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梦雁丘》沐恋

6、殉情 五日后，城

　　五日后，城内热闹非凡，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沈家小姐风光出嫁。
　　沈黛一身嫁衣走出来，面对着暮雨轩的方向停驻了一会儿，红色盖头下，看不到她的表情。
　　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走在街上，路过的暮雨轩十分冷清。
　　苏子墨坐在梳妆台前，和以往一样的水袖和妆容，起身走向戏台，缓缓开口：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萧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问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那是他唱过千百回的《雁丘词》，此时的戏曲中，多了离别的凄美，对着她离去的方向，为她送行。
　　一曲终了，苏子墨拿起一旁的剪刀，散下一头青丝，三千多青丝，瞬间断落在地上。扔下剪刀，苏子墨走到戏台边，张开双臂，一跃而下。
　　花轿中，沈黛红衣盛装，忽然，有什么东西从袖间落入手心——一把匕首。
　　轿子落地，媒婆接连喊了几声都不见沈黛出来，只好掀开轿帘，沈黛靠在轿中，匕首插在胸前，鲜血染红嫁衣。

　　从此，这座城再也没有响起那出《雁丘》的戏。
　　从此，城外多了一处坟，听说坟下葬着一双同心人，听说总有雁声回旋过青草墓碑黄昏。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