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娶温软小王爷》蔬菜与安

6、始解心心法

　　半月钗，盘凤头，国未丧，男儿郎，点朱唇，披红装，王储嫁给将军郎。“这是从哪里来的？”她低着头素手执手绢，看着上面的字问身边立着的侍女，侍女也低着头，声音嗫喏“这是在山下孩子们手里拿来的，说是从乐坊里传出来的。”“那外面的世界如何？怎么会传出这种民谣？”她攥紧了手里的的手绢，纤细的手上青筋突起。“小姐，师傅说过外面的世界与你在无关系，你现在要不听不问。”侍女俏皮地抢过她手里的手绢，“荇菜，你大胆”她抬眼怒视侍女，眼若双子含珠带水眸，面若瓜子点桃花，眉似远山蹙两峰，唇似樱桃贝齿轻咬。
　　“谁家大小姐啊，如此大胆敢训斥自己的姐姐。”门外洪亮的声音响起，荇菜俏皮的吐吐舌头，笑靥如花地去开门“师傅来啦。”她整顿衣裳起身，敛容屏息，宛如池中睡莲安静，双手合十行礼“弟子拜见师傅。”“哎哟，阿弥陀佛，这位师傅是谁啊，小僧不敢接受如此大礼啊。”进门的老和尚持着佛珠看着她，她抿嘴思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师傅，弟子再也不敢以小姐的身份威胁荇菜姐姐了，弟子向佛祖发誓，除非师傅允许，否则绝对不听不问外界之事。”老和尚捻着佛珠一笑“嘿哟，老僧一个游行和尚可不敢这么要求师傅你。”
　　“师傅，弟子真的知错了，您原谅我吧。”
　　“知错了？”老和尚看着跪在地上拽着自己衣角祈求的她，“知错啦，知错的话就背上篓子和我来吧。”说着老和尚就带着灰尘而去。她起身摸摸因为刚刚跪地太急而发疼的膝盖，幽怨地看了一眼身旁偷笑的荇菜，嘴里碎碎叨念，“镜水，还不来？”老和尚的声音像长眼睛一般催促着她，幽怨再瞟一眼荇菜，她匆匆背上篓子去追老和尚。
　　“师傅，这次来空猴山我们又要找什么药？”镜水背着篓子连爬带走的跟在老和尚身后，气喘吁吁的，老和尚倒像没事人一样“墨旱莲，车前子，三七，老君须，贯众。”
　　“哦，这些可都是止血治刀伤的药，师傅要采这些做什么？”
　　“阿弥陀佛，说出来就是错。”老和尚眯着一只眼睛看着她，狡黠一笑，又开始打哑谜。
　　“好好，阿弥陀佛，我不问。”她无奈地擦擦额头的汗。
　　“我让你看的那些医书，看得如何了，你说说这几味草药的特征。”老和尚坐在一块圆滑的花岗石上等徒弟爬上来，边考她。
　　“贯众，蕨类草本，根粗，斜生，叶簇于茎顶，叶柄坚硬多黑色细跟，披鳞片，叶片如倒针形，缘如锯齿，侧脉如羽分叉。子实群聚于叶中上。墨旱莲，菊类，茎匍匐，叶对生，披针形，花白色，瓣细，顶生间腋生，黑色瘦果若莲房。喜阳喜湿。车前子，春初生苗，叶布地如匙面，累年者长及尺余，如鼠尾，花甚细，青色微赤；结实如葶苈。三七，主根如杵，长三尺上下，或灰黄或褐如肤，有纵褶，质实，切面灰绿或白。顶有茎横，周有瘤。秋开花前采。老君须，茎叶具青，颇类柳叶，六、七月开红花，八月结实，其根黄白色，类牛膝而短小，质脆，有奇香。”
　　“背得是不错，那么你给我找一株墨旱菊。”老和尚说完就在石头上打起座来。
　　“师傅，这墨旱莲喜湿，需在沟渠边方能发现其踪，你在此地等我，我到上面的泉水处寻它。”
　　镜水以为说出来老和尚会给她点指点，但见老和尚自己打坐不理她，就自己往山峰处行。将行至峰顶，见树木越密，光越弱，飞禽走兽之声随处窜于耳，镜水渐觉身上发冷，身后似有人却不敢回头探看，怕是迷离地狱之物，回头就会吹灭自己肩上的明灯。心跳覆盖了一切杂乱之声，汗水湿透了里衣，记起师傅的教导，她双手合十默念“阿弥陀佛，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心静除尘埃。”念完感觉好点了，她又继续爬行，其间荆棘钩破了她的苦行衣和皮肤，听到泉水流动之声潺潺，阳光刺到她的皮肤上，这个二八年华代发修行的小尼姑哭了，大声的哭了起来，耳边似有声音问：色即是空，空空如也的小尼姑你为何而哭？
　　“我哭，我哭天道无情，月宫苦寒桂不问兔冷，佛祖喂鹰不思衣心伤。”越哭越伤心，见到那泉水时，为了止泪，一把把往自己脸上捧。止住泪看到那山下秋意斑斓，这才想起人间已过六度春秋。自己似乎真的变成世外人了，小尼姑苦笑起来，念了句阿弥陀佛，开始找寻墨旱莲。
　　沿着泉水的流去，在石缝间探寻未得，在淤沙处寻未果，在那糜烂的水草旁歇息时方探得一株，小尼姑拔起墨旱菊念佛“阿弥陀佛，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取得草药，小尼姑高兴的跑下去寻老和尚，老和尚还在打坐，但似乎睡着了，头偏来偏去的，小尼姑故意大喊师傅，想吓老和尚，不想老和尚老奸巨猾，被吓了不显惊慌，闭着眼念道“无心无可得，说得不名法。若了心非心，始解心心法。”小尼姑不在意的撇撇嘴，“师傅，我找到了。”老和尚闭着眼问“你找到什么了？”小尼姑以为师傅睡晕了“墨旱菊啊，你让我找的草药。”
　　“你那分明是一株草，哪里是草药？”
　　“师傅，你看都没看呢，我保证是墨旱菊，你睁眼看看啊。”小尼姑摇着老和尚的僧衣。
　　“阿弥陀佛，老衲看见你那就是草。”老和尚仍然未睁眼，小尼姑委屈了“师傅为何看都没看，就说我这不是墨旱菊？”
　　“我佛慈悲，老衲问你，墨旱菊几月采方可入药？”
　　“啊，十月采，师傅我明白了，我错了。”小尼姑思量一会道“墨旱菊取全草入药，如今七月花未开，有的是未经秋霜的，故无药用。与凡草无异。”
　　老和尚睁一只眼看着小尼姑“你还未明白······”
　　小尼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师傅，我说的不已经就是明白了吗？”
　　“痴儿，痴儿，你可明白？”老和尚拿过小尼姑手里的墨旱菊朝小尼姑肩上和手上各打了一下。
　　小尼姑偏头看了肩上被刺钩破的衣服，看看自己破皮出血的手，顿悟“师傅我明白了，不要刻意去寻找，不然两失，等时机到了”“无心无可得，说得不名法。若了心非心，始解心心法。”小尼姑未说完，老和尚就念起了佛偈，小尼姑马上闭眼“阿弥陀佛，不可说，师傅，以后我听你的话，不听，不问。”
　　“那师傅，你不是说我们今天要找墨旱菊，车前子，老君须，三七这几味药吗？这墨旱菊的时候未到，我们如何得？”
　　“老衲何时说过要今日找齐了？”
　　“哦，那还好，我赶快其他三味，找齐了，我们就回去吃饭。”小尼姑从地上爬起，继续找药。
　　老和尚取下身后树枝上的草药放入篓子中，小尼姑高兴了，“师傅原来你早找好了，那我们拿去给要用的人吧。这次我可以下山和你去一次山下吗？”老和尚瞥一眼小尼姑“可以，不过要用的人在那里。”老和尚指指北边。
　　小尼姑天真“哦，狗儿庄啊，那里有人家怎么了吗？”
　　“不是狗儿庄。”老和尚提过篓子挂在肩上，自己先走了下去。
　　小尼姑未细看哪里，能下山是高兴的事。乐呵呵的跟在老和尚后面去了。
　　下到山脚处，一个中年男子来对老和尚说了句什么，老和尚转身就往寺庙的方向走，小尼姑觉得不能去山下村子了，就问“师傅，为什么不去施药了，是不要了吗？”老和尚头也不回“时候未到。”
　　回到寺里小尼姑闷闷不乐的，荇菜问“镜水，我将你的枕头换上了新的荞麦皮，软软的有香味，还能治你的头疼。”小尼姑不理荇菜，拿着一本药经刻意大声念道：诸畜肝数皆定，唯濑肝一月一叶，十二月则十二叶。
　　荇菜撇嘴“我看小姐的肝比濑还多一叶呢。”
　　“阿弥陀佛，我乃佛门中人镜水，不听不问而立身。”小尼姑做出入定的样子，任荇菜如何叫唤都不理。
　　晚饭时刻，听到钟声也不去吃饭，荇菜担心，就叫来厨房徐大娘家小闺女阿五，阿五聪明伶俐，年龄和镜水一般大，为人亲和，织的一手好布，是山上村里的姑娘中，少数几个能和镜水说得上话的人。阿五看到镜水在打坐故意问荇菜：“荇菜，我今天和小老虎下山去了，见到一个人再卖什么唐人雕，我一时喜欢就买了两个，买回来时镜清师傅见到了告诉我说那雕的是什么王爷和将军来着？我忘了，你们小姐见多识广，我想请她帮我去看看，可是偏偏现在她在打坐，又不好打扰她，我们先去吃菠菜蒸饺等她打完坐吧。”
　　“不妨，我们镜水一向讲究变通，此刻问问她或许能去，小姐，你能去帮阿五看看她买的糖人雕吗？”荇菜了解阿五的计策，随即顺着话说下去，给镜水一个台阶。
　　“哦，我去看看吧。”镜水面上装着淡定，心里已经笑开裂了。就为阿五的那句见多识广。
　　好哄赖哄总算哄镜水去吃饭了，可是吃完饺子问那唐人雕在哪，阿五吞吞吐吐的拿出来两张剪纸“这就是唐人雕？那什么王爷将军的又是雕在哪？”
　　阿五迟疑的将剪纸展开，只见剪纸上剪出的是托塔李天王和二郎神。“我没说谎，这李天王算是天上的王爷吧，这二郎神是那守卫南天门的将军。”镜水没做他说，低下头去眼底的落寞难掩。王爷不是他，将军是别人。阿五和荇菜想逗她开心，却都知道此时的她药石不灵。

作者有话说

　　在放假前此文都是大坑，我更文太慢了，估计一年之后都不能结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