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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途卷2 赵敏和周芷 ...

  •   徐大志向来是个喜欢无事喝三杯,有事喝一桶的人,许掌柜家自酿的米酒又是阆山一绝,醇厚鲜香,喝到肚里温而不醉,就着牛肉片吃更是一大乐事。他前些年刚当上捕头时一有闲钱便上山来喝几盅,一来二去就和许掌柜熟识了,只这些年被老婆管的严,人又稍微上了年纪懒得爬山才喝的少。今日虽然冒雨赶路,但看到一桌上好的酒肉,心头的不快也去了不少,他捡了块牛肉尝了,又抿了口酒笑着说:“徐言,这酒你不能喝,明日回去了也不许告诉那师娘我喝酒了,记住没?”徐言扒了几下腊肠,叠声说好。许掌柜也拿个杯子和徐大志碰杯,接着说今天店里白天发生的事。
      许掌柜喝了几杯,有些上头,说的也大胆了些:“那我见了那孙姑娘尸体后,我就先去厨房把胡小六给叫起来,毕竟他虽说脑子傻了些,但个头大,阳气足,说不得有什么邪祟作乱,他可挡得住。然后又叫孙福气去通知住在院子里的人,尸体我就没敢动,都说冤死的人怨气大,你说她这青春年华的死了,怨气不就更大吗?我本来是想这些是江湖事,跟我们没关系,没想到那两个峨眉的女侠说要这事蹊跷,要请仵作来验尸体,你说这闹的满城人都知道了以后谁还敢来我这啊。福气那个懒的倒躲得快,小六走了这趟。然后大家起来相互一问呢,哎,有人就有问题了。西厢房的赵敏赵公子说他和仆人阿大在亥时初(作者注:亥时是晚上9:00-11:00)就睡了,一直到早上才起来的。那个公子在我这住了半月,钱给的那叫大方,按理说也没什么可怀疑的,可他仆人毕竟是个练家子,真有什么事瞒着他也说不好。南边那个黄酉的,今早的时候周女侠发现他的靴子底是湿的,按理说昨晚下的雨子时就停了,他昨夜要是一直呆在房里鞋早就该干了,可见他凌晨时候肯定有什么事出去了一趟,后来大伙一问,他却说是早上去外面解手了,你说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那采药的老头和我住在一个方向,我夜里睡得沉,也没听出啥动静。”徐大志咂摸了几口酒后,又问道:“那尸体你们动过了吗?可有看出是什么害的的?”徐言忙竖起耳朵听许掌柜说话,心里默默数着戏文里听来的武大招:金光满地,佛光普照,穿花蝶影手……许掌柜压低了嗓子,说了句:“外表没看出什么伤痕,或许是中了毒。”徐大志皱了皱眉:“那见血封喉的毒药可难找,这峨嵋派的弟子怕是会拿你的酒菜说事。”许掌柜哭丧着脸,说道:“可不是吗?哥哥你莫也这么说我,她们昨夜自己点的菜,做菜的是我老婆,送菜的是孙福气,她们三人一起吃的,怎么就一人中毒?”徐大志又问:“这些峨眉的弟子来你这小客栈里又为了何事?”许掌柜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隐约听着她们是要去扬州那边找人。”徐大志琢磨着这事蹊跷的紧,还得细细查看,嚼了几片剩余的牛肉后,就把嘴一抹,说句:“走,咱们先看看尸体去,待会再问问他们,也算有个交代。”许掌柜高兴的拉住徐大志的袖子,说:“大志兄啊,你这回要是帮我洗刷了冤屈,我送你坛酒喝。”徐言也赶紧吞了口茶,跟着去了。
      许掌柜带着他们走去后院,这儿临时搭了个棚子,好不让孙姑娘受了地气。徐言见那孙姑娘的尸体上蒙着白布,不禁想到:“她是大派弟子,仍免不了殒身荒野,我们这些普通人又该如何呢?”徐大志看着院里的陈设,问道:“那孙姑娘倒地是在哪里?”许掌柜指着院子东南角一个位置说:“就是那里,头朝着门这边倒下来的。”徐大志估摸了下倒地的形势,发觉孙晓清倒地的时候正面对着西厢房的赵公子处。他晃了晃脑袋,却转身问那许掌柜道:“那赵公子到底是哪里来的人物,他们住店时提过什么口味偏好吗?”许掌柜的在这后院有些心慌,被突然这一问一时有些恍惚,便说道:“他们说的都是官话,公子平日里就点些素菜吃吃,倒是仆人经常吃肉喝酒。”徐大志咂摸了下嘴唇,说道:“徐言,你把那白布拿开,看看这尸体。”徐言依言上前,拉开白布后,只见孙晓青面色黄白,上下嘴唇都已经塌陷下去,看着着实恐怖。徐言不自禁去瞟徐大志,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做。徐大志走上前,顺着肚腹轻轻一按,尸体的肚腹竟然异常柔软,塌陷下去久久不能回转。徐大志沉声道:“老许啊,你去拿嫂子一根银釵来试试。”许掌柜恩了一声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道:“真是中毒?”徐大志看着尸体,说:“记着再再拿些葱和醋,葱的切的细细的,还得要油灯。”许掌柜看他面色不好,便自去了。徐言看许掌柜走的远些了,才凑到师父身边,低声问道:“师父,这事难办吗?要不要下山多叫些人来。”毕竟人命官司是大案,一个不好就连查案的都要吃瓜落。徐大志虽然惫懒贪杯,却是他徐言的二叔,徐言父母早亡,徐大志是他世上最亲的人。徐大志却只顶着尸体黄白的脸庞不放,喃喃道:“莫非是那东西,可那东西不是一直在苗疆吗?何时到的中原?”
      原来徐大志年轻时也喜欢吹牛打屁,着实在神州大地游侠了一阵。说是游侠,不过是去一些有名望的大豪杰那里打打秋风,期间也见识了一些秘密事。当年他在长沙城的时候,曾听说明教有名极厉害的神医,连苗疆的金蚕蛊毒都能解开。而那中毒之人当时面色黄白,肚腹异常柔软,与这尸体中毒一个状何其相似,而且金蚕蛊异常凶狠,稍微接触就能被染上。他不禁懊恼今日怎能如此轻率,这时徐言凑上前来想问他什么,徐大志扭过头去不理他。徐言自觉不知何时又告罪了他,便缩在一边不在生事。幸而不久许掌柜就哆哆嗦嗦拿着东西过来了。
      徐言默默的看着师父取下白布,却反常的没有先用醋擦拭全身看有无伤痕,徐言只道没有坐婆在场,师父不好下手,谁知今日这验尸却是无比凶险。徐大志拿着那根银钗在火上烤了约一盏茶的功夫,而后掰开尸体的嘴唇插下去,过了半会取出来,钗上竟然显出层叠的黄色。许掌柜借着火光看那变色的银钗,不由脸色一变:“哎呀真是中毒,这这可不关我事啊,我并未在酒菜里做任何手脚啊。”徐大志脸色一变,道:“真是金蚕蛊?那麻烦可就大了。”徐言问道:“蛊毒不是苗疆之物吗?怎会在此出现?”徐大志却掉头对许掌柜说:“你去请那两位峨眉女侠来,还有今日谁碰过这尸体的,都要过来。”许掌柜一时不知情由,却也知道事关重大,这金蚕蛊恐怕是个厉害玩意,忙去了内院叫人去了。徐大志这才转头对徐言说:“这蛊毒非同小可,极易感染,但是沾到一星半点就会发作,你且离我远一些。”徐言心里没来由的一酸,刚刚二叔他碰了尸体,所以才冷着我,又想起自幼父母双亡,二叔给自己的照顾,眼角不由自主的流出泪来,人却死倔的不肯哭出声来。徐大志见他这般模样,却也只是站的远些,紧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三途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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