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身娇体弱型学渣（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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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人民医院，加护病房内。
林母紧紧握着女儿不挂点滴的右手不放，好似她一松手，女儿就会离开。
郁南在一旁守着，也胆战心惊。他怕的是林母，阿姨一副看起来悲伤的要吃人的母老虎模样，他毫不怀疑此时他要是握上林笑言的另一只手，她会扑过来咬他。
护士挂好吊瓶才对林母说医生在办公室等她，林母点头说好。
她一步三回头看着病床上的女儿，拜托郁南照看一会，郁南赶紧答应。林母身影完全消失在病房内他才松了一口气。林母的悲伤就像是女儿得了绝症之后的绝望。
啊呸呸呸，他想什么呢！林笑言啊对不起，我不是在咒你，罪过罪过。要是她知道这想法，估计得从床上跳起来打他。然而并没有，林笑言安静躺在床上，看起来和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没有什么区别。哦，不对，睡美人不打针。
他就寸步不离地守着，静静打量林笑言。嗯，脸蛋挺好看，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嘴巴小巧，哎呀呀，这么一看和他还挺配。
医师办公室内却气氛低沉。
“病人脑内肿瘤在不断长大，已经开始压迫神经。日后晕倒的情况会越来越频繁。您要有个心理准备。”
医生不带感情地说道。这套话从他嘴里说出去已经不下千遍，成了公式化般的内容。
林母还是抱有一丝希望，问道：“医生，你上次说的，成功率，真的那么低么？”
“不到百分之十。”
林母沉默。同样的结果，没有丝毫变化。手术成功率不会因为病人的贫穷或是富有而提高。
“还是尽快告诉病人病况吧。带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尽力给病人一个轻松的环境。”
他只能说到这里，多说无用。
林母又抹了抹眼泪，决定告诉女儿。
十分钟之后，林母推开房门，发现女儿已经醒来，正靠着软垫和一旁坐着的郁南斗嘴玩。
看着女儿脸色苍白却仍有活力地微笑，她怎么也不愿相信女儿即将逝世。心头涌上一阵愧疚，都怨她当年没调理好。笑笑才十六岁，花朵一般的年纪就要凋零，她还没恋爱，还没结果，人生不如常人的四分之一便要结束，上天不公。
“妈妈？医生怎么说？”听见推门的声音，林笑言停下斗嘴，问起自己的病情。她表现得天真，一脸不知情的模样更刺痛林母的心。
但碍于郁南在场，她不便说明，只能回答：“没什么大事，你从小身子骨就不好，小毛病罢了。休养几天我们就能出院了。”
郁南敏锐感觉到母女两有话要说，提出告辞：“阿姨，那我先回家了。也挺晚了，看这天怕是会下雨。”又向林笑言告别：“你好好养病，明早我给你带小米粥喝。”
“走吧走吧，再见。”林笑言挥挥空着的爪子，巴不得他赶快走，留下来就是来气人的。
等郁南走出医院，林母才酝酿着对女儿说出病情。她每一字每一句都说得小心，说一句就看看笑笑的脸色，生怕她情绪不对又晕倒过去。病情解释完，林笑言一脸木然。
她没遇过这事，这一天一直在琢磨该怎么演好这一幕，但最后还是决定呆呆的，任由林母自己脑补去。
果然，林母一看女儿木然的神情，以为她和自己当初一样，被吓到完全不知如何动作。她一把抱住女儿，嘴里喃喃道：“笑笑乖，不怕。说不定这肿瘤自己就消掉了，医学上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案例。不怕啊，我们不怕。”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
她看不到的身后，林笑言一脸无奈，脑海中呼唤系统：“系统君啊，你说我现在是哭好呢？还是哭好呢？”
系统：“......”它早就发现了，这个宿主有隐藏的逗比属性，表面一副高冷生人勿近的学霸形象，内里一直有各式各样的吐槽，它好几次看见一大片弹幕飞过眼前。
“宿主你不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吗？”
“什么机会？”
“你都不看电视的吗？你们人类电视剧中总是出现小孩故意生病惹父母关心的情节，一点也不爱惜身体。”
原来她错过了这么多好玩的！林笑言看的最多的就是书本，电视剧她不爱看，最多每年陪父母看看春晚吐槽几句，不能再多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告诉爸爸我得绝症要死了，赶紧回来？”
系统：“......”可以要求换宿主嘛？它的宿主好蠢！
“不用你说，你母亲会告诉他的。等他回来你再装作惊喜的样子，他一定更愧疚，然后你就可以提要求了。”明明说好它不会给她出主意的，还是打脸了。
林舒语果然赞叹道：“系统君你好聪明。就这么办！”
林母抱着女儿哭了一会，女儿还是一副木然神情，她决定要告诉丈夫，女儿一直希望丈夫回来陪她。
走出病房，林母来到草坪上，拨出电话等待接通。
“喂，什么事？”很冷淡的语气。
“你赶紧回来吧。”
“我出差，没空。”
“出差出差，不就是不想见我？那你等着回来见女儿的尸体吧！”
“喂？说清楚，笑笑怎么了！喂？”
林母已经挂了电话。她不应该的，不应该把丈夫越推越远，让女儿临死都不能得到完整的爱。虽然两个人对对方都没了感情，但笑笑是无辜的，她一直都不知道原来父母已经分道扬镳。
第二天清晨林起泽便赶到医院，林母还是告诉了医院病房号，让他去看女儿。
病房内，林舒语刚醒，就看见林父坐在一旁打量她。一见她醒来，马上嘘寒问暖道：“笑笑，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头晕不晕？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去买。”
一大堆问题抛出，林舒语傻眼了。但她一个也没回答，反而惊喜道：“爸爸，你回来啦！”面上表现是这样，林舒语却在内心焦急地问系统：“卧槽他怎么来的这么快，我还没准备好！我刚刚演得惊喜不？”
林起泽看见女儿的笑脸，内心苦涩：原来女儿真的这么想他，他以前真是太敷衍了，即使不想见到妻子，也应该多陪陪女儿的。今后，恐怕都没有机会了。
“恩，回来了。这段时间都陪你，爸爸请了个长假。你想不想出去玩，要不我们不上学了，带你旅游去吧。你以前不是想出国嘛，去坐飞机，去看飞机建造厂。”林父尽量说得轻松，但分明就是知道女儿活不长才想要补偿。
“不用，我要继续上学的。学校也好玩啊，在学校交了新朋友，不太想离开呢。”出去了还怎么撮合你们的感情啊！绝对不行！
“那好，我们就上学。”
“那爸爸，你回家住吗？不会又去叔叔们家里吧？”
林起泽看着女儿小心翼翼问话的神情，很想说回家，但他不愿和林母同住一个屋檐，他怕他们吵起架来会伤害到女儿。
“笑笑想让爸爸回家住？”
“嗯，想每天看到爸爸，和爸爸妈妈一起跑步，一起接我上下学，一起看电影。我们三个好久好久没有一起了。”她说的诚恳，眼里还带了一丝水汽，让人不忍拒绝。
林父心软了，只能答应：“好啊，等你出院了，我就搬回去。”笑笑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分居了，还是先瞒着吧。
又陪着说了会话，林笑言告诉林父一会有同学来给她送粥，让林父先去吃饭，吃完再过来。林起泽说好，随后出了病房，他去买烟去了，这时候，只有烟草味道能麻痹他心中苦闷。
郁南是在林父离开后十分钟内到达的。他带了一个大号保温饭盒，准备和林笑言共进早餐。
“林笑言，你醒啦。刷牙没，可以吃早点了。”
“没刷。”
郁南打开饭盒的动作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不刷牙？”
“因为要熏死你。”
……
郁南一点也不觉得她像个女生，一般的女生会这么说话吗？
林舒语也是话一出口便后悔了。她刚才一直在烦恼把林父叫回家之后该怎么做呢，一时脑抽，隐藏着的逗比属性又出来找存在感了。
郁南有点不想和林笑言一起吃饭了。
“好啦好啦，现在去刷，又不是一直不刷牙。等我一会。”说完她掀开被子下了床，露出白嫩嫩的脚趾，踩着自己的机器猫拖鞋进了洗漱室。
郁南拿出两个碗，倒出热粥晾一会再吃，现在有些烫嘴。等林笑言刷完牙出来，温度刚刚好。
喝完粥两人又开启了斗嘴模式，玩的不亦乐乎。林母推门进来就听见一阵笑声。
“小南来啦。吃过了？”
“阿姨好，刚刚吃过了。”
“妈妈，他煮的粥还不错，就是喝完了，你吃过了吗？”
闺女真贴心，生病了还想着她。林母又要落泪，生生忍住了。
“吃完了过来的。我去给你们洗碗吧。”看见一旁空着的碗，林母说道。一直留着怕是会引虫。
郁南这才意识到碗还没洗。但自己吃过的又不太好意思让长辈洗，于是他抢过保温饭盒，说道：“我去洗吧阿姨，你们两聊会天，我洗完就过来。”
这里没有洗洁精，他去向医院的小护士借了点。
林母看他走了才说：“小南这孩子挺好的。又帅，为人又和气。”
林舒语回答道：“是啊。才和他同桌十几天，我也觉得他是个好人。”
可怜的郁南什么都没开始做就被发了一张好人卡。
“那你喜欢他吗？”
“啊？”林舒语以为自己幻听了，林母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都说了只是认识十几天啊。哦，她可能是怕女儿早恋吧。
“就是男女生之间啊。青春期到了，都会幻想一下吧。妈妈上高中那会也偷偷暗恋男生来着，所以不用害羞，有的话，可以和妈妈分享你的小秘密。”
林家真奇葩。正常家庭不都是限制早恋吗？
系统给她答疑解惑：“她可能是看你活不长了，才想你去一场谈恋爱，要不她女儿多可怜。”
林舒语：“……”
她不喜欢郁南，原本的林笑言在她来之前都没和郁南打过交道，于是说道：“不啊，就是好朋友嘛。同桌而已，谁喜欢他啦。”
郁南从护士那借洗洁精回来就在门口听到这么一句，心中咆哮起来，老子是看你可怜，老子也不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身娇体弱型学渣（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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