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一只小金花鼠走在森林中,小小的身体在高大的树木中显得更加渺小,它一蹦一跳的走着,时不时小脚就将地上挡着它去路的跟他身体差不多大的石头一脚踢开,毛茸茸的小脸上带着人性化的表情,好像是愤怒,同时嘴里还叽叽的叫着。
这只金花鼠正是刚才被郝萌气走的那只,若是能听懂兽语的人在,就知道金花鼠的嘴里正在骂骂咧咧的,而且骂的还是郝萌。
“死萌萌,臭萌萌,人家对你这么好,你却这样对我,再也不跟你好了。”金花鼠想到郝萌说的话,心里就有些小伤心,它小怎么了,它发情期还没来又怎么了,它感觉自己脆弱的心脏都快碎了。
突然,金花鼠嘭的一声就摔倒在地,它保持着踢东西的姿势躺在地上,还没回过神来的它满脸懵圈,它圆滚滚的身体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带着三分气愤的看着前面,看是谁将它撞到在地,它横行这片森林这么久还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等它抬起头来,就看见一双穿着黑色登山鞋的人类大脚,顺着鞋子往上看,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黑的年轻人类,而他也正低着头看着金花鼠。
看着这个人类的眼睛,金花鼠就莫名的打了个冷颤,明明他比它现在最喜欢的郝萌都长得好看,可是它心里一点喜欢也没有。见这个人类依然看着它一动不动,金花鼠眨巴眨巴眼睛,装出一副茫然懵懂的样子,往旁边一跳,就想像一只普通的松鼠受惊想要逃走一样。
虽然作为一个成精好几百年的大妖(自封的),面对一个小小的人类,被冒犯的他居然还先逃走了,是有些丢脸,但作为一个大妖,他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这种危险感知救了它不知道多少次。
在金毛鼠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尽量保持着普通松鼠正常的速度逃离这个人类身边的时候,突然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从身后传来,这时候金毛鼠也不管暴露不暴露的问题了,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往旁边一躲。
只听见一声毛骨悚然的声音从它旁边传来,金毛鼠动作僵硬的转过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只见自己刚才呆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那洞的周围还冒着黑烟。可想而知,要不是它躲得快,现在它绝对已经尸骨无存了。
它有些惊恐的看向刚才的那个人类,果然,那个人类手上漂浮着一团黑光,面无表情的看着金花鼠,一种让金花鼠原来感到害怕的气机锁定住了它,现在它知道了这种气机就是杀气。
金花鼠简直欲哭无泪,它不就撞了这人类一下嘛,而且受伤的还是它,这个人类要不要这么残酷无情,无理取闹,连它这么可爱的小动物都要痛下杀手,简直变态。
还没等金花鼠极速跳动的心脏缓和下来,那个人类手上的黑光就就好像一道闪电迅速朝金花鼠袭来,金花鼠极为惊险的再次逃过一劫,跳到一边后也不停留就使出吃奶的力逃命了。它是发现了,和这个不知深浅的人类对上,吃亏的肯定是它。森林里也算是它的地盘,它相信凭借着它对森林的熟悉,它一定可以很快就逃脱了。
但很快,金花鼠就不这么想了,它顶着一身被腐蚀的破破烂烂的皮毛,狼狈的东躲西藏的,就算它忍着剧痛全力奔跑,可是那个人类还是不疾不徐的稳稳的跟在金花鼠的身后,是不是扔出一道黑光,就将金花鼠的皮毛腐蚀了一块,那悠闲的样子就像是在逗猫一样。
只是别人逗猫是为了看猫各种萌系的举动,他逗金花鼠就是为了看它痛苦的死去,不得不说是个心性残忍的人。在金花鼠再一次躲过了黑光,同时被黑光蹭掉一层皮后,它就惨叫一声,脱力痛苦的躺在地上打滚,鲜红的鲜血染红了它身下的草地。
金花鼠仰坐在地上,身上斑驳的伤痕狰狞血腥,它看着那个对它紧追不发的人类,最后只能恐惧的看着他手上的黑光抛向它,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感觉到那已经有些熟悉的灼痛,金花鼠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心里想着这个变态是不是突然良心发现,想要放过可怜柔弱的它。
等到它睁开眼睛,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挡在它前面的时候,在死亡的那一际都没有流泪的金花鼠瞬间就泪崩了。它看着郝萌的背影抽抽搭搭的哭着,“萌萌,萌萌,救命啦,我快被这个变态弄死了。”
来人正是郝萌,天知道他在赶来的时候,看见黑光扑向金花鼠时,心脏都停了一拍,想也不想就直接挡在金花鼠的面前,本以为自己是要硬抗这一记,谁知道这黑光在他面前就突然停住了,郝萌看着站在他前面的冷峻男子,有些疑惑,这人是什么意思。
他曾经给了金花鼠一道带有他灵识的防御符,当防御符被触动时,郝萌感知到金花鼠有危险,就立刻赶来了,当他赶来以后就发现这人正对金花鼠下杀手,还以为是这人因为觊觎金花鼠的内丹才这么心狠手辣。
可是在黑光快要打到他身上的时候,这人却完全没有伤害到他,郝萌觉得他完全看不透这人。再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人有些面熟,不就是刚才从大帐篷里出来的那个人,而帐篷里说话的那个声音好像是叫他乐正修。
没错,一直在追杀金花鼠的人就是乐正修,乐正修看着郝萌,再看看郝萌身后的金花鼠,面无表情的脸上似有一丝惋惜闪过,好像是惋惜着要是郝萌晚一息到,他绝对能把这没毛畜生杀掉。
但此刻,当着郝萌的面,乐正修只好收手,垂手站立在原地,看似面无表情的看着郝萌,其实眼眸深处带着一抹无措,一抹慌张,以及一丝专注。
自觉看不透乐正修的郝萌,自然也无从得知乐正修隐藏的极深的情绪,看见金花鼠被伤的这么重,也不由语气发冷的质问道:“这位道友,不知道我家松果哪里得罪了先生,让道友下此狠手。”
这个乐正修瞧他那手段也是修道之人,自然是道友的,而松果不管是不是他家的,先说是有主的,让他自己也有立场为松果讨回公道。
而且这乐正修的手段也有些诡异,那黑光他居然不知道是什么。再说同样是修道的,那乐正修也自然看出金花鼠也就是松果是一个开了灵智有了道行的小妖,那么追杀松果,不管他是正是邪,这理由就耐人寻味了。
听到郝萌的问话,乐正修抿了抿唇,却并不说话,眼睛直直的看着郝萌。郝萌被他看的一阵尴尬,见他又不说话,也不知该怎么说,一时之中空气陷入了无声的寂静之中。
在这个时候,松果叽叽的惨叫声就很是刺耳了,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痛呼道:“萌萌,萌萌,我要死了,我留了好多血,我的毛也没有了,我在也不是一只美松鼠了,呜呜呜…”
明明郝萌知道这时候应该心疼理解它的,毕竟刚刚死里逃生又是重伤的,可是此时郝萌真的心疼不起来,看了一眼乐正修后,郝萌就侧身蹲下身子将松果抱在了怀里。
郝萌也不在乎自己身上亚麻色的衣服被染上了点点血红,看着躺在他手心里奄奄一息伤痕累累的金花鼠,心就揪了一下,连忙从怀里拿出一瓶金创药,也不管对面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的乐正修,旁若无人小心翼翼的给松果上起药来。
药粉一撒在松果的身上,它就哀嚎一声,感受到身上的灼痛,松果就凄凄惨惨的哭着,“萌萌,我是不是要留疤,我的毛是不是以后都长不出来了,我以后是不是要做一只赖皮鼠啊!”
被松果的声音一惊,郝萌手上一抖,瓶子里的药就抖了一大坨出来,然后松果就哭的更惨烈了,郝萌的嘴角微微一抽,无奈的安慰道:“不会,不会留疤的,你的毛也一定能长回来的。你不相信我的人,总得相信我的医术吧!你是知道我的医术的,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说谎骗过你啊!”
“不,不骗我,会长出来?就像以前一样美美的,还是最帅的美松鼠?”松果抽泣着一边打嗝一边问道。
“对对,和从前一样美,不,是比以前更美更帅,行了吧!”郝萌是很想翻白眼的,真不知道它一只松鼠这么爱美干什么。但害怕伤害到它本就脆弱的不得了的心灵就只好继续耐心的向它保证。
松果擦了擦眼泪,用力的擤了擤鼻涕,说道:“好吧,我就相信你了。”那小模样好像它相信他,对郝萌来说是多大的荣幸似得。
等松果感觉身上的伤不痛了,就原地复活,在郝萌的手心开心的蹦了蹦,然后一转头就吓得抱住郝萌的拇指,“啊啊啊啊啊啊,萌萌,救命啊,这变态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