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死你的温柔》不燃素

16、第十五章 作妖记

　　孕妇的瞌睡真不是盖的，艾果一口气睡到太阳西斜。这才知她老公昨夜只坐着休息了一小会儿，又赶去了医院。

　　艾果抱着她老公的腰撒娇：“你是铁打的么？怎么都不睡觉？”

　　“我睡了，你醒来还有饭吃？知道了，那你就是不想吃松茸煲饭了？”

　　“想吃想吃。”孕妇馋得口水直挂。

　　搬出来时信誓旦旦要家务全揽，可是艾果住过来几天，家务上连手指头都没动过，全是戚郁良亲力亲为。

　　吃饱喝足，听见艾果摊在沙发上打了个嗝，不知跟谁煲起电话粥，一把性感的男声从话筒里透出来：

　　“果儿，你老公和我，你更爱哪一个？”

　　“两个都爱啊。”艾果绕着电话线，柔情蜜意的。

　　“果儿，那如果你老公和我都掉进水里，你先救哪一个？”

　　“当然是两个都救啊……”嗲声嗲气地应着。

　　“不行，只能选一个。”

　　“谁说的，我水性好，两个都能救。”

　　“水性好也只能选一个……”

　　“爸！”艾果大叫起来，“大周末的，说这不吉利的干什么？”

　　那边戚郁良正在整理书柜，差点笑出声。

　　女儿嫁了人，老爸的表现有点小讨厌，每次都是一副挚爱宝贝被女婿抢走的可怜相。电话里还责怪，搬到新住处怎么能不告诉老爸。

　　能告诉才怪了！谁不知道梁笑安老早就管他艾大仁叫“爸”，给了老爸地址，梁笑安就不会顺藤摸瓜？

　　难得清静，艾果享受得不得了。

　　这处公寓原来是戚郁良一个人住，他的公寓好舒适，东西收拾得妥妥贴贴，艾果住得舒心。

　　那边书架最底下的格子上，有一个新的纸盒，里面的东西用纸袋装了，收得整整齐齐。

　　艾果知道那是些旧物。她趁戚郁良不在家时翻过，里有一个带照片的钥匙扣，上面是顾惜月和戚郁良的合影。

　　小叔子和嫂子的大头贴，怎么想怎么诡异？

　　也说不定照片上的人是当年的戚郁正？

　　不过，既然戚郁良把那些旧物件儿封存了，艾果就不计较了，哪个男人还没有点儿过去呢？

　　书架上面放了母婴教学、胎教音乐，很贴心地放在了显眼易拿的位置。艾果抱着一本胎教的书歪在床上看，一抬眼看见自己老公从浴室出来了。

　　美男出浴，像一阵迷雾弥散到房间里，艾果瞪直了眼睛雾里看花。

　　简直帅瞎眼。白色浴袍带子虚系着，因为身高腿长，浴袍刚到膝盖，动静之间看到了不该看的……

　　哎呀呀，艾果直捂眼，羞到不行，想起昨晚她叉着腿在他腰间作妖，他好受又难受地咬着她耳朵说了一句话：“继续磨，磨到拉链爆开。”

　　她老公好威武好性感哦，她快变小迷妹了……

　　戚郁良走过来，眼底现了笑，伸出大拇指，在艾果嘴角揩了揩。

　　艾果吸溜着口水，极不好意思地在床单上划：“老公，你睡觉，睡觉吧，我给你唱摇篮曲……”

　　她家男人，就没见他睡过觉。不眠不休的，也不知道哪来的精力。

　　艾果于是抱住他的头往自己腿上枕，轻抚他微湿的头发，开始轻轻哼唱。

　　我的小时候 吵闹任性的时候

　　我的外婆总会唱歌哄我

　　夏天的午后老老的歌安慰我

　　那首歌好像这样唱的

　　天黑黑欲落雨

　　天黑黑黑黑

　　……

　　艾果嗓音甜嗲绵软，很快把自己催睡了过去。

　　夜静如水，卧室里灯光暖黄黄的。

　　艾果迷迷糊糊地醒转，看见她的哄睡对象竟然没睡，还坐在写字台边看书。

　　一盏灯，一个人，一屋的平静温馨。

　　呃……

　　不，戚郁良不是在看书，书里夹着一张照片，他只是在看着那张照片。

　　修长的手指轻抚着照片上的人，他眼内却是一片空无苍凉。

　　半梦半醒的，孕妇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

　　好像是第二天下午，艾果才想起梦醒所见，她丈夫半夜不睡，看着别人的照片。

　　预感不妙，只觉得胸口闷闷的要炸。

　　书架上的书被“哗啦啦”扒一地，艾果半瘫在小板凳上。她手里拿着一本书，讲植物人的中医理疗的。

　　正是昨晚戚郁良看的那本书，里头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竟是长发飞扬的青葱顾惜月！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她家男人，夜夜不睡，睹物思人。

　　她家男人，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说不定哪天胃口大了，就要连锅吞了！

　　不能好了！

　　孕妇痛哭起来。

　　呜呜呜……顾惜月就是贵重的兰花，顶顶疼惜地埋在心深处，而她艾果就是一朵烂贱的牵牛花，怎么缠都得不到他。

　　强要了他的孩子又怎么样，艾果斗不过他心里那个人……

　　艾果坐在她的小板凳上哭了一会儿，起身擦干眼泪，出门招了出租车，直奔安森大夏。

　　初秋的太阳实在，不遗余力地照着安森大厦的玻璃幕墙，明晃晃地闪瞎人眼。

　　左云西紧跟着这位风一般的女子：“嫂子，哎，好嫂子，戚董正见董事局李老……要不，您先去我办公室等等？”

　　“你躲开！”

　　“嫂子消消气，消消气，任何误会都是我造成的，跟戚董无关……不，不，任何事情都是我的错，我全凭你处置……”

　　任何力量都挡不住艾果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气势。话音未落，办公室门已经推开。

　　“戚郁良，你爱我吗？”艾果不依不饶的，“你爱我吗？”

　　戚郁良抬头，看一眼艾果后头气喘吁吁的左云西，沉声问：“你怎么来了？”

　　“别说别的，你爱我吗？”

　　戚郁良的性情很内敛，爱和不爱都令人难以猜透，艾果今天必须得问个清楚明白。

　　坐在沙发上那位德高望重的老董事，捏着眉在手心里笑。

　　哎，郁良年轻有为，又有潘安之貌，桃花很盛嘛！上次刘蓟的二女儿为了郁良要割腕，上上次敬儒的孙女儿为了郁良要跳楼……听说，郁良眉都没皱一下。

　　哈哈哈……

　　这回这个小女孩，好像戏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