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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倒追(5) ...

  •   第二天,阮绵绵并没有答应和花轮一起去吃饭,第三天,她打好腹稿打算去花轮学校把话说清楚。
      在去之前,她被吴渺堵住了。
      吴渺知道了阮绵绵的去意后连连拍手叫好:“姐妹儿,你太有先见之明了,如果你们真的谈了,我估计吧,至多撑不过三天,花美男就会因为认识到你这纯情外表下污浊的内在而后悔不迭,强烈要求退货的,你这招先发制人用的好,千万不能让他先甩你,一定是你先蹬了他,这样不仅维护了我们师范的颜面,还能保证你的下家一山更比一山高。”
      阮绵绵......
      “纯情外表下的污浊?”说的不是你吗?
      吴渺也觉得自己用词不当:“也对,你除了这张脸纯情一些......”说着,她瞄了瞄阮绵绵的前胸和屁股,“其他地方可一点都不纯情。”
      阮绵绵......
      脑子一热,也为了给自己争口气,阮绵绵决定先和花轮处一段时间……至少要撑过三天。
      没想到,这一撑就撑了两年。
      现在想来,无论最后收场的时候有多不愉快,那两年,花轮是真的照顾她很多。
      “药还没擦,想什么呢?”程哲和一个医生换班回来,见阮绵绵还拿着药发呆,不禁拧了拧眉,从她手里拿过药,准备帮她涂。
      “花轮。”阮绵绵还没回神,就顺嘴说了实话。
      虽然是实话,却不怎么好听。
      至少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听。
      程哲拧膏药的手一顿。
      阮绵绵心一惊,拍脑袋,你这头蠢驴!
      程哲看了她一眼,把拧开的药瓶又递回来:“自己涂在受伤的地方,今天晚上我跟人换了班,涂完我们回去。”
      再正常不过的语气。
      他没有生气,竟然没有生气。
      阮绵绵默默接过药膏,心里又开始难受了。
      她最近好像经常让自己陷入这种左右不是,进退两难的心肌梗状态。
      回去的路上,程哲没有说话,阮绵绵不知道该不该解释刚刚的状况,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好选择沉默。
      回到家,待程哲把思明安顿好,阮绵绵才从沙发上站起来,支支吾吾的对程哲说:“既然今天你在,我还是回去吧。”
      程哲刚好倒了一杯水递给阮绵绵,听完她的话,把手又收了回去,自己就着杯子喝了。
      阮绵绵.......手还尴尬的悬在半空呢。
      小气。
      小气的程哲在对待阮绵绵的事情上一向是大气不了的,而且嘴巴很坏,还咄咄逼人。
      “我一回来你就走,什么意思?讨厌我?”
      阮绵绵......怎么会......怎么敢?
      “主要是,有你照顾思明,我在这也多余。”
      “多在哪?余在哪?我这里有足够的房间,不会让你睡地板。”
      “我不是这个意思。”
      程哲眼睛一眯,看她:“那你是什么意思?”
      阮绵绵......
      她最不擅长的就是应对这种针锋相对的场面了,何况对象是程哲。
      面对他,无论从技术上还是心理上她都必定是完败的。
      更何况在心理上,她是想和程哲多呆一段时间的。但是理智又暴力的告诉她,她必须走。她留在这里,可能会再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她今天已经说了太多了,她更怕自己仗着天黑乱大胆,现在还不行,还不是时候。
      “就是......我留在这里有些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哪里合适?
      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理解她的意思,阮绵绵咬唇不说话。
      “现在找不出借口就慢慢找,找到了再来跟我说。”说着,程哲放下水杯往卧室走。
      “哎......”程哲刚踏出一步路,阮某人就出声了。
      程哲站住,眼睛凌厉的看着她:“怎么,这么快就编好了?”
      阮绵绵犯怂:“......不是。”
      “还有别的事?”
      “......没有。”
      程哲走了,阮绵绵头疼了一夜,也辗转反侧了一整夜。
      第二天,阮绵绵是顶着熊猫眼来到学校的,碰上吴渺这个幸灾乐祸的物种连连感叹,姑娘你春宵一刻了?纵/欲过度?
      这人真是……简直了,三句话不耍流氓就难受,阮绵绵懒得搭理理她。
      不过,当吴流氓端着咖啡把脸凑上来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昨天碰到花轮了。”
      吴渺瞪大眼睛:“谁?”
      “花轮。”
      “那个畜生他还活着呢?”
      阮绵绵......
      “看样子,貌似……是的。”
      “在哪看到的?”
      “汇安医院。”
      “连制服诱惑都用上了,衣冠禽兽。”
      阮绵绵......
      “他本来就是学医的。”
      “学医的没一个好东西,面黄心黑,纵欲过度和丧尽天良他们都占了。”
      阮绵绵瞥她。
      吴渺心领神会:“当然,程大神那样的除外,那朵洁白的花怎么能和那些满脑子黄色思想的人相提并论。”
      阮绵绵默默的想,论污道/黄,吴流氓一出,谁与争锋啊。
      吴渺说着说着,突然睁大眼睛,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不对,汇安?你肖想的那个哥哥是不是在那?”
      “......是。”
      吴渺一拍大腿,感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阮绵绵......怎么是一家人?谁的一家人?
      “狭路相逢,谁胜了?”
      “他们又没有仇,程哲哥哥也不会那么幼稚因为我......”
      “我问的是你和花轮谁胜了?”
      “他。”
      “就知道。”
      “你说明明是你占理,怎么就能被他欺负的跟孙子似的。”
      阮绵绵......
      “吴渺......”阮绵绵觉得,她有必要跟吴渺好好说道说道她究竟是不是孙子这个问题,否则每次提到花轮,她都要被强行改变一次性别,这样可不好。
      吴渺拍拍阮绵绵的肩:“真羡慕你,这新欢旧爱齐聚一堂的场面......”吴渺突然顿住,眼睛眯成一条线,“不对,阮绵绵,这不对。”
      阮绵绵一头雾水:“......什么不对?”
      吴渺突然笑得像狐狸:“阮绵绵,你真相了啊。”
      “什么意思?”
      “你老实交代,你是因为程哲看上的花轮还是因为花轮才迷上了程哲?”
      阮绵绵......
      拿起语文书备课:“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吴渺乐:“哼哼哼,虽然我没见过程哲几次,但是午夜梦回,那种只需见一面就不会让人忘记的模样至今都让我难以自拔,想想那引人犯罪的声音,那性感的脖颈,那宽阔的中堂,令人血脉喷张的曲线……”
      阮绵绵适时的咳嗽出声,不能让她再往“下”说了。
      吴渺媚眼一挑:“阮绵绵,你别否认,他们俩长得很像,你千万别否认。”
      “不像。”
      “你再抵赖?”
      阮绵绵......我沉默。
      吴渺又重新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悠闲的晃悠着手里的咖啡杯,仔细推测:“依我看呢,花轮同学虽然也是帅哥里的战斗机,但跟程哲哥哥比呢,最多是个高质量的伪造版,所以阮绵绵同学,你当初不会把人家当成替身了吧?”
      阮绵绵继续看书。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的花轮同学就太惨了,你刚开始就目的不纯,后来无论他作的有多过分,你也无可指摘,难怪我骂他时候你还帮他说话,我一开始还觉得你傻,现在看来,小姑娘,你城府深的很呐。”
      阮绵绵......
      她思索良久才放下书,很认真地看吴渺,很认真的说:“吴渺,我……和花轮,终究是我有错在先,这点我不能说否认。可是,无论当时开始的时候有多荒谬,又或者当时我心里有哪些不该有的心思,跟他正式交往后,我都是认真的。”
      认真的想要去喜欢他,认真的不想随意抹杀另一个人的好意,因为她……曾经辜负过一个人最好的真心。
      她懂的太迟,无法弥补,只好偿还到和他相似的人身上。
      她知道那样对花轮不公平,所以她竭尽所能对他好,真真心心想要忘记一些东西,再填补一些东西,虽然到最后都没能如愿,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主动离开他,从来没有。
      吴渺难得见到阮绵绵这么严肃的表情,也不再开玩笑了,张张嘴,最后只是拍着阮绵绵的肩膀叹了叹气,大踏步向卫生间挺进……嗯,她喝咖啡喝多了。
      走之前,她还不忘摇头摆尾的念叨:“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重点在最后一句,重点在最后一句,重点在最后一句,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办公室的其他老师对于这样的吴渺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没有人连抬头看看这个活宝究竟因为什么生的疯。
      阮绵绵……
      这种要浪荡江湖的样子,目的地貌似不应该是卫生间才对。
      果然,规律什么的到了吴渺这里,都是一种摆设。
      至于多情怎么说?无情怎么论?谁多情谁又无情?她是真的不愿意多想了。
      花轮对她,如果真的是因情起,那么错都在她,可他不是;如果是因情落,错必然也是都在她的,可他还不是。
      可是,这么些年了,阮绵绵曾仔细回想过,当年无论谁是谁非,错的最多的还是她。
      是她当时心受蛊惑,答应的糊涂,结束的也糊涂。
      阮绵绵吐了吐气,但是从现在开始,至少在程哲这件事上,她不想再糊涂。
      她这么想的时候,电话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阮绵绵接起电话,电话那头:“阿绵。”
      阮绵绵手一滑.......虽然该来的总得来,这来的也太快了些。
      “你好。”
      “吃饭了没有?”
      阮绵绵看了一下时间,上午十点钟。
      “你说的是早饭还是午饭?”
      “.......哦,早午饭?”
      对于阮绵绵这种作息规律的人来说,这种饭她还真是没怎么吃过的,不过,既然是鸿门宴,特地为她准备的鸿门宴,还是她躲不掉的鸿门宴,她能不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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