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雨不落地

28、 第二十七章

　　“汪……汪汪……”声音绕耳，越来越大，还伴随着几声呼唤，似乎在叫着他的名字。
　　吴邪在迷雾中奔跑，当那些呼唤声越来越清晰的时候，一点光亮逐渐变大，几乎将他吞没。
　　“胖子！”他声嘶力竭的喊着，猛然起身，迷茫的望向四周，一向自信玩世不恭的齐羽袒露着担心，小邪也一样看着他，丝毫不吝啬担忧，黑瞎子和解雨臣似乎也……担心他？看着小邪，看看阿狼，就知道那叫声的缘由了。等等，胖子呢？
　　那还未散去的恐惧再一次的侵袭而来，将他拉下无尽的黑暗和绝望里，他怔怔的望着自己的那双手，回想着那画面，就是这双手……
　　看着吴邪就像中邪了一样，双眼空洞无神，表情也很奇怪，张起灵第一个念头就是用刀划伤手取麒麟血救吴邪。还没来得及行动，墨邪一双手覆上了吴邪的，那双猫眼里渐渐地有了焦点，他才从刚才的冲动念头中发现自己的举动很奇怪，弄不清楚缘由。
　　“小邪，胖子呢？”吴邪心中忐忑，语气虚弱。
　　“捡树枝。”墨邪的回答依旧简单，声音放轻，有种温柔的感觉，语气里还透着一丝懊悔。如果他叫醒了吴邪，如果他一直在吴邪身边，或许就不会发生刚才的事了。
　　值班的时间到了，墨邪和齐羽并没有叫醒吴邪，两个人在外面沉默的坐着，就在天边泛白的时候，阿狼突然叫了起来，他们走去查看，阿狼就一直盯着吴邪的帐篷。
　　当他们进去的时候，吴邪就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小黑金，他们还没有叫吴邪，吴邪就将小黑金扔了过来。幸好两人身手不错，及时躲避，不然以吴邪现在的实力，还是很危险的。
　　接着，吴邪就一副惊恐的表情，渐渐伤心欲绝，蹲坐下来抱着自己，陷入浓浓的悲伤，不可自拔，怎么叫他都没用。直到后来阿狼跟着解雨臣他们进来，冲着吴邪一直叫，这才恢复正常，但还是令人担忧。
　　吴邪回过神来，就立即出了帐篷，外面的雾气还没有散尽，也没有胖子的身影。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惴惴不安的心在胖子抱着一大堆的干树枝回来的时候才有了些许安定。
　　“这么多人迎接胖爷，组织很满意。”胖子咧着嘴笑，一脸赞赏的看着吴邪他们。
　　“胖子，你想多了。”吴邪的声音有些颤，面上嫌弃，眼里带着笑。
　　原来是梦啊……吴邪庆幸着，但那股不好的感觉还是挥散不去，弥留心中。
　　“小天真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好歹胖爷也是牺牲小我服务大家，怎么也该列队欢迎。”
　　“是是是，胖爷快去服务大家吧。”吴邪的回答有些敷衍，他看了一会胖子，就回了帐篷。小黑金就放在睡袋旁边，似乎不曾动过，但那个梦境真实的让人心有余悸。
　　对于吴邪的异常，胖子心里犯起了嘀咕，还没怎么琢磨呢，黑瞎子却凑了上来。
　　“胖爷，小天真都发话了。”黑瞎子扶了一下墨镜，朝着吴邪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黑爷不露一手？”吴邪没事就好，他也不再去纠结。
　　“有青椒吗？”
　　黑瞎子看到胖子愣在那里，立刻就离开“厨房重地”去逗阿狼玩了，这狗还是有点用的，虽说有点诡异。
　　吃饭期间，解雨臣问了吴邪怎么回事，吴邪只是回了两个字“没事”，但明眼人都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
　　再次启程，吴邪将小黑金交给了齐羽，时不时的转身往后看，也不知在看什么。齐羽没有和吴邪一起走，而是选择了在队伍后面混搭，时不时的和胖子搭话，黑瞎子也一样。
　　一个多小时后。
　　“休息一下吧。”
　　夏紫轩的声音传了过来，吴邪心里一惊，这句话和梦里的开头是一样的……随后又想想没什么，夏紫轩她们每天的话不都差不多？
　　“呼……呼……累死了！废柴听到没有。”
　　“姑娘，喊累的才是废柴吧。”
　　“死胖子，滚一边去。”
　　陈曦和胖子又争执了起来，在其他人眼里没什么，但他们每说一句话，吴邪的脸色就难看一分，离他最近的墨邪最先察觉到吴邪的异常，就像往常一样伸出手捏吴邪的肩，想让他放松下来。谁知还没有碰到，就被吴邪给躲了过去，还一拳打了过来。
　　“吴邪。”
　　听着这声音，吴邪猛然清醒，拳头就在距离墨邪面部两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吴邪叹气，幸好没有拿着小黑金，但就现在的状况来看，那不只是一个梦那么简单。如此想着，吴邪就毫不犹豫的朝着胖子那里赶了过去。
　　“别动。”张起灵的声音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都站定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吴邪一心担忧胖子，也没注意到周围的状况。忽略掉夏紫轩和陈曦，看到胖子好好地站在那里，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可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胖子。”
　　吴邪没有走过去，轻唤一声，原本低着头沉默的胖子缓缓抬起头，在看到吴邪的时候，一脸的不可思议，眼中充满悲痛，不要命的朝着他扑了过来，嘴里还撕心裂肺的喊着“天真”。
　　紧随其后的墨邪看到吴邪呆愣原地，就冲过去挡在了吴邪的前面，若是不这样，以胖子的吨位和速度，两个人很有可能会撞到后面的树而受伤。但墨邪也只能做到如此，护着吴邪，却没有多余的时间让胖子停下来。
　　墨邪转身抱着吴邪向旁边移动，等他们站稳之后，墨邪并没有听到撞击的声音。顺着看去，张起灵那两根异长的手指夹着胖子的衣领，胖子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泪水从眼中流出，十分悲痛。张起灵见他没有危险，松开了胖子，胖子跌落地上，望着吴邪刚才站立的地方放声痛哭。
　　吴邪似乎是被这样的景象给惊到了，以至于一直愣在那里不知作何反应，只是看着胖子独自伤心。
　　墨邪抱着吴邪，张起灵干脆的一个手刀下去，胖子晕了。吴邪这才有了反应，情绪激动的怒视着张起灵：“你干什么？”
　　要不是墨邪拉着，或许吴邪就要冲上去拼命了。是的，拼命。相处的三年里，墨邪这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吴邪……完全失去了理智。
　　“吴邪，幻觉。”墨邪劝诫着，试图让吴邪冷静下来。
　　张起灵不说话，只是看着吴邪。不知为何吴邪的情绪竟然有些影响到他了，身体的某处有丝刺痛传来，他竟然忍不住的想要辩解，脱口而出道：“这雾有问题。”
　　也不知是听了谁的话，总之吴邪冷静了下来，运转大脑分析目前的情况。这才清楚的看到了周围的环境，不知何时被雾气所包围，白茫茫一片，看不太清远处，只能见到张起灵和墨邪。但声音还是能够听到的，大哭大笑大喊大叫夹杂一起，看来中招的人不少。
　　仔细回想，这样的景象和梦里的差不多，当时他是如何醒来的呢？总觉得缺了什么。
　　“怎么了？”墨邪看吴邪很纠结的样子，有些担心。
　　“我之前梦到过这样的场景……”吴邪思索着，但人就是这样，越想什么就越记不起来。他到底是忽略了什么呢？
　　“阿狼。”
　　早上的事，张起灵也算是见证人了，吴邪的异常缘由不清，但不得不说阿狼起到了关键的作用。是阿狼发现吴邪出问题的，也是阿狼唤醒了吴邪。
　　“对，是阿狼，它也许可以解决问题。”记忆被唤醒，吴邪激动的应和着张起灵。但心里却有些慌，从出发开始，就没有听到过一声阿狼的叫声，他和墨邪走在一起，阿狼是……阿狼是跟着谁走的？
　　张起灵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胖子，说道：“你们站这别动，我去找。”然后就不带犹豫的走进雾里。
　　“小邪，你也去。”
　　墨邪本想拒绝，但看到吴邪眼中的担忧，还是选择了听吴邪的。从醒来之后，吴邪就处于一种不安的状态中，似乎在担忧着什么，或许齐羽在那血玉扳指的帮助下早已知晓，所以才会一直守在胖子的身边。胖子很重要，这一点也是刚才从吴邪的表现中看出来的，他又晚了一步……
　　吴邪在胖子的身旁坐着，心情复杂，背靠着大树，拿出一根烟放到嘴里，也不点。从鬼门关回来至今，他想过很多，报仇是最初的想法，现如今也无所谓了；他想过改名换姓，但还是被迫回来了；他想过胖子的离去，却不曾想过胖子会如何活着。
　　这次重逢，胖子还是那样，爱开玩笑活跃气氛，看着满嘴跑火车不着调的，事实上心细如发，各方面都能照顾着。这不第一天见面，胖子就知道他是吴邪，就听懂了他的暗示，还总是和那群女人吵嘴，维护着他。
　　他怎么会忘了关怀胖子的生活呢？吴邪心生愧疚。
　　细看之下，三年时间真的改变了很多，胖子过得并不容易，张起灵当年的举动所带来的冲击，胖子受到的打击并不比吴邪少多少，甚至更痛苦，只因还多了一层没能救下吴邪的痛苦。
　　活着的人会比死去的人更难过，这一点吴邪深切的感受到了，胖子刚才的表现一定是他当年的再现。这一次亲眼见证，吴邪竟心痛难忍，那份久违的恨意缓缓成形。
　　越想心情越差，脑子也开始昏昏沉沉。后来，吴邪就失去了意识，就连身上多了一刀也未察觉。

作者有话说

　　继续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