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叉的奇幻之旅》大脑袋闲人

3、第三章：让我们红尘作伴

　　门开了，一个穿着褪色灰白迷彩服的精壮汉子瞬移到了我的面前。
　　“你，你，你好，我是来面试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被对方的精壮吓了一跳，我不仅说话变得有点儿结巴，而且瞬间也忘了先伸脑袋观察一下屋内情况再决定进去不进去。
　　进去之后，因为卧室都关着门，我只好开始观察客厅。
　　一个办公桌，后面一个椅子，桌子上一个电话，桌子前两个椅子；桌子对面是一个连体沙发和一个茶几；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我隐约觉得这些家具都是二手的。
　　不过我也同时完成了第二个判断，那就是这个穿迷彩服的精壮汉子应该值得我信赖，虽然我说不出任何原因。
　　我冲迷彩服微微一笑，说：大哥，稍等，我先打个电话让朋友回去。
　　当我转身出门的一瞬间，迷彩服坐回了办公桌后面，我拨打了刚才女司机的号码，但是响铃三声之后对方挂断了，我也瞬间明白了，她或许以为打电话这个行为就足够说明我的境遇安全了。
　　于是，我边想着这个女司机太不靠谱了也不接通问两句，一边转身进了屋坐在迷彩服的对面。
　　迷彩服先开了口，这一开口就让我大吃一惊，瞬间凌乱了。
　　“兄弟，不瞒你说，我是一个退伍兵，这个侦探事务刚开没多久，打了三期小广告，你是第一个上门应聘的，刚才你来之前我想了很多话怎么面试你，但是我现在决定对你实话实说，因为这是我退伍后的第一份工作，就是搞这么个侦探事务所。”
　　凌乱之后，我礼貌性的陷入了沉默期；迷彩服或许也因这区区一段对白耗尽了全部的语言积蓄，同样沉默着。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我的思绪依然纷乱迷离，迷彩服再次开口：
　　“兄弟，你觉得不靠谱就可以走了，我再继续招就行了。”
　　听完这句话，我才猛然惊醒，发现我自己坐在何处在干什么；不知从何而来的底气，或许是对方的坦诚有点太坦诚了，我瞬间完成了一个被面试者的逆袭，开始对面试者像兄弟一样构建了新的对话框架。“大哥，你的业务开展的怎么样了？”
　　“实话实说，还没接到活。”
　　“大哥，那你准备招到人之后干嘛？”
　　“具体还没想好，我当兵的时候就相信人多力量大，人多了自然就有办法了。”
　　“那你为啥决定要开个侦探事务所呢？”
　　“因为我当过侦察兵，当过特种兵，这个专业对口。”
　　“大哥，我怎么觉得你去给一些老板当保镖更适合一些？收入还高，还没有风险？”
　　说完没有风险我就觉得风险或许就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迷彩服听完这句话，似乎觉得我已经融入了他的气场，于是打开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玉溪，递给我一根，然后掏出打火机就要帮我点烟。
　　事后，我恍惚觉得，或许就是这么一个点烟的细节征服了我桀骜不驯的内心世界。当然，时候我还在想，如果他掏出的是红将，我会不会做出另外的判断。耳畔也想起我的第三主打歌：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在多远的未来……烟一点上，我最后一丝紧张瞬间烟消云散，张口说道：
　　“大哥，要不一块儿喝点，我请客。”
　　或许迷彩服听出了喝点这两个字的重语气和我请客这三个字的弱语气，瞬间回应道，说：“好，边喝边聊，但是我请客。”
　　花城小区是一个老居民区，虽然楼房们都像霜打的茄子，好在小区建成时间比较久远，配套设备比较齐全，楼下侧面的门头房，开满了各种用得上用不上的商业形态，我默默的跟在迷彩服身后，心中不时想着：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不一会儿，我们就站在了一个小饭店门口，”陆地炒鸡店“的招牌一如刚才我看到的202的房门一样，虽然是用劣质木板做的，但是擦的纤尘不染；看到这个饭店名字的一瞬间，我忽然想到了我的海边的小屋那个门牌，这个炒鸡店的名字也算是稀奇古怪了，不晓得老板有过什么故事。一进门，这个炒鸡店的火爆程度就超出了我的想象，竟然有一半桌子都坐满了客人；关键是，这并不是饭点儿。我和迷彩服瞬移到了一个靠窗的空闲桌子上，一个热情的能溢出水来的老板娘迅速来到我俩跟前，问：二位吃点什么？迷彩服把菜单递给了我，说：”兄弟，你随便点吧。“
　　区区随便二字，边代表了汉字的博大精深，面对不同场合不同人群的随便二字，其实都包含了不同的意思，此刻，我已经拿捏不准眼下的随便到底是真随便还是假随便，于是为了稳妥边张口点出了我的主打菜：酸辣土豆丝，别放醋，别放辣椒。
　　老板娘的微笑变成了苦笑，我说完才发现了自己的语法错误，为了预防给别人造成我的小学语文是化学老师教的这一假象，我瞬间重复道：清炒土豆丝。
　　迷彩服或许看出了我的拘谨是不伪装，张口道，再来一盆鸡，一瓶内招酒。
　　老板娘飞奔而去，迷彩服转身问我：兄弟，你喝啤的还是白的？
　　我心想，尼玛都点完了再问我，于是表达了顺从；另外，我内心深处也表达了某种不被重视的感觉，因为就区区两个菜。
　　或许迷彩服和我的心思一样，想等走上几杯酒后再谈正事，于是等菜的过程漫长而又沉闷，我俩不时扭头看厨房的方向，似乎那里一会儿就出来四大佳人载歌载舞。
　　在这过程中，我可耻的又抽了一根迷彩服的玉溪。
　　等鸡上来之后，我才发现了我是被重视的；因为，竟然真的是一盆，而且是一个洗澡盆；里面散乱的堆满了鸡的各种器官，加上青椒，目测没有三五个精壮汉子是吃不下的。
　　我赶忙把双方的酒填满，迷彩服端起酒杯，说：兄弟，初次相见，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