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墨雪留痕》烟火尘嚣

6、第六符文 在看到

　　在看到水中镜影之前，辽从未做过什么奇怪的梦。
　　他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多数的时候都是无梦的，少数做梦时梦境也平淡清晰，绝对没有这么诡异的时候。
　　叫着他从前名字的女声，不知身份的“他”，还有燃成灰烬的黑色鸦羽……辽用勺子搅动碗里的汤，抬起眼看着还在厨房中忙着的墨。
　　墨是他召唤出来的，是日本三大妖怪之一的大天狗，这毋庸置疑。
　　但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墨只是被他召来了现代，他没有感受到他们之间有什么式神契约，同样的，涉木罗和妖狐之间也没有式神契约——他们甚至还不是阴阳师，仅仅因为机缘获得了一些能力，从游戏中的分类上来看，根本不可能让大天狗穿越时空来到这。
　　但是为什么呢？辽思索着，这一切为什么要找上他们——找上他？从一开始的穿越，到后来水面的镜影，再到墨和其他妖怪的到来，虽说用巧合和因果可以解释，但如果真这么简单……
　　辽以自己多年看动漫的经验感觉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这事很玄幻好吗？那些同样玄幻的动漫——比如《死神》，背后也有一堆阴谋，现在真正的问题是，作为阴谋的一环，他京松辽在这一切中起到个什么作用？
　　“这算什么……”他小声地嘀咕一句，将勺子扔进汤里。
　　“怎么了？”整理好厨房的墨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还在烦心之前的事吗？”
　　“是啊，是啊，在抱怨呢。”辽敷衍地说道，“明明和我们没关系的对吧？”
　　“不一定。”墨将掉进汤里的汤匙捞起来，“万物有因即有果……现在好好吃饭。”
　　“你真不是保姆吗？”辽诡异地看向墨，从他手里接过勺子，“我妈在我5岁后都不管我吃饭的事了。”
　　“所以你才瘦的像竹杆一样。”墨很不客气地说，“这样怎么有女孩子喜欢你？那天你失血昏迷我抱着你去医院，一把骨头，我都嫌硌手。”
　　“你还公主抱啊？”辽一脸恶寒地表情，“抱着个大男的你也不别扭？”
　　“别扭什么。”墨垂下眼帘，“扶着你会扯动伤口，难道要我背着你让你把一身血蹭到我身上吗。”
　　“……也对。”辽想了想，好像也对……但还是觉得不舒服，总觉得被他糊弄了。
　　“现在闭嘴安静吃饭。”墨制止他继续说话的意愿，“我一会要再出去……可能今晚不会回来了。”
　　被禁言的辽挑挑眉毛。
　　“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担心。”墨似乎不想多说，只是不咸不淡地安慰一句。
　　辽了然地点头。
　　“我去收拾一下。”墨说着从椅子上离开进了屋子，辽看着他的背影，然后开始低头默默地喝汤。
　　“对了……”在玄关时墨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回头对辽说道，“明天开始你的电玩厅可以营业了。”
　　然后他便打开门离开了家。
　　辽盯着门看了一会，然后叹了口气，伸手在嘴上点了点。
　　“禁言咒都没解，还让我去工作……你真的不是故意的？”

　　虽然墨说了一切已恢复如初，但辽还是觉得不能掉以轻心。
　　就像墨自己说的那样，一晚上他确实没回来过，第二天一早，辽去店里，临走时想了想，带上了虹河切。
　　对于这段时间关门的事，辽对店员的解释是出了车祸，然后就收到了来自店员们和电玩厅常客们的一大堆慰问。
　　“送些补品我倒是理解……”辽对着休假来他这玩的世桥说道，“但是……这些？同人本子、手办、偶像组合的专辑……这些是什么玩意？”
　　“大概是为了让你的精神创伤好起来。”世桥在他那堆东西里翻了翻，然后兴奋地从中掏出一个盒子，“miku限量的手办！你要不要，不要给我吧？”
　　“送你了都送你了。”辽顺手把那堆东西全推给世桥，“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怎么能这样。”世桥又推了回去，“好歹也是那些女学生们送给你的啊！”
　　“我看起来很像二次元御宅族这类的东西吗……”辽说着百无聊赖地从里面拿出一个扁平的盒子，“‘岚’的专辑啊……你送给清织吧，她快到生日了。”
　　“快了吗？”还在礼物里翻找的世桥一下子抬起头，“我怎么不知道？”
　　“我还以为她和你关系最好呢。”辽嗤笑着看他一眼，“清织生日在6月4日，最喜欢的食物是抹茶类甜品，最爱的动漫是《夏目友人帐》，本命是《元气少女缘结神》中的巴卫，最爱的女角色是东条希，最喜欢的声优是福山润，最爱组合是岚，最喜欢的v家是大哥kaito……你别这么看我，之前在学校有个学长暗恋他，恰巧那学长和我认识，给我看过她的档案。”
　　“然后你就记住了？”世桥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口吻说道，“你以前可没对谁这么上过心啊……”
　　“我告诉你是为了让你知道，你不是在喜欢她？将详细情况告诉你，你不是更好追到她？”辽悠哉悠哉地到椅背上，伸手从柜子里拿出一罐咖啡，“再说了……我从未喜欢过什么人。”
　　“是吗？”世桥狐疑地看他一眼，收起了专辑，“但是正因为你没喜欢过什么人……”
　　“对，所以我也不会喜欢竹岸清织。”辽干脆地说道，“比起清织那样的小女生，我更欣赏隐那样干练的。”
　　“可你也不喜欢隐。”世桥将那些礼品放到柜台的另一边，“没见你喜欢过什么女生……算了我走了。”
　　他将最后一样码好，然后转身就走了。
　　“……”辽看了看他放的整齐的礼品，它们都有着闪亮的包装，精美的盒子和绸缎的丝带，看上去漂亮又精致。
　　但是谁知道里面放着什么呢？就算盒子在美丽，时间一久，里面的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样了。有些东西，打开之后就不好玩了。辽拿起咖啡，将里面最后几滴一饮而尽。

　　伏原世桥带着清织的礼物往家走，心里还是隐隐有些别扭。他不该怀疑辽，更重要的，辽即便是喜欢清织也无所谓——每人都有竞争的机会，况且，辽也解释了，作为多年的朋友，他是了解情况的。
　　但还是觉得不快，甚至开始慢慢地怀疑起来——
　　“他对你说的那些，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角落里有人轻轻地说道。
　　世桥猛地回头，角落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身后的羽翼融入黑暗里。
　　“你——”
　　“嘘。”那人竖起手指，制止了他的言语，“好好听我说话吧……你，到底想要他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