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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蔓殊莎华的秘密 ...

  •   虽然在医院照顾了斯科一整天,觉得很累,但是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想着最近奇怪的事一件接着一件,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窗外满天星辉,不知道什么时候竟也睡着了。再醒来,已是天光大亮。室友都还没动静,我虽睡意全无,但也不想动,就这么赖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边的云彩,被太阳照的绯红,像是稀释过的血液,闪着诡异的光。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三五七个的围成一团议论着什么。等坐下来,才看到黑板上班长写的通知,说是迪特西请病假了,今晚的音乐课暂停。难怪教室里炸开了锅。
      Yoyo拍了拍我,“我们今晚去看看他吧!”
      “啊,不是吧!就算我肯和你去,我们能出的了门吗?”我们学校是封闭式管理,只有周末才能出门。而且,周六晚上的事,让我不想见迪特西。
      “我有办法,你只要答应陪我去就行。”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要是他只是小病,你这样冒冒然跑去了,不是很丢脸。”我希望她打消这个念头。
      “小病,拜托,你想想,要是小病他会请假吗?去吧,你看昨天陆斯科生病了,你多着急,”她撅了撅嘴,“还说好姐妹呢,都不替我着想。”
      晕,怕了她了,给我带这么高顶帽子,我摆了摆手,“嗯嗯嗯!”
      一看我妥协了,她那张脸立刻变成了一朵花,“那我去搞定出门条的事。”真不知道她是去探病,还是为了能见迪特西一面而找借口。

      不过经yoyo这么一说,我想起来,应该打电话去关心一下陆斯科的病。“喂,你身体今天怎么样呀?”
      听得出电话那头很开心,“嘿嘿,有你的爱心和关心我的病当然好了。怎么?想我啦?”
      “呃!你别恶心了。好啦,我要上课了!你别太累了,好好照顾自己。”都会贫了,我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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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落起了大雨。老天也是这么的奇怪,上午还笑兮兮的,现在居然哭个不停,大滴大滴的,打在身上生生的疼。不知道yoyo用什么方法搞到了两张出门条,这让我想起曾经看过的电影里的一句台词“For some things in life, It is not whether can or not, but whether you dare …”。看来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让yoyo有了“dare”的勇气。
      从学校出来,先去买带去看病的礼物,水果和花永远都不会过时。走进花店,居然看到火红火红的彼岸花。不知道主人是怎么想的在店里卖这样的花——彼岸花,又名蔓殊莎华,传说能唤醒人关于前世的记忆,花语悲伤的回忆、无法达到的爱。存在必有它的价值,也许就有许多人喜欢它,例如迪特西。
      这次yoyo可真的花血本,坐在计程车上,看着猛跳的计价器,我真为yoyo心疼,平时坐迪特西的私家车,还不觉得路特远,现在就老想着那个该死的红色数字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但是身旁的yoyo却是一副小时候出去春游的表情,一会儿看看花,一会儿看看果篮的。
      车在拱桥前停了下来,雨小了很多,淅淅沥沥的!郊外真好,难怪有钱人都喜欢住这边,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看着雨水洗刷后的墨绿,让人觉得神清气爽。yoyo迫不及待的跑到门前,按了门铃,不一会儿女佣就来开门了,开始看到我们,她有些惊讶,但是马上就很热情的招呼我们进去。
      看见管家爷爷,我们向他说明了来意,他显得很开心,然后就直接把我们带到了二楼的迪特西的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先生,姚小姐她们来看你了。”不等里面回答,他就转身对我们说,“你们进去吧,我去给你们端些吃的。”
      推门进去,看到迪特西正坐在床上看书,完全不像病人。我气死了,yoyo这个花痴拉我和她一起疯。于是,把果篮放在地上,“不是说病了吗?怎么看不出来呢?”
      居然,迪特西却望着我笑起来,很开心,“不是的,昨天不小心把手给弄伤了,所以今晚不能给你们上课。”这时我才看到他的右手包的像个粽子,“没想到你会来看我,谢谢了。”
      哼,谁要来看你呀,要不是看在yoyo的份上,“是yoyo硬要来,我才被拉来的。”好像周六晚上和我吵架的不是他一样的,本小姐可是记仇的。
      迪特西这时好像才看到站在我身后的yoyo,然后冲她点点头,说了句谢谢。
      这时,yoyo赶忙把花塞给我,“你把花插起来吧!”我知道她是想支开我,和迪特□□处,我还是识相的。
      我接过花,不经意间却触碰到了迪特西的目光,满是失望,而这个目光一直跟随我到离开他的卧室。看的我心里有些愧疚,所以在出门的那一刻,我赶紧将门给关上了。
      找来花瓶把花插好,然后回到卧室前,捧着花瓶刚抬手准备敲门,又放下了,还是让yoyo和迪特西多独处一下吧。可我这样一直站在门口也不是办法呀,于是我把目光落在了隔壁的门上,那是迪特西的表妹蔓殊莎华的房间。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第一次见到她,我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可能是我们的名字里都要蔓殊两个字的关系吧。我轻轻的推开门,看见蔓殊莎华躺在雕花台上,像睡美人一般,静静的等待将她吻醒的王子,四周的彼岸花依然娇艳欲滴。
      我抱着花瓶走上前去,作着自我介绍,“你好蔓殊莎华,我叫姚蔓殊。嘿嘿,是不是觉得我们的名字很像呀?我是你表哥的学生。你能听懂我说话吗?”我想起了她应该是意大利人,不知道能听懂汉语不。
      我又走近了一些,“你真的好漂亮哦!”我听人说,植物人能接受外界的信息,只是不能表达,常和植物人交流有助于他们的恢复。“你要快点好起来哦!”
      不知道我说这句话时是否太激动了,居然把花瓶里的水,滴了几滴在蔓殊莎华的脸上。我边说对不起,边用手去擦她脸上的水,一阵冰冷的触感使我的指尖在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条件反射性的缩了回来。想起上次,手不经意间碰到迪特西时也是这种感觉,看来他们家的人还真是体温低。我又伸出手继续擦着,当我把手轻轻划过她鼻子的时候,我一阵恐惧,左手抱着的花瓶跌落在地,我尖叫起来。
      不一会儿,迪特西第一个冲进来,看着我,“怎么了,你在这里干嘛?”然后马上冲到蔓殊莎华身边,确认她没什么,就把傻坐在地上的我扶起来,“到底怎么了?”
      “她,她”我结巴起来,“呼吸,没有呼吸。”
      他的脸上划过一丝难懂的神色,“你弄错了,她是植物人,所以一切都比正常人来的缓慢,鼻息所以很微弱,仿佛没有。”
      “可是我……”我觉得这个解释怪怪的。
      他打断了我的话,“不信你再试试。”
      你说是就是吧,我可不想再去试。看到yoyo一脸尴尬的站在门口,我就马上跑过去,抓着她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还在不住的抖。

      经过这样一闹,我们都觉得很尴尬。回来的路上,yoyo还在一个劲儿的数落我。想想还真失礼!
      洗漱完毕,寝室已经熄灯了。看见床上的手机发出忽明忽暗的光,我知道一定是他打来的。跑到阳台上,轻轻接起电话,“喂!”
      “干嘛呢?”
      “刚准备睡,你就打来啦!”一阵微疯拂来,夹杂着雨后泥土的清新,很凉快。
      “今天学习忙吗?”
      “还好吧!你呢?”
      ……
      恋爱中的情侣就是这样最喜欢煲电话粥,即使没什么特别的事,也能东拉西扯一大堆。估计移动啦,联通啦,巴不得他们的顾客都谈恋爱。
      挂了电话,躺在床上,能听到室友均匀的呼吸声。想想今晚的事,真的觉得很不好意思。要是植物人真的能听到外界的信息,那蔓殊莎华听见我说的,不是会很伤心,哎!

      落地式的古典穿衣镜前,我正在试着那件裙摆镶着钻石的婚纱。一旁的女仆都在称赞婚纱很适合我,又说什么公爵大人真有眼光。随着目光缓缓向上移,我看到了自己的脸,不,准确的说是蔓殊莎华的脸,笑魇如花。此时,一阵骚乱,有人闯了进来。又是那个拿着蓝色液体的男人。我依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这次我终于听清楚了他说什么。
      他一步一步的向前逼近,我一步一步往后退,撞倒了那面穿衣镜,破碎的镜子把人照的狰狞不堪。“哦,亲爱的维斯康蒂家族未来年轻的女主人,让我为你送上新婚的祝福吧,哈哈哈”他晃了晃手上装满蓝色液体的瓶子,笑声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
      他走上前来,一手捏着我嘴,一手拿着瓶子,然后用嘴把瓶塞咬开,噗的一声,吐到一边。塞子在蹦跳了几下之后,就滚到了墙角,所过之处,全部变成了黑色,冒着刺鼻的气味。他的嘴角从一进门就挂着让人厌恶的奸笑,此时,他笑的更加肆无忌惮,“再见!”说完就把那瓶液体全灌进我的嘴里。
      我突然觉得撕心裂肺的疼,伴着他刺耳的笑笑,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疼痛把我渐渐吞噬。我好难过,我的爱人啦,你在哪里!

      我猛的睁开眼,又是那个梦,越来越真实。我仿佛现在还能感受到那种剧烈的疼痛带来的绝望和无助,一摸脸颊,居然泪痕未干。窗外,东方初露启明星。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老做这些梦,虽说是梦,但为何偏偏如此真实,今天更奇怪,为什么我又会变成了蔓殊莎华?一连串的问号弄的我再也睡不着。我突然觉得这不是个梦这么简单,仿佛这些是存在于我的记忆中,真真实实的发生过。可是我为什么会穿着那种中世纪的服饰,在异国呢?难道这不是我的记忆,而是蔓殊莎华通过她的脑电波传达给我的信息?!好像曾经看过一篇报道,说是人的脑电波能相互干扰。或许是蔓殊莎华想通过我向迪特西说什么?毕竟一切奇怪的事都好像是在见过蔓殊莎华之后才发生。我准备天亮以后打电话向迪特西弄个明白。

      “喂,我是姚蔓殊,昨晚的事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不想一开始就问那么突兀的问题。
      “算了,没事!你这么早给我打电话不可能只是为了道歉那么简单吧?”他仿佛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
      “是,我是想问你一件事,很重要,我知道这样问很唐突,”我不知道怎么开始好,“我想知道蔓殊莎华到底是出了什么意外才变成植物人的?我知道这样是在揭你的伤疤,但是我一定要知道。你告诉我好嘛?”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他的语气变的有些沉重。
      “因为我最近老做奇怪的梦,我在梦里看到自己的脸居然是蔓殊莎华的脸。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能明白我说什么吗?”我突然觉得把这些说出来好像有点荒唐。
      “好,我告诉你!你周六晚上来我这里,我再告诉你!”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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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周我每晚都重复的做着那些梦,妖媚的彼岸花、粉红的钻戒、优雅的婚纱、蓝色的毒药、诡异的笑声、千刀万剐的疼痛、求婚时的浪漫、灵魂渐次离开生命的哀伤。谜底到底是什么,直觉告诉我今晚我能得到答案。
      来到迪特西那里,他又在蔓殊莎华的房间里弹着萧邦的夜曲,悲伤的音符仿佛无数细小的水珠随着他的手指轻轻泻出,滴在地上,再反弹起来,落进每个听见琴声的人的心里,心被这种悲伤的水珠越填越满,涨的生生的疼。眼泪不知不觉滑落。
      琴声嘎然而止,“你进来吧!”
      我擦干眼泪,走进蔓殊莎华的房间。我看到迪特西的眼睛也是红红的,用心弹琴的人,琴声总是特别能感动人。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是在整顿心情吧,“你坐吧!”
      “对不起。”我觉得要不是我重提蔓殊莎华的事,他应该不会这么难过。
      “本来这些事也是要告诉你的,现在你问起来了更好。”他突然如释重负的笑了笑。
      “嗯?”我又迷糊了。
      “你知道维斯康蒂家族吗?”他望着我。
      好熟悉,在哪里听过,对了,历史课,米兰公国,还有那个喂我喝毒药的男人也提到过,“是米兰公国的统治者吧?”我现在还不想提梦到的事,我怕那真的只是个梦。
      他笑了笑,“看来你的历史还学的不错。”我看见他的眼睛闪过一丝自豪,目光投向远方。“这就是我的家族,一个曾经盛极一时,如今已是不复存在的家族。”满脸落寞,“蔓殊莎华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还要从555年前说起。”
      “啊?”我吃了一大惊。
      他努力的笑了笑,“我希望你能很认真的听,这对你也很重要。”
      “啊?”我更吃惊了,难怪我会做那些梦。
      “下面我要给你说的,你可能会觉得很难接受,但是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他很认真的看着我。
      我深呼吸了一下,做了个心理准备,“好吧,你说。”
      “1450年,维斯康蒂家族和雇佣兵发生了战争,那些人很卑鄙,为了取得胜利,居然用了下三滥的手段。”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好恐怖,“他们得知维斯康蒂家族的主人有个很爱很爱的人,居然想用毒药毒死她。当维斯康蒂家族的主人知道这件事赶回来的时候,她心爱的人已经变成这样了”他把头转过去,望着蔓殊莎华,泪流满面。
      我的嘴张成了o型,那梦里的都是真实的,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中,但是我更觉得不可思的是,“你是说蔓殊莎华像这样已经500多年了?”我突然觉得心里毛毛的,“你不要告诉我你就是那个维斯康蒂家族的主人。”
      他愣了一下,然后拍了一下我的头,“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呀,那我不成妖怪了吗?”他擦掉眼泪。“蔓殊莎华能像这样活了500多年,我觉得可能和那个毒药有关,减缓了她的新陈代谢。”他停了停,“从此我们维斯康蒂家族的人就开始一代一代的照顾蔓殊莎华,希望在科学昌明的时候,能治好她的病,这也是我为什么来到亚洲的原因。我希望她能好起来,我欠她的太多了。”
      “你?”
      “不是,我说说我们。”
      我笑了笑,“你是不是爱上她啦?”
      “你说什么?!”一脸惊愕。
      “没什么!其实如果我是她,我宁愿一辈子不要醒过来”我看了看迪特西,“我在梦里记得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内心的感觉是很悲伤,这种悲伤并不是因为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去,而是我知道我要和我的爱人分开了,我永远记得最后我说的那句话——我的爱人啦,你在哪里?我觉得这是蔓殊莎华传递给我的信息吧。”这时迪特西转过头去,但是我却清晰的看见,他抖动的双肩。
      我停了停,“如果有一天她醒过来,发现她爱的人已经不在了,只剩自己独活在世上,对她来说不是更加残忍。”
      “不会的,”他抬起头,望向窗外,清幽的月光,一泻倾城。
      看着眼前的蔓殊莎华,突然觉得她好可怜,她的命运不在属于自己。想想,其实我们每个人的命运仿佛就从来没属于过自己,人真是可悲。
      我突然想到,“我有个问题,为什么我会梦见关于蔓殊莎华的经历。你刚说什么这对我也很重要,又是什么意思?”
      他转过身,走向我,“你难道不曾想过,也许是因为你们身上有一些相似的东西,比如说名字,又或许是”他顿了顿,“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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