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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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采臣气结，一双清澈的眼眸瞪着他，不说话。
竹龙双眸笑意更深，张大了口冲着宁采臣嗷呜一声，作势要一口吃掉他。宁采臣连往墙角缩了缩，竹龙大笑：“傻子，没有心肝的东西，哪个要吃你了。”
宁采臣恨恨地看着他，只觉得竹龙面目可憎，凶残非常，但是仍忍不住问：“这间客栈是怎么回事？”
竹龙伸手将他拉起，看着客栈里惊恐地牛马驴羊，悠悠地说：“宁采臣，听说过造畜没有？”
宁采臣立刻回答：“没有！”
竹龙嗤笑：“孤陋寡闻，见识短浅，连造畜也不知道。”
宁采臣瞪他：“这种事情，不知道也罢！”
竹龙点点头：“好，那我也不说了。”
宁采臣更加气结：“你……你这个人……”
竹龙道：“纠正一下，我是灯笼鬼，不是人。”
宁采臣道：“好，你这只鬼……简直……简直……”
竹龙笑意更加放肆：“简直如何？”
“你不说便算了！”
见他实在气恼，竹龙才稍稍收了戏弄之心，道：“造畜是妖怪的一种特殊术法，那客栈老板熬的汤，不是什么驴汤，而是人汤。”
宁采臣睁大眼睛，说不出话。
竹龙拉住他的手，带着宁采臣到了后院，只见后院的马棚中拴着不少牲畜，各个都睁着一双凄苦的眼睛看着他们。
“这就是客栈老板和那羊倌通过造畜，将这些人变成了牲畜。”竹龙道。
“他们造畜是为了什么？”宁采臣问。
竹龙凌空一瞥，他的眼尾有些飞白，在漫天大雪中这么看过来，一片水光粼粼，眼底竟有点惊心意味。
“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成功运货了。”竹龙道。
“运货？”
“哼，距此地不远，便是鬼市，客栈老板和那羊倌想将这些活人运过去，在鬼市以人命换他们想要的东西。妖尽管强大，但不得不看人的脸色，这几十号人，若是不通过造畜，这间客栈要不了多长时间便会消失。”
“由造畜变来的牲畜的肉，熬汤后给正常人喝，也能让正常人变成牲畜，所以这也是客栈老板为什么会免费赠羊汤的缘由。”竹龙道。
“那该如何破解这造畜之术？”宁采臣问。
竹龙看向他，神色竟然变得很疑惑：“破解？我为什么要破解？这些人与我有什么相干？”
“你……”宁采臣气结。
竹龙冷笑：“宁采臣，我可是鬼，我早说过，无利不起早，有舍才有得，你要救人，也要拿东西来交换。”
宁采臣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心脏，一点跳动的迹象也没有，按理说他不应该对这件事有任何感觉，但定了定心神，还是说道：“你要什么？”
竹龙再度绕着他转了一圈，道：“你一个穷书生，真是一穷二白了，让我想想，我还能拿些什么……嗯，不如给我一段你的记忆吧。”
宁采臣睁大了眼睛：“记忆，记忆怎么给你？”
竹龙微笑，红绫顿出，缠绕住宁采臣。
宁采臣顿时昏厥过去。
竹龙将他抱起，拥入怀中，在周围设了五个红色灯笼，也闭上眼睛，进入宁采臣的“识海”之中。
他在空中漂浮，观察四周的环境，是一间农户的房间，和曾经的一位主人的家有几分相像。他凝眸看去，只见屋内一个农户正对一个孩子说着什么。
“采臣，张家的小公子读书需要一个书童，作为伴读，衣食住行全包，还能给家里一些银子，这几年家里情况不大好，只有这个法子了，你愿不愿去？”老农说道。
小小的宁采臣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父亲，而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农欣慰一笑，将宁采臣抱在怀里，朝着门外马车走去。
竹龙看着二人背影，却没有一同前去，只是待在原地，许久，最终退出了宁采臣的记忆。
他将宁采臣在张家的记忆全部拿走了。
睁开双眼，叫醒宁采臣，道：“破解造畜的方法很简单，你只要喂他们喝水就可以了。”
而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客栈，宁采臣将客栈中的人全部解救后，连忙跑向竹龙，问道：“你怎么了？又发什么疯？”
“我发什么疯？我想救你的命，这也叫发疯？”竹龙冷笑。
宁采臣看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客栈中的人也都跑出来道谢，竹龙理也不理，径直大步离开。宁采臣最终也撇下了众人，去追他了。
竹龙走的极快，漫天风雪中，红衫猎猎。
宁采臣追赶着他，也觉得艰难，终于忍不住大步跑过去，抱住他的腰，制止他继续行走的脚步。
竹龙身材高大，身体却很温暖，大冬天抱在怀里如同捂着一个大暖炉。
“快停下，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宁采臣问。
竹龙任由他抱着，轻轻叹了一口气，才道：“鬼市。”
“去鬼市干什么？”
“去找聂小倩想要的东西。”
“为什么？”
竹龙皱起眉：“为何你总是这么蠢，读书却读的这么好。一年之后我向聂小倩讨你的心，难道要空手去么？”
宁采臣一弯眉眼：“原是为了我。”
竹龙眉头锁的更死了：“少自作多情。”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