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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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高中生2》采取的是时下最流行的周播剧播放模式，每集的内容从拍摄到正式播出，其中的间隔时间不会超过两个月的时间。出于拍摄进度考虑，经过昨天的尝试之后，赫子铭和许时又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得再给傅酒酒和顾北一点调整心态的时间为好，以至于在傅酒酒满心忐忑准备再次挑战南河公园的“吻戏”时，赫子铭却战略性地调整了拍摄安排，打算先拍简单的室内戏。
于是，星期天一早，傅酒酒同时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她暂时不用和顾北一起拍“吻戏”了，坏消息是她和顾北会被关一上午的小黑屋。
小黑屋，傅酒酒进去过，但是从未有和顾北单独被关的经验。
来的路上，傅酒酒一直担心要是自己一会哭一会笑状若癫狂的模样被顾北看去了可如何是好，她“前辈”的形象本就摇摇欲坠哪经得起这般摧残？然而在保姆车里打了一个喷嚏之后，傅酒酒突然间意识到既然自己已经干过在顾北身上擦鼻涕这种事，还枉论有什么形象可言……
演技老师还是之前的那位女老师，姓杨，傅酒酒每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都宛如世外高人一般盘膝坐在瑜伽垫上呼吸吐纳，身上还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使得傅酒酒总是能第一时间联想到教她日语精读课的老师，然后头皮发麻。
因为堵车，傅酒酒到达Nadao工作室的时候，杨老师已经在等候多时了，顾北也脱了鞋袜安静地在小黑屋里盘膝坐着。小黑屋其实不是小黑屋，至少没关灯之前还不是——四周都是雪白的墙，房间顶上是内置的白炽灯，傅酒酒默默地吞了吞口水，把鞋袜脱在门口，小心翼翼地进去了。
杨老师的节奏是熟悉的“温水煮青蛙”，见到傅酒酒进去后，也不多言，而是先让她和顾北做了几次吐纳和简单的拉伸。顾北感觉怎么样，傅酒酒不知道，不过不管是瑜伽还是普拉提，对于韧带不好的傅酒酒都是一种“躺在那里，然后静静地流汗”的运动，然而即使疼得龇牙咧嘴，只要顾北露出一个“你怎么了”的疑问表情或者杨老师一个“你们都是辣鸡”的高冷表情丢过来，傅酒酒都勉力让自己的表情回到正常的、平淡的表情。
当然，这正常和平淡只是她自以为而已，顾北在拉伸韧带的时候看到了她扭曲的表情，满脑子都是“酒酒难道扭到腰了？”
正当傅酒酒自认为情绪已经酝酿得十分饱满，随时可以原地咆哮打滚的时候，杨老师递给她和顾北一人一本剧本，“今天我们一起读剧本，分析人物心路历程。”
“哈？”傅酒酒觉得自己一头栽进了套路里，实践课什么时候转型成了理论课。
顾北倒是处变不惊，却担忧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翻开了剧本。
四周的雪白雪白的墙壁，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顾北垂着头安静地阅读。
傅酒酒坐在地上揣摩人物心理，第一次试图想象，一个女孩子对另一个女孩子心动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由一般的玩闹变成迷茫？会感到害怕吗？应该会吧。害怕自己这样的想法会影响到两人感情，还是害怕苏北真的喜欢上了自己……那样一来的话，应该就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但是无论如何都是不愿意失去苏北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
傅酒酒唯一敢笃定不会出现的感受便是恶心，她想，杨小雨一定舍不得。
下午的戏份是一场室内戏，这个场景发生在午自习的时候，就戏份来说，两人都差不多，但是细节镜头对傅酒酒的要求会更多。
两人再一次换上了《高中生》里面的校服。每次穿上校服的时候，顾北都有点惶然……裙子似乎太短了。出于美学考虑，《高中生》里，男生的校服都是衬衫+西裤，女生的校服则是衬衫+短裙。日常的穿衣中，顾北比较偏爱长裤和长裙，不过傅酒酒却对这校服的设计喜欢得紧，不止一次发出了“为什么我的高中校服不是这样的感叹”。
看了一眼傅酒酒手里的彩笔，趁着旁人不注意，顾北突然对着傅酒酒比了一个鬼脸。
傅酒酒：“……(⊙o⊙)……”
顾北已然乖乖地趴在了桌子上佯睡。
有的人吧，在没有深交之前，总是一副风清月朗的模样，走近了才发现，她和一般的人没有什么两样，甚至更加柔软，这两天的傅酒酒总是被顾北不经意透露的孩子气给萌到。
“各部门准备啊，Action！”
阳光茂盛的午后，教室像是静谧的森林。
补抄完上课笔记的杨小雨伸了一个懒腰，一旁是趴在桌上午休的苏北，右脸枕着左手，左手枕着右手，长睫宛若栖于花上的蝴蝶。
杨小雨看着睡得正香的苏北，灵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一寸一寸地慢慢靠了过去。
颤颤悠悠的笔尖轻轻地落到了苏北的左脸上，轻轻地游走，熟睡的苏北浑然未觉，杨小雨忍笑忍得辛苦。
笔尖在白皙的皮肤上辗转，一个小小的鸭子形象跃然“脸”上。
春天的风，吹得窗棂呼呼作响。
苏北眉头微皱，杨小雨见势不妙，迅速将拿笔的手背在了身后。
镜头里，迷迷糊糊醒来的苏北一睁眼就看见了过分“期待”地看着自己的杨小雨，“小雨，你不睡午觉吗？”
“不睡、不睡。”杨小雨眼睛竭力掩藏着笑意，但显然，她不是一个擅长撒谎的人。
苏北看看脸色通红的她，再看看桌上好几支没有盖上笔盖的彩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沉重地问，“手里拿了什么？”
杨小雨背着手，“什么也没有。”每一个从唇间吐露的字都在笑。
苏北自然不相信，作势去抢夺手里的笔，两人很快就纠缠到了一块去，一攻一守，忙得不亦合乎，但是还是碍于现在是午休时间尽量收敛着动作。
“过！”许时对两人很满意，果然，这种简单的打闹戏对如今的傅酒酒和顾北来说简直是信手拈来。镜头里的两人的相处非常的和谐，没有一个人不会相信她们是朝夕相处的好友。
“下面一场戏就比较麻烦了，感情需要有感染力。顾北，苏北是在这场戏里明确自己对杨小雨有了比友谊更多的感情，你一定要把这一点表现出来。酒酒，你也是。在这时，杨小雨虽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苏北的爱，但是她感觉到了苏北一瞬间流露出来的感情，你表现一点要表现出来这一点。”
“再给你们十分钟，自己去琢磨琢磨。”
镜头里，苏北和杨小雨相互玩闹，苏北捉了杨小雨的手，发现是一支彩色水笔后，立马三两下从杨小雨的笔袋里拿出了一面小镜子，果不其然，自己的脸上多了一些花花绿绿的图案，几条垂柳和一只未完工的小鸭子……
苏北：“……”拿起笔就开始反攻，作势也要在杨小雨的脸上画画。
杨小雨一边笑一边低声求饶，“苏北我错了。”
两人在玩闹的过程中，身子贴得越来越近，呼吸几近相闻，杨小雨感觉到苏北手上的力度小了些，诧异地抬头，却陷入了漩涡。
苏北眼也不眨地看着杨小雨。因为打闹，她的脸染上了淡淡的绯色，宛如三月花好，满城春动。杨小雨被那样的目光注视着，心里也打起了小鼓，苏北看她的目光有很多她说不出的东西，就像没有人能说出晚霞有多少种颜色。
两人凝视着对方的眼睛，靠近、靠近、再靠近……
广播里突然响起来的钢琴曲打破了这一瞬的痴迷。
拍摄的间隙，不爱纯净水的傅酒酒一口气灌下了半瓶，以此来平复自己莫名加速的心跳，女孩子真是一种柔软的生物啊。
傅酒酒喝水的时候，微微扬起了头，秀气优美的脖颈暴露在下午三四点慵懒的阳光里，可爱的小猫一般的吞咽，精致的锁骨上像是蓄了一汪阳光，顾北只觉得从对视开始便异样的心跳，又雀跃地张扬起来。
后来这一幕在电视上播出的时候，也意外地在观众中引发了一个小热潮，一时间两人对视的GIF动图在网上大肆流传。该片段也成为了“数羊CP”的视频剪辑中的经典素材。有不少网友戏称顾北的注视为“怀孕之眼”，意思是说顾北这一眼能让人怀孕……对此，傅酒酒素然一笑不置可否。
最后一幕。
因为铃声，乱作一团的人飞快地松开了彼此，迅速地坐正身体，眼睛正对黑板前方，目不斜视。
然而教室里除了她们以外，并没有其他人的醒来，春天不是读书天，悦耳的铃声无力唤醒春困的学生。
年少面薄，胭脂染宣，苏北悄悄地用眼角瞧了一眼低垂着头的杨小雨，脸上亦是云霞蒸腾，惘然，间杂着害怕，苏北，你刚刚想做什么？
杨小雨察觉到了苏北的目光，犹豫、胆怯、却还是不受控制地遵从心意偷偷去看苏北……只是在看到苏北绯红的脸上绿绿的柳条，终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苏北自然反应过来缘由，捂着脸委委屈屈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起身去洗掉脸上的颜料。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