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一章 ...

  •   “今天还真是冷啊……”
      无力的感叹一声,随着说话从口中冒出的白气瞬间消失在凛冽的风雪里。沈凉抬头看了看天上明晃晃的太阳,苍白而没有温度。这种天气出门,还真是自找苦吃啊。
      紧了紧身上那件足够单薄的“外套”,呵口气搓搓双手,然后抬头挺胸——根据以往的经验,如果缩手缩脚并不能更加温暖的话,抬头挺胸的面对严寒,就不会感到那么寒冷了,尽管,也许不过是心理作用而已。
      如果,自己能够再委屈求全一点,如果,自己能够再奴颜屈膝一点,如果,自己能陪着笑脸,对郎嬷嬷说两句违心的好话……
      可惜,那不是她沈凉的风格。
      或者说,那不是她何皖黎的风格。
      自从她再次莫名其妙的回到清朝,“寄生”在了名为沈凉的这个十三岁小丫头的身体里,迄今已经一个半月时间了,还是皖黎那张脸——据说那一日,沈凉因为在石板地上罚跪时间过久,以致于很没面子的体力不支而晕倒,当再次睁开眼睛时,就“成为”了何皖黎。这一个半月来,通过和同住一间房子的另外两个使唤丫头断断续续的闲谈,她也大概把前前后后弄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她,何皖黎,又回来了,又回到了康熙年间。只不过,现在的她,已不再是那个受尽万千宠爱的身份高贵的皇后养女,准郡王妃,却成了住在离北京不远的通州县里,顺天府府尹汪晋徵宅上的一个普普通通通的使唤丫头。
      她那羊脂白玉的镯子,连同那玫瑰金的指环,统统消失不见。
      据说七年前,当时还任大理寺少卿的汪晋徵经过燕郊途中,从人口贩子手里救下了数名女童,在将查明身份的女童送回故乡后,只留了沈凉一个,不知来处,不知父母姓名。汪宅的沈管事见她可怜,不忍她再次流落街头,便央了汪晋徵把她留在通州的本宅当个小丫头。因为她浑身上下只有一块半月形玉佩,上面刻有“眉凉”字样,大家嫌眉凉拗口,便都唤她阿凉。后来沈管事喜她灵秀,便认了她做干女儿,由此开始她才有了“沈”姓。这七年间,汪晋徵先升了光禄寺卿,这年十月又升了顺天府府尹,沈管事自然也跟着入仕升迁,沈凉的日子虽然不能和正经小姐相比,却也衣食无忧,不受人欺负。
      半年前沈管事奉命到关外办事,至今逾期未回,宅里众人不免传言纷纷,有说是被马贼劫了的,有说是卷款潜逃的,不一而足。沈凉的日子自然不比往日,但好在沈管事素来为人脾气温和,与众人相处得还算融洽,一时半时沈凉倒还安稳。
      只有汪家的庶夫人郭氏,看沈凉极不顺眼。一则原先沈管事在时,曾把她私下运送财物到娘家的事情告诉了汪晋徵,让她颜面尽失。二则郭氏自恃貌美,远胜众人,汪晋徵也因此特别宠爱于她。可惜她一张娇颜放在逐渐长成的沈凉面前,登时成了庸脂俗粉,野草黄花。打从沈凉满了十岁,郭氏便再也不许沈凉在上房行走,唯恐她被汪晋徵看到。只是时间一长,难保万一。因此郭氏早就存下了要把沈凉送走的心思。
      如今沈管事不在,她便拿出庶夫人的款来,千方百计刁难,想要寻个由头把沈凉赶出去。那郎嬷嬷是郭氏的奶娘,自然也助纣为虐,隔三差五便要寻出事来。沈凉好脾气,俱都忍了,倒让这两人越发猖狂。
      譬如今日,原先汪晋徵许了这一日到郭氏房中用午饭,临到中午任上有了差事,急急出了门去。郭氏有气没处撒,正巧看见沈凉从廊下过,要回房里吃饭,便叫住她,命她到城东万福庄去买十份水晶肘子。汪宅地处城西,这一来一回便要半个时辰,今日雪中行走自然更加辛苦。况且那万记水晶肘子每份便有三斤重,路远无轻担,何况这三十斤的肘子。

      沈凉知道郭氏纯属无端生事,但实在不愿和她计较,便去房里寻那件雪天披在外面的雪蓑。哪知回到房里,正看见雪蓑被郎嬷嬷十岁大的儿子拿了去,放在雪地里连蹦带踩,一面还向沈凉扮着鬼脸。见沈凉向自己走来,便嘻嘻一笑,一溜烟跑了。沈凉走进,看一眼那蓑衣,已经不能穿了。
      沈凉又气又怒,心道郭氏真真是妇人手段,用这些卑鄙伎俩。索性也不另寻蓑衣,只披了一件斗篷,又从衣箱子里随便翻出一条丝巾似的东西围到脖子上。

      外面真是冷,虽说天上明晃晃的太阳照着,却不得一丝暖意。沈凉紧了紧斗篷,埋头快步前行。时间略久,全身已经凉透,再加上腹内空空,很是难熬。雪仍未停,被风夹带着吹进脖子里,刚开始还打个寒战,时间一久也就无所谓了
      深一脚浅一脚,好不容易到了城东,买了水晶肘子,两手各提五份,手指被那细韧的系绳勒的生疼。依沈凉的脾气,恨不得给她掼在地上,想了一想又作罢——不过出了一时之气罢了。
      手提重物,自然比来时行的更加缓慢。沈凉一路想着心事,竟不禁笑出来——她长了这么大,不论在现代还是古代,几时受过这种苦?只可惜沈凉在这方面的韧性极强,区区发肤之苦,她倒是不放在心上的。对付这“饥寒交迫”,她有自己的办法——就当是出来赏雪景的。这么一来,居然也不那么难熬了。

      大雪天里,本来行人就少,因此雪地上鲜有人迹。沈凉突然看到一溜梅花形的小脚印自墙边蜿蜒向前,心道不知是哪家的猫儿大雪天出来觅食,心里好笑,便留心看它去向。猛然间听到背后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沈凉往路边让了让,目光仍是盯着那猫儿脚印不放,眼瞅着脚印到了一排篱笆矮墙边就消失了,想是那猫儿跳入墙内,不由得一阵失望。向那院子内看去,却顺着那足迹看到一株红梅。
      白雪琉璃世界中的一树殷红,树下几点落英,数个猫儿脚印,不是图画,胜似图画。沈凉竟看得有些痴了,低声叹道:“一剪红梅傲立雪中,原来竟然是这般的美!”
      这时那马蹄声已经到了身边,很快便越过去前面去,沈凉正自微笑感叹,怎知那马蹄声又转了回来,停在了自己前面,有人出声招呼道:“姑娘!”
      沈凉闻声看去,面上犹带笑容。只见四名男子骑在马上,俱都锦衣华服。当中一人身披雪白色大氅,眉目清隽,却是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左边一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模样,身穿赭衣,正是出声叫住自己的人。
      沈凉心中奇怪,问道:“有事么?”
      那赭衣男子道:“请问姑娘,这一路上可见到什么人骑马过去?”
      沈凉道:“不曾瞧见。”
      赭衣男子和那少年对视一眼,道:“难道错过了?”
      那少年道:“既如此,咱们向来路再寻便是。”
      赭衣男子道:“看这风雪,也非一时就能停住的。或许七爷已经在哪个客栈里歇下了也未可知。”
      那少年并不言语,赭衣男子又道:“不如先找个客栈歇歇脚,爷若不放心,让奴才们去寻便是。”
      少年道:“爷我又有什么不放心的?也罢,咱们先等上一等。”随即一扬眉,手中马鞭一指,“孙查齐,你往来路上去寻。不论有信没信,天黑前务必回来。”
      旁边便有一人应道“喳”,打马向来路去了。

      沈凉见他们说话,想必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依旧转了头沿原路前行。眼睛仍旧贪恋着那院中的白雪红梅。耳听得背后马蹄声紧,也没在意,却是那三个人追了上来,仍旧是那赭衣人问:“姑娘,劳驾一下,这附近可有什么客栈?”
      沈凉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赭衣人道:“莫非姑娘不是本地人?”
      沈凉想了想,答道:“不是。真是抱歉。”
      那赭衣人上下打量沈凉几眼,露出不相信的神色,刚要说什么,被那白氅少年止住:“乌尔衮,咱们慢慢去寻便是。”又向沈凉一拱手,“叨扰了,多谢。”
      沈凉点点头,那三个人便打马去了。
      再走不远,回到了汪宅,沈凉把那一堆水晶肘子“扔”给郎嬷嬷,料想此刻厨房必然是没有留自己的饭了,索性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往床上一躺,很不雅的摆个大字——反正没人看见,累都累死了,管他呢。
      这天下午倒是平静,没什么事情要她做,沈凉便一觉睡到了黄昏。本来中午就没吃东西,说她是被饿起来的也不为过。看看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沈凉便往厨房去,还没进门,便听见郭氏拿捏着嗓子在发脾气:“老爷不在,你们眼里便没有主子了?不过是一碗鲜笋火腿汤,怎么就做不出来?”
      那厨房的师傅陪着笑脸:“并不是故意如此,只是这雪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什么新鲜菜蔬都难得买到。除非是云胜酒楼那样的地方,或许还有存货。”
      沈凉见这般情景,正要掉头避开,却被旁边的郎嬷嬷瞅见,示意给郭氏。郭氏便喝一声:“站住。”
      沈凉无奈回头,那郭氏瞟了她一眼:“来得正好,去,到云胜酒楼买份鲜笋火腿汤。”
      沈凉几乎就要发作,但瞅见郭氏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分明就在等着自己说不,好把自己赶出汪宅去。偏偏就不叫你得意——沈凉这么想着,倔脾气上来,向桌子抓起一个漆木食盒便走。
      郭氏又道:“等等,我还没说完呢。”之后便零零碎碎的要了好几样东西,吩咐完了,扬长而去。

      云胜酒楼离万福庄不远,是这通州城里最有名气的酒楼,只是可怜了沈凉,两顿饭没吃,顶风冒雪的奔波。这一趟她吸取了中午的教训,先到酒楼买了鲜笋火腿汤,又陆续把其他东西添齐,最后用自己的体己钱向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你不想让我吃饭,难道我还不会自己买么?
      回去的路上,再次经过那种了红梅的院子,虽然暮色已降,但黄昏中的景色,另有别样的厚重之美。沈凉见那院子里没人,索性停下脚步,目不转睛的看。
      忽然听到后面有人说:“你果然是在骗人啊。”
      沈凉回头一看,却是中午那个白氅少年,正斜斜倚在马上,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凉。“不是本地人?嗯?”
      沈凉偷偷翻了个白眼,抬腿就走。那少年在后面奇道:“哎?你怎么走了?爷问你话呢?”
      沈凉心道谁搭理你啊,加快脚步。那少年居然跟了上来,一句接一句地问道:“哎,你这是去哪儿哪?”“哎,你穿这么少,冷不冷啊?”“哎,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整天在街上闲晃啊?”
      沈凉被他念叨的忍无可忍,终于回头挑挑眉毛道:“小子,找事儿是么?”想当年皖黎从上初中开始,就因为长得实在是漂亮,而遇到过各种方式的搭讪,再加上模特生涯的经历,早就练就一身刀枪不入的本领了。像这种没话找话的搭讪方式,不过小儿科而已。
      少年一愣,估计是被吓住了,半晌才道:“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像个劫匪似的?”
      沈凉心道,这还算轻的呢,只皱眉问道:“你到底想跟到什么时候?”
      那少年理直气壮道:“谁跟着你了?路这么宽,爷高兴往这边走,你管得着么?”
      沈凉一听,嘀咕一声“无赖”,索性当作没看见,任凭那少年跟在后面。
      快到汪宅后门,沈凉长长舒了一口气。恰在此时,从路的那一头突然拐过来两匹马,飞奔而过,把沈凉撞得身子一歪,摇晃几下,人倒是站住了,可惜手里的东西却被甩在了雪地里,乱七八糟的散落一地,那鲜笋火腿汤也算是毁了。
      与此同时,马上的两个人跳下马来,扑通跪在少年面前:“爷,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让奴才们好找!”
      少年呵呵一笑:“随便走走,难不成爷能把自己走丢了不成?”一转眼却看见沈凉又气又怒的瞪着自己:“小子!你真的找事啊你!”
      少年这才看见打翻在地上的东西,也禁不住“呦”了一声。那两个人听沈凉喊自家主子“小子”,已经脸色不豫,又听沈凉口气,不禁变色喝道:“放肆!”双双踏前一步。
      少年忙喝道:“策隆,乌尔衮,站住!”
      两个人一听,立即向边一让,俯首行礼:“喳!”
      那少年便道:“策隆,你是愈活愈糊涂了?明明是你先撞了人家……”他瞟了沈凉一眼,续道,“……小丫头,怎么倒要和人家为难?”
      策隆甩袖跪地:“爷教训的是,奴才该死!”
      乌尔衮在旁边道:“爷息怒,实在是有要紧的事报爷——方才孙查奇来报,说是七爷再过一个时辰便可到通州!”
      少年点点头,“知道了。”顿了顿又道,“乌尔衮,你先回客栈去,把事情都安排妥当。”又对沈凉道:“下人管教无方,实在是对不住了。”
      沈凉道:“这也没什么,只是你的人弄翻了我的东西,又怎么算?”
      少年一个眼色,策隆忙自怀中拿出一个银锭子,恭敬奉上。少年看一眼那银锭子,道:“这锭银子算是给你赔礼道歉的,连带着那些东西。”
      沈凉一眼望去,那锭子足有十两重,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果真是富贵人家的公子,这些银子都能够把所有的东西买上几十次了。便悠悠开口道:“我也不要你这些银子,你只要把弄翻的东西照原样陪我一份就行了。”
      少年道:“这些银子不比你那些东西值钱?”
      沈凉一笑,原来这人也不是很笨,便道:“话虽如此,我可不愿意在这种天气里再从城西走到城东去。你只照原样赔来就是。”
      少年犹豫了一下,道:“那你说说都要买什么东西,,让策隆去买来便是。”
      沈凉便一样一样数出来:“云胜酒楼的鲜笋火腿汤和地三鲜;桂香坊的鸡油卷、豆腐皮、外加卤蛋四枚;太白楼的米藕;它对面刘家作坊的五香蚕豆……”
      还没说完,那策隆的脸色便很不好看,终于嗫嚅道:“爷,奴才愚笨,这一连串的名字,实在是记不住……”
      少年看他为难神色,不禁哈哈大笑:“正蓝旗的巴图鲁,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转头对沈凉说,“小丫头,你可会骑马?”
      沈凉自拊水平有限,摇了摇头。
      少年喃喃道:“这可有些麻烦……”他打马在原地绕了个圈子,绕到沈凉面前,挑了挑眉,笑意晴朗,“爷骑马带你去,你敢不敢?”
      沈凉听他口气分明是料定了自己顾忌着男女有别,想要借此赖账,于是哼道:“有什么不敢?”
      少年唇角一弯,俯身一伸手,已经把沈凉拉到马上,笑道:“好,不像那起子扭扭捏捏的女人。”接着便是一鞭,纵马便行。
      策隆拦不住,在后面喊:“爷,您这是?”
      少年道:“爷不耐烦记那些啰里吧嗦的东西,带这小丫头去买了东西就回!”
      马儿奔出两里地,沈凉才惊魂未定的回头瞪着那少年:“喂,谁说要和你一起骑马去的?”
      少年看着前方道:“是你先应了‘敢’的。”
      沈凉道:“我是应了没错,可我没有和不认识的人共骑一马的习惯。”
      少年瞅了她一眼:“不认识?既如此,爷的名字你可记好了——青山便是。”
      沈凉“噗嗤”一笑:“你可有一个妹妹叫绿水?”
      青山奇怪的看着她:“我是有妹妹,可没有哪个叫这名儿的——你叫什么名字?”
      沈凉料定他在敷衍自己,没好气地说:“本姑娘叫凉水。”
      青山一愣,随即便醒悟过来,不禁眉头一皱,“小丫头,你以为爷是随口哄你玩儿的?”他从身上掏出一枚小章,对沈凉道:“伸手。”
      沈凉不知道他有何意,下意识伸出手来,青山便把那小章往沈凉手心重重一按。沈凉吃痛,“哎呦”一声,倒吸一口凉气,怒道:“你干吗?”低头一看手心里,却是“青山”两字,这才知道此人姓名不假——否则谁会把一个假名字刻成印章随身携带呢。
      她微微有些愧疚,自觉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讪讪道:“原来你真的叫青山。”
      青山嗤之以鼻:“爷骗你一个小丫头做甚?”一面收好印章,一面向沈凉道,“爷可不信你真的叫凉水。”
      沈凉自知理亏,老老实实的回答说:“我名字里有一个‘凉’字没错,不过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叫什么。”
      见青山皱了皱眉头,惟恐他不信自己,急急解释道:“真的,不骗你。我是小时候被人从家里拐出来的,自个儿的名字早就不知道了。不过因着身上随着的一块玉上刻了字,就姑且用它当名儿。”
      她一低头,解下脖子上的那块白玉给青山看。青山只一过眼,便赞道:“好玉。”细细一看,玉上“眉凉”二字,隽秀清拔。
      然而好玉他早就见得多了,因此也并不特别在意,只是叮嘱道:“快把这玉收好了,不要轻易示人——万一被那些心怀贪念的歹人看到,可是祸根。”又叹道,“原来你也是身世坎坷之人。”
      沈凉收好玉,不在意的笑笑:“其实这也没什么的。”又对青山说,“先前我说不是本地人,也不算骗你。”
      青山呵呵一笑:“爷自然不会和你小丫头一般见识。”
      沈凉撇撇嘴,低声道:“才多大点年纪,就好意思自称‘爷’了,真是……”
      青山问:“你说什么?”
      沈凉忙打个哈哈:“没什么,我说再前面不远,就到了云胜酒楼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一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