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绝没有下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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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绝没有下一次！
周樊樊非常郁闷，非常非常郁闷。
产生这种郁闷情绪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是，没有人听他讲话。
常越坐到许盛阳旁边去了，似乎在恳求着后者能不能替换明早上的卫生班；余岩因为常规队的训练，提前回校去了。谢宇靠着椅子背，把自己蜷成了一只硕大的球，还带上了帽子，睡着了。关小辉坐在刚刚到场的姚耀和许盛阳身边，全身充斥着你不要跟我说话我不会跟别人聊天的气场。姚桃和顾为坐在一起，似乎在分析些什么……
没有人听周樊樊讲话，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比死还要痛苦的折磨。
他在心中无数次诅咒元源，为什么要抢走自己的老大。
当然，他诅咒元源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使周樊樊的郁闷指数无数倍扩大的根源：丁赢和许乐瑶。因为某种非常玄学的原因，总之周樊樊无法理解，丁赢丁赢坐在姚桃身边，丁赢的身边坐着许乐瑶，许乐瑶的身边……
周樊樊老泪纵横地看向身边那个金丝眼镜反射出金光的短发少女。
许乐瑶的身边……不就是自己吗……
霍敦此时已经站在了泳池边，虽然室内开着暖气，但皮肤还是略微有些发凉。他下意识转头看了元源一眼，后者一双闪着光芒的眼睛和碧蓝色的水波相映，显得动人心魄。
元源抬头看他，他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转头。
“你再看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身边那人微微甩了甩手臂，笑道。霍敦的脸更红，暗暗压下心头想要揍他的冲动，努力暗示自己：这是在大庭广众，自己不能打他，不能打他……
一面带上了泳镜。
元源也不再多说话，做好了自己的准备，等待着发令。
解说似乎有些语无伦次，几个声音已经破音了。
“我们居然能在这无关紧要的比赛里遇见桐楠和昌恒的双方队长的巅峰对决！不行了，这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请允许我冷静冷静！”
“我们看到，现在霍敦和元源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其实按照前两日的成绩来看，霍敦虽然优秀，但是元源的水平已经接近了运动健将，这是一个什么概念？一个十八岁的运动健将！”
“但是霍敦到目前为止的出场次数确实太少了，我们还不能断定他究竟有没有隐藏实力。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本次冬季杯以来，最有看点的一场比赛……啊！比赛开始了！”
“……！！！这两名选手，居然都没有选择隐藏实力吗？！”
在入水的刹那，霍敦已经听不到场外所有的嘈杂声。耳塞和泳帽的遮挡让水流的声音在他耳边犹如嗡嗡的低语。身体瞬间融化一般地与水接触，霍敦仔细地回想起七天集训的时候顾为说的话。
“在入水的一刹那，你就要带领身边的水向前走了。”
脚步的动作非常自然，水流微微的阻力就像是在亲吻一样。
霍敦宛如一只鱼，刹那间出了水。耳朵注意去听身边元源的水花，虽然落后，但终于不再是看见对方腿部的水花了。
元源此时也很惊讶。他在这七天并不是全部用来稳固成绩了，速度上还是有一定提升的，第一次的比赛不过是一个月前，一个月前自己就在入水时甩他接近一个身位，而如今他就已经追了上来。
没人看见他微微勾起的嘴角，因为水流打在他的脸颊上，瞬间就洗刷掉了之前的表情。
即使经过七天的培训，霍敦仍旧是觉得自己和元源的距离在不断拉开，他不得不调整自己的节奏，至少保持不被落下。
他在这一刻终于反应过来，这家伙的速度比昨天比赛时还要快，他完全没有准备隐藏实力。
自己在与一个运动健将水平的对手拼命。
他不想输，不想输，只有不断地划水，不断地加快双腿的节奏。以至于第一次，霍敦感觉到了水的阻力，那阻力那么柔弱却那么大，让他的每一次滑动都要用尽毕生的力气。
看台上，眼看着两人不分上下，姚桃的神色非常复杂，甚至还带着三分震惊。从旁观者的角度看来，他们是再清楚不过元源此时是在以一个什么样的水平游泳；但她同时也惊讶地发现，霍敦居然能够死死咬住两人的差距，将这个差距缩小到半个身位之内。
这是什么样的水平和什么样的爆发力？！
丁赢在姚桃的身边，眉头也是蹙起，微微叹了一口气，看向姚桃，道：“霍敦这样游下去会出问题。”
姚桃一愣，看向丁赢，丁赢声音带着几分忧虑：“他在强迫自己跟上元源的速度，但是这对于他的身体来说，实在是太勉强了。他应该从来没有达到这个强度吧？”
姚桃没有回答，惊诧地看向了身边沉默不语的顾为，顾为的脸色有些白，双手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袖。没有说话。
姚桃没有见过顾为这样的神色，她明白，霍敦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妙。
一旁啪地一声，许乐瑶将电脑狠狠地关上，脸色铁青。
周樊樊被吓了一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边担心许乐瑶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一边看着周围人的脸色。
怎么都不是很对劲呢？
此时许盛阳的声音在后方响起：“他这样，最多撑过转身就会出事。”
姚桃有些害怕地看着场上已经逼近转身的两人。她非常清楚霍敦的体力，如果他在前五十米就用尽了体力，在第一个转身的时候，就会出现严重的问题。
这个关键的转换点，是容不得任何的差池的。
顾为站起身，没有看丁赢，却似乎在问他：“是谁提出这次挑战的？是元流吗？”
丁赢和许乐瑶都是一愣。
周樊樊惊讶地发现许乐瑶的停顿和脸上的凝重，心里又刷新了对许乐瑶的认识，但此时显然不是担心这种事情的时候。
丁赢也站起身，毕竟顾为是前辈，他不能坐着跟顾为讲话：“不，这是元源一个人的决定。之前没有同任何人讲过……”
“你认识元流？”
许乐瑶的声音有些怪异，第一次包含着一些情绪，而不是默然和冷冰冰。
顾为没有说话，姚桃有些尴尬地看着场上的事态，桐楠的其他人此时都紧闭着嘴，希望有人能够继续这个话题。
周樊樊却很是不识趣地问了一句：“元流是谁？”
没有人回话，顾为的眉头紧促，整个人身上的气氛变得非常的不一样，姚桃发现，这竟然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顾为了。这个人的身上充斥着非常不安分的因素，似乎马上就会爆炸一样。
话头是许乐瑶接过的，她的眸子第一次包含的不是计算的冷漠，而有一种深意。
“元流是，元源的哥哥。”
元源的哥哥？
周樊樊略微有些失望，真的只是这样吗？他甚至觉得许乐瑶是在脑子里仔细地计算过元流这个人的所有信息，再把最无关轻重信息告诉了自己。
许乐瑶就是这样一个人，只要她觉得这个问题是在问自己她就一定会回答。不管回答的是什么样的内容。
丁赢的表情有些不好看，他微微叹了口气，就感觉有一只手一下子抓住了自己的衣袖，耳边顿时响起了姚桃的惊呼。
“他们要转身了！”
霍敦在马上要转身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自己越来越感觉上气不接下气，甚至连感知都变得有些迟钝。
这是非常不好的一个现象。
他知道，自己为了跟随全力爆发的元源的步伐，现在已经有些体力透支了。
而且重点是，这还没有到一半，也就是说，他还需要调整姿势，而不能通过保持一个动作来坚持全程。
他的内心第一次有一种焦急。
在水中的焦急。
但霍敦毕竟可以称作是老队员了，习惯性的动作还是带着他的身体转动，蹬壁。
就在蹬壁的一刹那，他终于发觉这种透支性游泳的后果是什么。
那就是双腿的力量甚至难以支持他完全地调整好姿势。
这样一来，等他开始正常游动，元源可能已经超过了他三秒以上。
这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姚桃在看台上几乎不敢看这两人接下来的比赛，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丁赢的袖子。丁赢的眉头一直蹙着，虽然内心焦急，但还是下意识地拍了拍姚桃的手臂，道：“不用担心……元源这个人，有把握。”
霍敦绝望地做完了转身之后的第一个动作，甚至感觉到了肺部轻微的灼烧。他已经做好了出来之后，看着元源的身影距离自己八百丈远的准备。
可是事实似乎从来没有在霍敦的意料之中。
他出水的一刹那，非常惊讶地发现，元源只超过了自己半个身位。
半个身位。
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霍敦甚至忘记了划水的动作，好在身体习惯性的反应让他不至于酿成大错。
他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元源会这样慢，难道他也和自己一样，因为体力原因吗？
不可能。
霍敦马上就否认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他非常确定，这个人现在的水平已经是他非常极限的速度，但是这样的速度还完全达不到他的体力上限。
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划水抱水出水，腿部的不断摆动间，霍敦心乱如麻。
他不断地在思考着元源这样做的理由，甚至想过，这个人是不是生病了。
不管怎么说，在转身之后，两个人的差距也没有明显的变化。但是由于霍敦自身体力的下降，虽然差距没有想象的那么大，但是仍旧在慢慢拉大。
直到最后，霍敦筋疲力竭地触壁，居然都没有力气站起来。
一双手非常及时地托住了他的身体，元源及时地在水下拉住了他，使霍敦不至于脱力而溺水。霍敦取下泳镜，看着元源被水沾湿的面颊，水珠沿着完美的曲线掉落下来，有几粒黏在了卷翘的睫毛上。湛蓝的眼睛充满着不知名的情绪，看着霍敦有些微微发红的脸。
“没事？”
虽然说没有达到极限，但元源显然也是消耗极大，此时说话也有些勉强。霍敦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关系。
元源迅速上了岸，再伸手将霍敦拉了出来。两只手触碰的瞬间，霍敦甚至能感觉到，这个人的掌心竟然是一片冰冷。
他的体温一直是这么低的吗？
没空担心自己的身体，霍敦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这家伙的手为什么这么冷。
也是了，刚才他托住自己的时候，居然比水温还要低，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体质啊？
霍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只见元源取下了泳帽，笑容显得十分和煦和舒畅，两人似乎直接屏蔽掉了喧闹的赛场和解说的尖叫。
“可以啊，进步不小。”元源笑道。
霍敦微微一愣，板起脸道：“你刚刚半程转身的时候是怎么回事？”
“啊……”元源低了低头，道：“腿抽筋了。”
腿抽筋？！后期游得那么快居然还好意思说自己腿抽筋。这家伙刚才的表现绝对也是健将级别的，自己慢了他一秒多，但也算是大大地突破了自己，达到了一级中高水平。
霍敦翻了个白眼，转身向着更衣室走去。
元源急忙叫住了他：“喂。我脚抽筋你都不关心一下啊！”
很想现在就甩一拳到这个人脸上，霍敦忍住想要打他的心情转头，一字一句地道：“……这次是你赢了，但是，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元源听见这句话也是一愣，看着霍敦，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一笑，本来就面皮薄的霍敦登时红了脸。
“笑什么笑！”
“噗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怎么这么可爱呢？”元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看着霍敦，微微咳了咳道：“我刚刚是真的腿部在触壁的时候抽了一下，并不是让着你。不过你今天游得太拼命了，这样非常危险，我觉得你等会儿回去要被批评。”
霍敦眉头微微蹙起，略微有些尴尬道：“……还不是被你的节奏带的……要不是身体协调性好，确实要出问题……”
想了一想，他痛苦地抱住脑袋：“啊……等一会儿又要被姚桃那个丫头骂了……”
元源嘴角的笑容更深，道：“……我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霍敦！元源！”“……”
虽然只有一个声音在咆哮，但是这种级数的地震显然是两个人造成的。霍敦和元源同时抬头看向远处乌云密布下的姚桃和许乐瑶，同时感觉脊背一寒。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霍敦抽了抽嘴角，后背已经冷汗层层……道：“这就是你……不好的预感？”
元源的面色也有些发黑，微微点了点头，道：“啊……似乎……是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绝没有下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