妻主的情绪有些不对,唐子钦乖乖的按她说的去做,将脏了的衣服铺盖放到盆里先不管,拿出干净的铺好,躺在床上,等沈亦安回来。
沈亦安僵着身子进了厨房,一关上厨房的门,她便瘫坐在了地上,她似是镇定,可又有谁知道当她看到他一身血的时候,是多么的害怕,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确实是怕了,她怕从此就失去了他。
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沾染了他的血的双手依旧在不受控制的抖着。
‘幸好,幸好他没事。’沈亦安如是想。
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手脚发软的沈亦安扶着墙站了起来,烧水!
躺在床上放松下来了的唐子钦很快便再次感受到了那剧烈的疼痛,之前心神全在妻主身上,忽略了痛,现在一放松,一时有些承受不住,唐子钦两手忍不住抵在腹上按着,整个人蜷成一团,努力抵抗着那连绵不断的疼痛,尽管痛得蜷在被子中不停地颤抖,却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家中变故,早已让他学会了坚强。
沈亦安搬着浴桶走进屋子,绕到屏风后轻手轻脚的放好,又去将热水搬来倒进桶里,调好水温,便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被子,道:“子钦,水烧好了,起来洗个澡再睡。”
唐子钦侧身背对着她躺着,努力对抗疼痛的他无法回应她,沈亦安在床边坐下,伸手抱住他的肩将他扳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一门心思抵抗着疼痛的唐子钦突然被翻了个身,小腹便像是被扎了数刀似的,疼得他喘不过气来。沈亦安被他惨白的脸色、满头的汗水吓了一跳,抓起他的手,把脉。
片刻后,沈亦安沉着脸放下了他的手,寒邪入体,经脉堵塞,寒湿凝滞,她不在的时候,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沈亦安将此事压下,等他小日子过了再说。
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到浴桶边,将被子揭开,把他放进热水里,再将湿透了的衣服给他脱下来扔进盆里。
大约疼得厉害,泡在热水里好一会儿,唐子钦才逐渐缓了过来,虽然小腹还在隐隐作痛,但比之前已经好很多了。
趁唐子钦洗澡的时间,沈亦安将床铺整理了一下,发现铺盖都已经被他汗湿了,便重新换了一套,好在买的多。
仔细想了想,又去烧了个汤婆子放在被窝里暖着,看着自己的杰作,沈亦安满意地点点头。
冲屏风后的唐子钦问道:“子钦,洗好没?”听到回应后,便拿着澡巾和换洗的衣物,当然还有他的布条(咳咳)绕到屏风后面。
把手中的东西搭在屏风上,将他从桶中抱起,沈亦安不禁皱了皱眉,‘啧,轻得没分量’。等他在踏凳上站好后,便将澡巾递给了他,道:“咳,你..穿好了叫我。”说完就故作镇定的落荒而逃了,咳,再呆下去怕把持不住了。
本来害羞的唐子钦有些纳闷儿的看着妻主离去的背影,不过,当他的视线落在她发红的耳垂上,一切便有了答案。唐子钦暗笑:妻主怎么比我还害羞啊。
躺在暖和的被窝里,怀里抱着热热的汤婆子,浑身舒坦。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帮自己掖被角的女人,再看看放在手边的游记,不远处炉子上温着的红糖水,唐子钦不禁感叹:这简直是个会让全世界的男人都想要嫁给她的女人。此刻,他万分的感谢上苍,让自己遇见了她,并且嫁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