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雨不落地

13、第十二章

　　吴邪等人回到了古董店，冰洁给他取下了人皮面具，当他再出来的时候，王盟和赵明都惊呆了，年轻是一重打击，和齐羽站到一起，真假难辨，之前的误认又是一重打击，而这种混淆仅限于两人不说话的时候。
　　因为无论两个人再怎么像，也只是表象，内在的气质变不了。齐羽外放而狠绝，吴邪内敛而温婉，现在更加沉静，如死水。
　　“当家的……你……”赵明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
　　“外面再怎么乱，内里得一致。”正因为如此，吴邪才在赵明的面前漏了底。
　　“是。”赵明回道，其余话也不多问，无论这个人变成什么样，都是他最重要的当家的！
　　“老板，你总算是回来了。”王盟反应慢了一拍半，一反应过来就要冲过去抱住吴邪，一看到齐羽和黑面神横插中间，就及时刹了车。心里暗叹，这感觉怎么那么像之前的黑爷？老板这是……在没搞定那三位大爷的情况下，又招回来了两位？
　　“嘿嘿……老板，这两位是？”王盟只能傻笑。
　　“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以后对待他们就要像对待我一样。”吴邪严肃的说着，可见这话的分量。等收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吴邪就下了逐客令：“没什么事就回吧，王盟，买了晚饭就可以下班了。”
　　吴邪带着黑面神上了楼，进了卧室，许久才出来。
　　“哄睡着了？”齐羽坐在沙发上，戏谑的说道。
　　吴邪不答话，顾自坐在一边。齐羽继续说：“我什么时候能有这待遇？”
　　“你今天做的太过了。”
　　吴邪皱着眉，泡着茶。回想收账的前一天，齐羽不做解释的换了身份，一开始他被劝服，是因为齐羽说夏家已经察觉“吴邪”的真假，很有可能会借此机会扰乱人心，吞了吴家。可谁知他还是那么不要命，一个人就敢单挑不明数量和厉害程度的亡命徒，为他挡去血雨腥风。若不是二叔及时赶到，纵使是他，也不能全身而退……
　　即使如此……他依旧得谢谢他。吴邪递了一杯茶过去，齐羽接过，看着那杯茶就笑了。“你和二叔可真像，不知这杯是不是也下了药。”
　　“那就别喝。”吴邪没好气的看着他，转个弯儿就想到了什么，“你和二叔说了身份。”
　　肯定的语气让齐羽一愣，“二叔太精明，聊了几句就知道我是假的了。”
　　“你没故意卖破绽？”吴邪白了他一眼，这个人可不比二叔笨。
　　“知我者阿邪也。”他可从未说过自己是吴邪~
　　当初之所以会引起吴二白的怀疑，就是那西湖醋鱼里的姜汁，事实上不能吃的人是吴邪，而不是吴二白。而且当时看吴二白和伙计的反应，按着记忆回想，他还是可以判断情况的，但他选择了将计就计，选择赌吴二白对吴邪的疼爱。
　　他赢了，那只是普通的迷魂药，当他从黑暗中醒来的时候，是坐在一个椅子上的，面前除了吴二白就是一个催眠医生，这都是他的掌控之内的事，然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棋高一着，竟知道他是谁。
　　“你还是回来了，齐羽。”
　　“我有告诉过你吗？”齐羽惊叹，但也不隐瞒，倒不如说这还称了他的心。
　　“你以为实行当年的计划，我们观察了你多久？”
　　与其和吴二白为敌，给自己徒添烦恼，不如坦白来的好，恰当的时候还能成为帮手，于是他暗示吴二白若想吴邪回来，必然要保全了他，空口无凭，幸好他当初要了吴邪的玉坠子，结果令他满意极了。
　　吴邪懒得和他扯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掉坑里了，多日的路途令他需要休养，回到房内，房间空空的没有人，只有床上静静安放的黑金短刀。
　　“起灵，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夏紫轩骄傲的如开了屏的孔雀，从一堆女人中走过，进了张起灵的房间。一想起吴邪堂口时张起灵对她的维护，她就沉浸在甜蜜中不可自拔。
　　张起灵收回盯着天花板的视线，望着她很久才说：“时间到了。”
　　这句话将夏紫轩从幻想中拉了出来，她忘了张起灵在这里的原因，忘了张起灵跟着自己走的理由。
　　那时候她说：“起灵，我来带你回家。”她以为她可以带走他，却不知张起灵忘的彻底，虽动摇了几分，却没有跟着走的意思。
　　见夏紫轩不肯张口，张起灵也落实了猜测，这个人是骗他的。于是，张起灵拿着黑金古刀就走，夏紫轩急了立刻拉住了张起灵：“你去哪儿？”
　　张起灵看都不看她一眼，继续走。
　　“起灵你看，我也有发丘指。”
　　张起灵停下脚步，看着夏紫轩自信的举着左手，那异常的两根手指在不断挥动，张起灵不带起伏的说道：“你不是张家人。”
　　古董店的日子很平淡，却能令人安心，若不是夏紫轩举着“发丘指”，表示知晓鬼玺所在，还有那混乱的记忆作用下，他岂会离开？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一个尚未完成的使命，是什么，如何完成都需要去寻找，他本就不应该定下来。然当那个叫吴邪的人出现后，他的使命变得模糊，反而有另一种力量促使他靠近，仿佛那才是最重要的事。
　　离开了夏家，他去无所去，身后自然跟着一群尾巴，陈曦和墨吟斗嘴，沙伊曼似乎很疲倦的样子，一路无话的跟着，凤凰不知为何躲进了黑金古刀，从吴家堂口出来后就没有露过面。
　　这些都不是张起灵在意的，头疼一直伴随着他，越接触核心的记忆，就越痛，然而当那个与他相似的人出现后，记忆就清晰了，他一直听到的温和而关切的声音是属于吴邪的，他一直看不清楚的脸是属于吴邪的。
　　“起灵，你怎么又来这了？我们快走吧。”陈曦看着那熟悉的地方，不免厌恶，更何况还有那个人存在。
　　“恩？这是哪？”墨吟没来过，自然是不知道的。
　　“这都不知道。”陈曦鄙夷的看着她，“不就是那该死的同性恋吴邪的住处吗？”
　　“起灵哥哥，这有什么好？去吟儿家吧。”墨吟不傻，好歹是当家，她清楚的看到了张起灵不悦的皱了眉，才不跟着陈曦胡说。
　　张起灵不为所动，反而走了进去。
　　“张小哥？”王盟拿着晚饭，有些不敢置信张起灵会出现在这里，最近的人都喜欢玩cos，齐羽和老板，那黑面神和张小哥也是很像的……不过那一群女人没人cos真是万幸。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算是打招呼。
　　“老板在休息，她们……”这位爷不好得罪，王盟对张起灵一直是毕恭毕敬的。
　　“出去。”
　　张起灵发了话，陈曦还想撒娇昏过去，话还没出口，张起灵一个眼神就逼退了她。然后就出现了一副冷清的古董店外站了好几个形态各异的女人的奇景。
　　“老板。”
　　张起灵说了这两个字以后就一直盯着王盟看，古董店很安静，让王盟觉得连呼吸的声音都是罪过，本来天气就冷，此刻更是冷到了极致，他完全不明白张起灵为什么突然就叫他老板……
　　等待无果，张起灵只能再开金口：“这里的老板是吴邪。”
　　王盟呆愣了很久，脑子里就转了个十八弯后才猜测出张起灵是不是在问他为什么会说这里的主人是张起灵……
　　“张小哥……”
　　“他觉得欠你的。”齐羽趴在楼梯扶手处，居高临下的看着张起灵，抢了王盟的话，他只是闲的没事干，想下楼逗逗王盟玩，却遇到了这个人。
　　“吴邪在哪？”张起灵站了起来，直视着齐羽。
　　“想起来了吗？”齐羽笑的奇怪。
　　张起灵不说话，只是看着他，非要得出一个答案不可。
　　“哈哈，看来并没有。想见阿邪吗？”齐羽挑衅道，在满意的看到了张起灵动容的样子后，才说：“不如先想想你对他做了什么，如何？”
　　“你知道什么？”张起灵的眼神有所变化，声音也更加低沉。
　　齐羽微微一笑，有几分吴邪的样子，走近张起灵轻声说了什么，很快就拉开了距离，说道：“你走吧，阿邪要醒了。”
　　王盟发誓他真的很想听，但是本能计算了一下，还是乖乖站在原地比较好。可是到底说了什么，能让张小哥变脸，真的很好奇啊！
　　“刚才有人来了吗？”吴邪刚睡醒，声音还很慵懒。
　　王盟正欲说什么，就被齐羽一个眼神给吓住了。
　　“没人，我和王萌萌在聊天。”齐羽笑的纯良，丝毫没有恐吓人的自觉。
　　吴邪也没怀疑，看着齐羽笑嘻嘻的拿着晚饭上了楼，他也回了房间去，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墨色的发柔顺的躺着，很乖。吴邪回想几日前，这个人半透明的躺在陨玉床上，似乎要消失了似的，就有些后怕……幸好他赌对了回来。
　　吴邪对着床上的人轻声唤了一句：“小邪，起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