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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记得当时年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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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惠手捧着一盆蝴蝶兰有远及进地走来,这盆蝴蝶兰正开着粉嫩的紫色花朵,在阳光下像极了欲展翅高飞的小小蝴蝶,忽然,远处似乎传来一阵哭声。和惠皱皱眉,咕哝道:“又欺负她了……”说着,脚步也加快了起来。来到哭声的源头近处,却遇见了雍王府的五少爷弘历,他见她走来,自然地向她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开了。她没搭理他,撇撇嘴,禁自走到一间暖阁的门口,推门走了进去。只见里面坐着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并且正在丝丝哭着。这样小小甜甜的小姑娘的眼泪是不是也和羊奶一样柔软呢?每次看见她哭,和惠总是忍不住这样想。因为她实在是一个太容易让人喜欢的小姑娘了,就在和惠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就这样想。那柔软洁白的皮肤就像那羊脂白玉,哦——不对,羊脂白玉没她那么温暖;眼睛就如桂圆的核儿,可是桂圆的核儿没她那么亮;嘴唇好似棉花哦,呵,当然是粉红色的棉花啦。她就是和惠的小堂妹,四伯父的小女儿——月儿。虽然那时和惠还小,可是她也觉得这个小妹妹一定就是大人们说的那种“美人胚子”了。可是,她又和和惠的那些所谓漂亮的大堂姐们不太一样,嗯,反正她好想多看小妹妹几眼哦。好想好想……
可此时小小月儿不但哭了,早上嬷嬷梳好的小辫儿也全散开了,走进一看,脸上更是被画了个大乌龟。
“是弘历?”和惠挫败地问倒。却见月儿囵起一个小拳头,带着哭腔说:“五哥好坏!”
唉,其实不用问,她和惠用脚趾头也想得到答案啦。她不是在门口遇上他了吗?其实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形时,她还不敢相信,因为所有的人都说:弘历很是一个优秀孩子,聪明机智,宽和有礼,甚有皇祖当年的风范。可是,现在她觉得这句话实在不值一晒。也许在别人眼里他仍旧优秀,可是在她眼里,他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人——他总爱欺负月儿,而且被别人(比如说她)瞧见了还可以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根本不关他的事似的。好几次,她想去告诉四伯父,她觉得依四伯父的刚正,怎会容忍自己的儿子这样,无论他有多优秀,多聪明!
可是,月儿突然也让她不明白起来,她竟然阻止她把事情告诉别人,尤其是四伯父和四伯母!为什么?问月儿,她却说:“以前惠姐姐不在,只有五哥陪我玩。”陪她玩?欺负她也算陪她玩?在和惠还没住进雍亲王府之前,府里只有月儿一个女孩,她的额娘又很早就过世了,想必她一定是很寂寞,难怪她会这么说了。和惠一边给月儿把头发重新梳起来,一边心里想着,她吞了吞口水,同时也把想说得话乖乖地吞了下去。
为了小小月儿的可爱,也为了四伯父收留照顾她的恩情,和惠决定要好好保护月儿,不能再让她在被“坏人”欺负到了。可惜,她又怎斗得过聪明如他呢?唉,真不想承认……因此和惠现在很是难受,眼睁睁看月儿被一次次欺负了去,她还要和那“伪君子”相处并且不能揭发他!她难受,真的很难受啊——
这天,和惠又和弘历“狭路相逢”在书房门口。
“早啊——”弘历微笑得向她打招呼。
“哼”她鼻子里粗粗地喘了口气,才回道:“你早。”说完,就越过他禁自走到座位上去。然后,才见他走到她右手后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在座位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有个书童走进来大声说道:“三位少爷,惠小姐,乌先生正在和王爷议事,让奴才过来通报一声,请各位爷和小姐先自己瞧瞧书,乌先生过会儿就到。”
说是过会儿到,可这过会儿却是个不确定的数儿,半个时辰斗过去了,却还不见先生地影儿。一旁的弘昼已经趴在桌子上打起瞌睡来。和惠不怎的有耐性了,不停在椅子上动来动去,有一下没一下得翻着手里的书。却只见弘历慢慢走了出去。
好啊,你也奈不住了吧,哼哼,等一下先生来了之后有你好看的!和惠心里嗤笑到。教她们的乌先生虽说是下人,却是四伯父专门请来的能人,对她们也严格,平时她们都很敬畏他的。所以,和惠兴高采烈地想等着看弘历被罚的样子。却没想到,不一会儿弘历竟然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件外褂,他走到小弟弘昼身边,把那件外褂披在了他的身上,随后,又坐回位子上静静看起书来。不一会儿,乌先生走了进来,然后扫了一眼台下,视线在弘历面前停了下来,只见他面带微笑地对弘历点点头,像是对弘历非常满意。和惠看得有点愣了,因此浑然没觉得自己当时的表情有多奇怪,好像正有100个问号挂在了她的脸上。
这些问号她还没来得及去寻找答案,便被自己额娘找了去。告知她四伯父已经疏通了关系,可以让她们去宗人府见她阿玛了,让她赶紧去装置装置。她开心极了,因为她已经有好久没见过阿玛了。她飞奔去找了月儿,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惠姐姐真好,可以见阿玛了呀,太好了。”月儿高兴得替她拍手,眼睛却落了下来。这时,和惠才突然想到,月儿好像也好久没见过四伯父的面了吧。想着,和惠心里酸酸的,又想到她不在,不知道月儿是不是又要被欺负了。所以。一路上,和惠都满心的忧虑。但是,这些忧虑在她见到了阿玛之后全部都消失了。
在回来的路上,和惠既高兴,又伤心。她高兴的是阿玛很好,伤心的是不知阿玛何时才能回来。她一直被两种不同的情绪困扰着,完全忘记了先前的忧虑。可当她踏进王府的大门时,思绪突然回来了,心里直喊糟糕,一溜烟地跑去找月儿。她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喘了口气,才慢慢地走了进去。正想出声,却听见里面传来了月儿的声音:“五哥——痛——痛——”难道是弘历趁她不在又在欺负月儿了?她怒不可遏地来到窗前,却突然傻了眼——弘历……弘历正在给月儿梳头?!
月儿的头发一如以往被欺负时的样子,全散开披在肩上,然后弘历一手拿着梳子正笨拙地梳着,不小心把月儿弄痛了。而月儿的脸上同时还挂着个大乌龟。
“真难看!”月儿指着脸说道。
“哼!一点也不难看,我画的怎么会难看!”弘历涨着脸鼓鼓得说,“月儿现在有人陪你玩了,就开始嫌弃我的大乌龟了!”说着,还把脸别过去,像表示自己很生气的样子。
“不是拉,不是拉——五哥最好了——月儿最喜欢五哥了——”小小月儿怎么能看穿“伪君子”的计量呢?月儿以为弘历真的生气了,忙不迭得否认。期望弘历不要真的不理她。
弘历却并没有把脸别过来,闭着眼睛说道:“是嘛?哼,你怎么证明啊——”
月儿立即垮下小脸,一副要哭出来得样子。弘历却不会所动,说:“哼——哭给谁看啊——好啦,这样吧,你亲我一下,我就当你没骗我。”说完,还一副施恩的伟大样子。
月儿想也没想,就在弘历的一边脸上亲了好几下,然后说:“五哥,五哥,人家亲好了啦——”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吧——”
听见弘历这么说,月儿才放心的转过身去,让他继续梳她的头发。
只听他说:“哼——我一定给你梳个最好看的——比和惠梳的好看100倍!所以,以后不许再让别的人给你梳头哦——”
那一年,和惠8岁,弘历10岁,月儿5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