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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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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要从成都赶到康定,早上6点就要爬起来。话说昨天是艾瑞克的生日,在机场买了蛋糕,从深圳带到成都,结果还是晚了一点,跟博士借火点蜡烛,却被这货误以为我抽烟,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酒店的早餐真是糙,铁塔帅哥屌:“妈的这里面的东西能吃么?”我说那你吃不吃?
”吃。”
于是他吃完了大约跟未来几天相比还是不错的早餐,似乎还有点津津有味。所以说屌什么屌。
从成都往康定走的路上要路过雅安,然后走318国道,据说山路十八弯,很是难走。我和小J,狮子,还有阿文坐在最后一排,三个人的位置坐四个人,看了看博士帅到不能忍的脸,把刚要伸出的手又拿了回来。昨晚只睡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到雅安之前基本睡了过去。映像中博士好像一直在念念叨叨什么东西,没仔细听,算了,反正他说的都不重要。
一到雅安,天气明显阴沉,头顶上乌压压一片云,胸口闷着一团气,跟有人掐着脖子似的。开车的大哥往后望了望有点喘气的我,说:“这里阴气重。”我瞬间头皮发麻,不过心里又觉得老娘我是无神论者,怕个毛。开车的大哥转头阴测测的看着我们,“这里当年死了很多很多人,尸体一层一层的铺上去,就盖了一层薄薄的土,晚上经常有人看见来来回回的人,走路都不拐弯。”
博士喊,”这还没到贡嘎呢,吓你个球,这群都还是小牛犊子,你妈的这么吓人,老子把你踢下车去。”
开车的大哥说:“别说我吓你,过了这个地方,可就是进入了阴阳界,一面是人间,一面是地狱了。”
我瞅了瞅狮子,问他,“如果要是有什么女鬼呀,女妖怪呀,他们来抓我,你是跑呢,还是救我?”
狮子说,“不会,通常女鬼女妖怪只会来找我,因为我长得好看。”
我竟无言以对。
差不多下午一两点到二郎山,一队人下来拍照,越进入山区,雾气越大,视线只能看见几百米以内的范围,像是站在一个圆盘子里,天就碗口那么大。
二郎山是川藏线上的一道险关,有个纪念碑,我瞅了瞅,原以为是什么楚汉之争啊,诸葛孔明啊,结果发现是纪念60年前修路挂掉的那群人,我真是不无感慨的鞠了个躬,心想,就不能小心点么。。
铁塔跑来拉我,“喂,那个红色的果子是桃子么,看着很好吃的样子,我们买几个吧。”
我想了想他刚刚塞进我口袋的两百块钱,勉为其难的给他当次妈,走到那个买桃子的大哥跟前,“大哥,这个是桃子吧。怎么卖?”
“十块钱一斤。”
我心想,妈的深圳都没这么贵,一边掏了铁塔的钱出来,甩给大哥,”给我来三斤。“
买了正好七个桃子,我拿去冲水,结果这桃子真是奇怪,放在水下,冲出来的水都是红色的,手上给染了个血红。我大骂,去他妈的,卖个桃子怎么还染色。
开车的大哥走过来看了看,瞅了瞅天,又回来瞅我,说,”这是血桃,你洗出来的那全是血。“
我手直哆嗦,”大哥,就算你长得好看,你要是吓我,我照样打你。我,我是跆拳道黑带!“
大哥脸色却是十分正经,”这桃子倒是能吃的,还很珍贵呢。吃点吧,吃点辟邪。“说完转身就走。
我跑去找博士,“大哥,你找的那位司机怎么神神叨叨的,他刚才跟我说我买的桃子在流血,好恐怖。”
博士正和狮子,艾瑞克,还有铁塔,小J,阿文在拍照,看了我手中的桃子,眼中一喜,“别听他的,这玩意是给那些没良心的卖家注水了,那些红色的都是糖,你们都吃了吧。”
说完给我们每人手上塞了一个,我看着那个红不溜秋的奇异桃子,总想着桃子在来大姨妈,实在吃不下,找了个垃圾桶塞了。
山的颜色是越来越黑,青衣河从脚下的石桥流过,都透着一股奇异的味道。我碰碰狮子的肩膀,“我怎么总感觉山上好像有人在看着我们似得。”
“这地方是有点诡异,到了前面泸定就好了。”我看看大伙,怎么好像他们都像没事人似得,难道是我高反?
外面的气压似乎特别低,我跳上车,胸口的压力忽然一轻。前窗后视镜上挂的镶金莲花生大士八化身像左摇右晃,像是受了震动一样,车子却明明没动。我不想再想,关上车门,将外面的世界彻底与我分离,闭上眼睛,只想一觉睡去。
路上狮子在看当下最流行的偶像剧,偶尔偏头看见帅的无法无天的男主,总要大呼一声,“哇,好帅!”而狮子则会给我一个超级鄙视的眼神,”刘老师,节操呢。“
好色有啥不对,我才不理他。
铁塔一直在打游戏,偶尔抬头看看窗外的风景,艾瑞克似乎已经跟小J和阿文打成一片,不知道唧唧歪歪在说些啥。
四川多险隘,二郎山为天险,泸定桥也是。如今的泸定桥已经不是当年的独木桥,虽然听说港珠澳跨海大桥已经几乎可以完工,却不知道为啥这里还是吊着几根木头,依旧可以想象当年八路军从桥下爬过的景象。跟着他们六个在桥上打了一个来回,回来后直叹气,刚才走到路中间的时候为啥没有装个腿软,这样才好借机吃豆腐嘛。
泸定到处都在卖一种黄黄的水果,没看明白是什么就给博士叫上车。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到老榆林,不然就会很麻烦。
当晚五点左右抵达老榆林,开车的师傅从头上拿了一个链子交给博士,不知道跟他嘀嘀咕咕的说了些啥,开着车就跑了。师傅是典型的康巴汉子,头上扎个马尾,黝黑的皮肤加大胡子,潮的可以直接做明星,可惜却是个神神叨叨的。
天上下着小雨,我们把行李扔进了又黑又冷的房间。木头扎起来的两层楼房,一楼架空,乱七八糟的摆着木头,看起来是在做一些装修,二楼是我们住的地方,用木头隔成了几个房间,放了几张床,很是简陋。我从行李袋里面翻了件薄羽绒,套上身出门,另外六位已经在外面逗着马儿和白鹅,我朝老板借了一把伞,撑着出去找他们。
此时不过农历八月初,高海拔的康定已是浓浓的秋意。木楼的右侧是一间用泥头搭起来的灶房,烟囱里正冒着烟,多吉大叔家的阿姨和妹妹们正忙着给我们做饭。天空离我们很近,世界很安静,马儿静静的吃着草,白鹅发着火。我哈哈大笑,博士真是个招人厌的,连鹅都讨厌他。阿文拿着手机拍照,将博士被鹅咬的照片都拍了下来。
世界忽然变得很小,我们几个像是成了一个圈,相依为命。雨一直在下,我们躲在毡房里,火炉里的火烧的旺旺的,喝一杯阿姨煮的酥油茶,天南海北的骂娘。
我正靠着狮子的肩膀,享受酒足饭饱的惬意,门帘拉开,走进来一位穿着红衣服的大哥,约莫一米七的个子,带着一顶鸭舌帽,身材矫健,看起来倒是经常登山的。
“小兄弟们,你们也是登贡嘎的?”
我继续闭上眼睛小眯,狮子要是再胖一点就好了,胳膊就不这么咯人了。
“对,但是我们明天休整一天,适应一下,后天才走。“博士喜欢跟各种陌生人交朋友,三两句便可以呼兄唤弟,这真是让我等自愧不如。
“明天要去康定采买?“红衣服大哥问
“是呀,大哥你也是么?”
“我明天就走了。”他在炉边烤着淋湿的手套,抬头看着博士,“明天去采买啊,有些东西是一定要买的,你知道吧?”
博士站我对面,我睁眼看他帅的让我流口水的脸,他的脸色反常的严肃,跟平常嬉皮笑脸的样子有点不太一样,嘴角抿成一道线,“我听说了,还有消息么?”
“哎,谁知道呢,都说这个时间最是麻烦,又正好今年天气阴,连续下了两个月雨,估计难。”
“没听多吉大叔讲最近有人进去没?”
“多吉说这两个月就来了三队人马,我们就是第三队,前面两队都是重装的,他也没跟着去,不知道啥情况。”
“哎,最怕就这样。“博士竟然叹了口气,我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扭头问狮子,“他们在讲啥?”
“你听没听过贡嘎闹妖怪?”他抿了一口酥油茶,并不看我。
“不是好多高僧来这里修道么?还闹妖怪?”这东西我真心不信,没有啥原因,就是不信。
“你看过神雕侠侣不?”
我点点头。
“所以你知道断肠草长在情花的旁边吧?“
我再点点头。
“所以啥东西都是相辅相成的,为啥活佛要来这里才能得道,大概就是因为这里妖怪比较多吧。”
我把头从他的肩膀上拿开,瞪着眼睛看他,“你说的是真的?”
他点点头。
“没骗我?”
他又点点头。
我大叫,“啊啊啊啊啊,我要回家!!!!”
博士端了一杯酥油茶,大约被我的叫声吓到,手里的茶抖了又抖,铁塔跟艾瑞克一副不明白的表情,反倒另外两位姑娘很是淡定。
我问铁塔,”你知道这里有妖怪不?“
铁塔答:”怎么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吗??”
艾瑞克说,”这么美丽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妖怪呢,就算是有,也是美女好不好?“
博士鄙视他一眼,“谁知道,反正大家小心为上。”
我跑到小J和阿文身边问,“你们早就知道了?”
小J鄙视我一眼,“你一点功课都没做么?”
我。。。
阿文拍拍我的背,“博士会把我们带出去的。”
“这事有危险吧??”
“有。”阿文玩着自己的帽子,并不怎么担心的样子。
“有危险你们还玩?”
“这才是贡嘎的魅力呀。”博士阴测测的回答。
去你妈的,早点告诉我,我才不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