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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回 抓薛蟠把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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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踹几下门。”平儿也没客气“咚咚咚”的狠狠踹了几下。那老妈子一下就被惊醒了,刚要破口大骂就瞅见了王桂凤:“呀,是凤小姐啊,您来这儿是做甚啊,快回去吧,这不是什么好地方该让你娘担心了。”
“好好的看门不干好活闲话倒是有一堆,但不担心岂是你能管了的。”平儿听不惯老妈子的口气。“呦,这不是瓶儿姑奶奶吗,怎么不当孝敬的下人了,这么快就攀上凤小姐这高枝儿了,说话都不一样了。”老妈子撇了撇嘴。“我攀不攀高枝是我的本事,与你何干,又不是我你生你养的,用不着你说我。”
“凤小姐啊,你也听见了,这哪是个姑娘啊简直比妓院里的老鸨子还要人命,您哪还是看清些吧,这样的人啊惹不起。”老妈子掸了掸衣服,克制情绪要不是王桂凤在这儿,她早就大耳刮子抽上去了,打死这个贱蹄子。
“老人家的这话听我就不明白了,您是说我会被一个丫头管制是吗?还是连个老鸨子都不如啊。”王桂凤只是在故意找茬。“哎呦呦,不敢不敢,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啊。”老妈子连连欠身行礼。“不是那个意思就行,去把这个院儿的管事的叫来。”老妈子赶紧来叫另一个老妈子,看的她头疼,一个儿也是记不清楚。
“凤小姐,这个东哥媳妇专管这西院的。”看门的老妈子低头介绍道。“凤小姐。”她只是叫了一声。看着这东哥媳妇是个老实人。她倒退了一步向平儿求证:“她啥样啊?”平儿小声回道:“东哥媳妇是个好人,不过就是太好了。”
看来她看人还是蛮准的:“东哥媳妇,以后赵姨娘的衣食住行都要和以前一样,对下人的管辖也必须严起来至于怎么办,你自己个儿想办法,我会让平儿时常过来看的。如果还和现在一样,你......仔细你的皮。”忽然想起翠儿老用这句话。
“是是,凤小姐老奴一定照办,一定照办,好好对待赵姨娘的!”东哥媳妇吓得哆哆嗦嗦的,王桂凤看她那样儿简直不值得相信,她又倒退一步:“平儿,既然你想报恩,以后就多关注些吧,这个啥媳妇的啥也不是。”
平儿偷笑着:“是,平儿遵命。”看起来不像大伙儿说的那样,凤小姐是个好人。“平儿,我们回吧。”说着,便大摇大摆的回去了,不过好像有点啥事不记得了。
“凤妹妹,凤妹妹......”突然听见有人在她,可是根本看不见人在哪。“平儿,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我?”平儿也在四处的找:“嗯,我也听见了,是在叫小姐的。”这是前面的墙后面出现了一个脑袋:“凤妹妹,是我呀。”
“这谁呀?”王桂凤看着有点呆头呆脑的。“薛家的大爷薛蟠,小姐怎么不认得他了?”平儿好奇的问道。“我为啥要记得他?”他是薛宝钗的哥哥,《红楼梦》开头几篇就有他,什么强抢民女英莲,不学无术的瞎厮混都是他干的,都是一个娘,这差别可不是一点半点的。
“凤妹妹,你过来一下。”薛蟠小心周围的情况,跟打游击战似的,小心防范日本鬼子,可他就是个鬼子,看起来跟王仁的年纪差不多大,怪不得能混到一块儿去。“你过来吧,薛家哥哥。”她故意的大声喊道。把薛蟠吓得赶紧出来了,一把攥住王桂凤的手就往角落里躲。
“干啥,干啥,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啊,把我当成什么了!”王桂凤没给他好脸子。“好好,凤妹子,我不是有意冒犯的,可不要生气啊,其实哥哥我有事求你。”她一脸的不耐烦:“没空。”直接就走了,薛蟠刚想追就被平儿拦住:“我家小姐说了没空,薛家大爷还是不要追了。”薛蟠急的直跺脚:“你这个小妮子,你懂什么,起开!”说着便推开了平儿。
他三两步的追上了王桂凤,“凤妹妹,你听我说,王仁他干的跟我可无关哪,我哪知道他失去算计你去了,我要是知道就是不做人了,也得打折他的腿,肯定不能让他干这等不是人的事,你可得看清楚啊。”这话她倒是相信,看他这样也不想是能骗人的。
“那你快说到底有啥事?”薛蟠喜形于色高兴直点头。“凤妹妹,是这样,舅舅他太吓人了,每回来的时候都得挨顿数落,要不然就是挨顿班子,这不是舅舅大寿嘛,想来问问妹妹的意见看看送些什么东西好,哎,往年舅舅过寿我送的那些个东西他都不喜欢,看了都要生气,知道妹妹讨舅舅欢心,特来请示妹妹的。”薛蟠真的一脸的无奈。
“找人就找人,还干啥鬼鬼祟祟的。”薛蟠连忙摆手,“哎呀,妹妹可千万不要大声了,我这还是偷偷溜进来的,舅舅吩咐了,凡是看到我进府的不管丫头还是小厮都有赏,要是被发现了,免不了又是一顿数落,伤了舅舅的身体就不好了。”
“那你这次是咋进来的,没人通风报信吗?”王桂凤左顾右看的。“这回我使了银子了,让看门的小厮闭嘴,我才进来的,但是不可让多人看见,人多嘴杂的难免传到舅舅的耳朵里。”薛蟠贼笑道。“你可以问你的亲妹妹薛宝钗啊,她可以给你些意见。”
“凤妹妹,你快别开我玩笑了,我妹子才两岁怎么给意见啊,你还生我的气呢。”薛蟠还以为王桂凤记恨他,其实不是这样,她印象的薛宝钗那真是才貌双全的,只是忘记了年龄的问题。“我凭啥帮你啊?”王桂凤一时兴起问道。
“你就说吧,你想要什么,还是干什么,我都依你,只要能让舅舅高兴,让我怎么着都行!”薛蟠这事还是想的明白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既然你能打点,那我的丫头也看见了,是不是也得打点啊?”他一听这话立马掏出了银子,“快拿去喝酒去吧。”
“小姐。”平儿把王桂凤拉到一边说道:“薛家大爷有的是银子,这招儿对他不管用。”这平儿也是个爱看热闹的人。“那咋的能管用啊?”她挑着眉问道,“我也不知啊,没听过薛家大爷怕过谁,只是除了老爷。”她一琢磨有些不服气,那豆子古灵精怪的还不是被她弄得服服帖帖的,今天的历史就要改写了,我一定好好的批斗教育他!
“薛家哥哥,我想听戏。”王桂凤就这一个爱好。“这没问题,咱们现在就走吗?”薛蟠觉得这个要求很容易满足。“我去是去了不会有啥幺蛾子吧。”她故意问道。“哎呀,凤妹妹,现在就是刀架在我脖子上也得让你把戏听完,要是有什么事,你就让平儿把舅舅找来,让他活活的打死我总行了吧。”
“平儿,一起看戏去,我最稀罕就是那个《铡美案》包公可是个公正廉洁的好官,对了,上次那个《女驸马》我还没看完呢,先把那个让我看完了吧。”说着,三个又悄悄的出府了,还是那个茶楼,不过那个小二不见了。一曲终了,转眼间都到中午了,看的王桂凤和平儿浑身通透,哭的也腹中空空了。
“凤妹妹,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大闸蟹如何,那小家伙儿往锅里一蒸,再蘸些秘制的香料,相信妹妹会喜欢的。”薛蟠这个公子哥儿可是吃遍美食了。“嗯,就吃这个吧。”她们又来到一家酒楼,听平儿说薛家在京城也是有产业的,那就更不必客气了。
吃完了饭,又到了卖布料的地方给平儿买了两身好衣服,就这样走走逛逛的就快到了黄昏了。“小姐,我们是不是该回府了。”一提到回府的事,王桂凤想起还啥事没干呢,“平儿,我觉得有啥事没做呢。”平儿以为她还想买点啥:“小姐都差不多了,薛家大爷有点坚持不住了。”她摇摇头:“我是说咱们没出府的时候,有没有啥事。”平儿想了想:“没有。”
“那没啥了,薛家大哥啊,我们想回府了。”薛蟠折腾的早就没耐心了,没体力了:“好啊,好,我这叫轿子送你们回去。”平儿摇摇头说:“你送我和小姐,我们走着回去。”听到这话他睁大了眼睛:“走?有轿子不坐为甚要走呢。”没办法跟着在后面走了半个时辰才回来。薛蟠到了大门口作势要走,没想到贾珠突然出现了。
“薛蟠,你着急去哪啊?”贾珠站在门口咳嗽了两声。他是咋知道薛蟠来了呢,再说他是啥时候在这的。“啊,大......大表哥啊。”薛蟠不用转身就知道。“我就是送凤妹妹回家,她已经平安回来了,我也该走了。”没等到他走出两步听见“舅舅教叫你去一趟。”薛蟠怀疑的看着贾珠:“大表哥,我跟你没仇没怨的,你害我做甚哪?”
“不是我说的,蟠弟。”他既然这样说,薛蟠点了点头,他知道大表哥为人正直不会说谎的,也不可能是凤妹妹和那个丫头啊,这一整天他们都在一块儿。“哎呀,肯定有些那帮狗腿子小厮,这可......凤妹妹你一定得救我啊。”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筷子头上果真有阶级斗争啊,不过,她是被打败的那一方。
“舅母让表妹跟我学习字,走吧,表妹。”王桂凤一下想起来了还有这事,她也没说一声就走了,这个表哥肯定急坏了,可是......“表哥,我先去帮一下薛家哥哥,我马上就回去。”贾珠身子僵硬了一下,“让你身边的丫头出说吧,她是你的人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办不了的。”王桂凤看了平儿一眼:“你行吗?”平儿小心的点点头:“就说薛家大爷专程来给小姐道歉的,而且小姐也已原谅他了,希望老爷也不要怪罪了。”
“就这么说吧,薛家哥哥你就跟平儿去保准没错,要是有啥问题尽管来找妹妹。”王桂凤打着保票。“那就如此吧,你叫什么?”平儿微微一躬身:“贾家大爷、薛家大爷我是平儿,太平的平,小姐的贴身丫头。”薛蟠看着平儿竟有几份俏丽:“好平儿,我们快些走罢。”
“对不起啊,表哥,我忘了,去你那儿的路上就碰见平儿了,就收她做了丫鬟,之后又碰见薛家大哥,我们又一起出去玩儿,就给忘脑后了。”王桂凤解释道。“别担心,没啥事。”贾珠学她说话,她没反应过来:“嗯呐,谢谢表哥。”
唉呀妈呀表哥的屋里跟他爹的屋子差不多大啊,她都不知道还有个这样的屋子,“表妹,你坐在这里,墨已经为你研好了,毛笔就在你的前面,会用吗?”王桂凤摇摇头。“那我教你。”她扶着王桂凤的小手,一笔一画的写了三个字,“这是我的名字吧,我的天哪,这熙字的笔画老赶的啦。”贾珠一愣这他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老赶的?是说什么?”她飚出了有难度的东北话,“就是太多的意思。”
“哦,受教受教了。”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兴许以后王府,贾府都会说东北话这样正宗的语言。“妹妹,今天不用多学,把自己的名字练会了就成。”她点头:“行,怎么着也得学会写自己儿的名字啊,那个表哥,你在教我一下握笔。”贾珠又示范了一遍,握着她的手写了王字,他挨得很近,近的都能闻到王桂凤嘴里的海鲜味,不巧,她还打了一个嗝。
“这个feel倍爽,爽,爽,爽......天空飘来五个字那都不是事儿......”王桂凤的脑里出现的一首歌,她到处张望着还以为外面传进来。“这个啥呀,啥声啊这是。”她小声的嘟囔着,“表妹你说什么?还是不懂吗?”她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你教的清楚明白,让我的觉悟备受提高。”贾珠听完后咳嗽了两声,走回了他的桌儿后。
“你放的啥玩意啊!吓我一跳,爽你个大头鬼,系统,我告诉你下回要是说话就告诉一声,你要再这样我就跟你没完!”她怒吼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有感而发。”系统佷孬说着。
“到底发个啥劲啊,真是搞不懂,知道错了就行,有错咱就改,要改正的既迅速又彻底。”
“是是。”系统连忙说道。
王桂凤撒下心赶紧开始练字,怎么也得学会一些,有了文化才不吃亏啊,“表妹,蟠弟是不是拜托你给他出个主意,过寿的时候要给舅舅准备什么样的寿礼啊?”她抬起了头:“嗯呐,是这事儿,我已经答应他了。”贾珠敛了敛笑意:“表妹,你也替我想一个吧。”
“啥?你也要?你没问题啊,我爹挺稀罕你的,表哥你用不着那样儿。”她连头也没抬,“妹妹知道数学吗?”他问道。“嗯......算是知道一些吧。”恢复高考那阵儿听说县废品站里的数学书都被那些考试的学生抢个精光,后来她在朱二哥家看过数学书。“看来表妹还认识一些西洋人啊。”她的与众不同又不是领教了一两次了。
“数学跟西洋人有啥关系,咱们国家就没有数学了吗?你......你简直是崇洋媚外,被外国那些毒瘤给腐蚀了,我都知道我国的著名的数学家是祖冲之,跟外国有个毛关系啊。”王桂凤不服气。“抱歉抱歉,我竟比不得妹妹有学识,实在是惭愧,敢问表妹新鲜味美的大闸蟹是海鲜吧,肉多壳薄龙虾也是海鲜,海鲜等于海鲜,那龙虾等于大闸蟹吗?”
“嗯?龙虾咋能和大闸蟹一样呢,再说了那也没大闸蟹好吃啊。”贾珠笑出声了。“那表妹,糖衣厚实的糖葫芦是甜食,软和不腻的桂花糕也是甜食,甜食等于甜食,那糖葫芦等于桂花糕吗?”王桂凤已经掉入美食的陷阱里了:“当然不是啊,桂花糕入口即化,糖葫芦有啥好吃的。”
“哦,那按照表妹的说法,薛蟠是你的表哥,你给他出主意,我也是你的表哥,你却不给我出主意,这表哥等于表哥,待遇却不同,表妹觉得合理吗?”贾珠给王桂凤带了一杯茶。“当然不合理了,应该合理待遇。”完全被带进的沟里。“诶!不对啊,你耍我啊。”贾珠回到座位上,“表妹,此言差矣,在下只是在向表妹请教问题。”
“柔柔弱弱的白面书生看着挺老实的,长得一副红薯的样子,实际是长了一颗冬天里大萝卜的心!”贾珠拧着眉没理解,“敢问表妹这是何意?”她“啪”的一声把笔放下:“糠萝卜上都是心眼儿!”他一听哈哈大笑,“表妹啊,你真是个可爱的姑娘。”听他夸自己王桂凤并不买账:“行了,别笑了,我还得练字呢。”
“虽说表妹年龄小,却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相信不会说话不算数欺骗表哥的。”王桂凤叹了一口气,伟大领袖曾经教导我们要做一个勤劳讲信用的好人民,不可欺诈,不可缺斤短两,不可不负责任。“这是伟大领袖说的话吗?”系统搜了半天没搜到。“就当是吧,要不然我没法说服我自己,还得给他想办法!”
“好吧,好吧,本小姐宽宏大量,宰相肚子里能装大轮船,不过,我爹要是不喜欢你可不能怪我啊,你只说给你出主意,又没说出啥样的注意,而且你都得接受,对不?”她能挑出他的话语毛病。“表妹,我和蟠弟都是你的表哥,你说了不差别待遇的,你要是这样的说的话,给蟠弟也是些‘不一样’的主意了?”
“这......你干啥非要让我给你出主意啊,你到底想干哈?”理不在她这边,说不过他。“跟蟠弟想的一样的,你是舅舅的宝贝女儿,深知舅舅的心,他老人家平时对我不薄,让他欢喜也是晚辈的责任,我信任表妹,相信表妹一定会有好想法的。”贾珠从书架上拿了一本《资治通鉴》。“哼,学问好的人,嘴巴巴的厉害,行,我想,就是不吃饭,不睡觉,我也一定给你们想出来,可以了吧。”
“对不起表妹,没想到惹表妹如此生气是为兄的过错,为兄没尽到当兄长的职责,做为暂时的老师,误人子弟没教好表妹,所谓知我者谓我心忧,做为亲戚没有设身处地的想到表妹的难处,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做为知己......”王桂凤打断他,好像是她太过分了,不就是想个主意嘛,“别说了,表哥可别自责,都是我小心眼儿了,不就是个贺礼嘛有啥大不了的,和鸡毛掸子一样的事,没啥啊。”
“那多谢表妹体谅。”说完,贾珠就坐下了继续翻着书。
王桂凤终于可以继续写字了,“小姐,大爷,是平儿。”说完,撩开帘子进来了,“真是要入秋了,竟有些凉了,小姐,薛家大爷平安的回去了。”她抬起头问道:“啊,他没事了?”细心的平儿还带来的衣服给王桂凤披上:“嗯嗯,老爷看在小姐的面上,简单说了两句就没事了,薛家大爷特意嘱咐我,让小姐有什么要求随便提,只要在大寿那天让老爷高兴就成。”她点点头,“小姐,你这是练字呢?”
“咋了,是不是有点乱。这都好点了,刚才还不如这个呢,乱还不说看着还埋汰。”她恨恨的又换了一张,她可不能团成团,节约光荣,浪费可耻啊。“小姐啊,何为埋汰啊?”她白了平儿一眼:“就是又脏又乱,埋汰的吓人。”平儿捂着嘴笑:“小姐,你在哪里学的这么多新鲜词儿啊,我都没听过。”
“你个小丫头能听过啥,反正就是写不好。”这毛笔字太难写了,“哎呀,小姐,要不然别写了,你看天都黑了,玩了一天了,你不累啊。”她摇摇头。“不行,今天说啥我也得把我的名字写好看喽,我要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发扬大寨精神,表哥,再教我写一遍吧。”贾珠的书其实都拿倒了,他一直看着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