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同人]平安京奇妙物语》祝松子

83、战二

　　茨木看着大天狗远去的背影，如同被钉在了擂台上。这一世因为他过早地想起了前几个千年发生的事情，也知道了黑晴明和大天狗的结局，所以他有意让大天狗离开，只是大多时候事不遂人愿，如果历史真的能够如此轻易就被改变，那么轮回也不会发生这么多次了。

　　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酒吞了，胜与败将会导致世界走向不同的结局，但是无论如何，内心深处都渴望着与酒吞来一场真正的决战。

　　就像很多年前，他和酒吞在大江山谈未来的时候，两只鬼都充满了雄心壮志，想要变得更强大，最后向对方证明自己真正的实力。

　　那个时候，未来显得很美好。

　　酒吞跳入擂台之中，与茨木四目相对。他们都在等着阎魔发出开始的信号，而后，便是一场厮杀。

　　风声萧萧，天空中又开始下起缠绵的雨，不是那种瓢泼的大雨，也不是春天时柔柔飘来的雨丝，而是砸在身上会微微发疼，细想心中会掠过复杂情愫的雨。

　　雨落在酒吞和茨木的身上，淋湿了他们的铠甲，眼前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气。酒吞在笑，天边突然滚来一叠连声的炸雷，闪电犹如雪白的刀子劈过天空。茨木看见酒吞向他说了什么，但是雨声渐隆，竟也听不清。

　　阎魔想起八百比丘尼的叮嘱，命判官取了鸩，交与酒吞，而魂妖镜，则照向了茨木。

　　茨木早已想起千年前的一切，上个千年，他也是经过魂妖镜，之后……变成一个彻头彻底的战斗机器的。当变化发生后，所有的战斗他都不能自己来控制了，因为历史开始让他去履行一生的任务了。

　　魂妖镜下，白色的发变作赤红，犹如艳丽珊瑚的妖角化作赤金，黑色的铠甲裹住身躯，意识渐渐消失。

　　看到酒吞手持鸩化成的巨剑朝自己杀来，身体条件反射地躲避，而后是一个杀招送过去。赤裸裸的、不含一丝知己情谊的战斗。想要反抗宿命，想要反抗世界，却要先被这个世界操控。
　　身体在战斗，但是神智像是一个局外人看着这一切。

　　酒吞的发是红的，一直红得那么张扬肆意，唯我独尊。

　　酒吞的身体那么强大，无论多么可怕的杀招都能堪堪躲过去，即使有了伤痕也完全不减他的魅力。

　　酒吞的眼睛是紫色的，雨雾里看不分明，但是他知道，这双眼是全天下最好的眼睛。

　　这场战斗过去，还能再次一起喝酒吗？

　　巨剑砍了过来，肩胛骨顿时多出深可见骨的口子，雨丝和冰凉的空气迫不及待地挤进去，连痛感都觉模糊。地狱火紫色的波光蔓延无际，行动似乎快过意识，看到他身上多了流血的黑色伤痕后，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伤了他。

　　酒吞眼中的杀意是真实的，眼中看到的是酒吞，耳畔却是隆隆雨声，风声雷声，看见横劈过来的酒吞，下意识地用地狱火格挡，紫色波光与巨剑发出“砰”的响声，在那么千钧一发的时刻，神智却回到了从前和他喝酒的那个夜晚。

　　大江山的夜，总要有酒才尽兴。那晚他和酒吞都喝了酒，酒吞勾起他的下巴，紫色的眼睛在深蓝色的夜里，摄人心魄。

　　如果可以，多想回到那个时候。

　　如果可以，在那个时候说出真心话。

　　说出，酒吞童子，吾第一次见汝，心里便深觉欢喜。

　　只是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眼前这个手持鸩和他以命相搏的酒吞，才是真实的酒吞。

　　渐渐地，神智也不大清楚了，只有身体还在战斗，闪避、出击，一切如同计划好了一样，历史的轨迹，就在这之间一点一点的构建起来。

　　记得吗，这一切曾经都发生过。

　　记得吗，我追着你，你追着风，风飞翔着。

　　记得吗，酒吞，初次见汝，吾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