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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四章 ...

  •   一
      与女儿一同到了沙坝后,我惊奇地发现,从沙坝到老龙潭已经有了一条平坦的水泥公路,而且还有面的和摩的跑老龙潭至沙坝的客运。我感叹这里的变化真是不小,为此,我感到欣慰,老龙潭已不再闭塞不再与外界隔绝。
      我和女儿坐上一辆面的车,一路上我思绪万千无心欣赏沿途的风景,因为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了。女儿却不然,她兴致勃勃地望着窗外,对两边的山水景色惊讶不已,不时的惊叫着还让我与她一同观赏,惹得同车的人们一阵阵发笑。
      我问坐我对面的一位年轻媳妇:这公路一直修到了老龙潭吗?
      不仅修到了老龙潭,而且还修到了每个湾。年轻媳妇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很骄傲地回答道。那纯正而久违的乡音,让我感到特别的亲切。
      是从老哑口通向老龙潭的?心早已经飞向了老龙潭,我迫切的想了解自己离开后老龙潭的模样。
      哪能啊,年轻媳妇口齿伶俐:老哑口那么高上不去,打洞又嫌岩头山啃不动,就从三湾那边绕的。
      哦,我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感到有些失望,这之后人们进出老龙潭就再不走老哑口了,老哑口也不再是老龙潭的门户了,老哑口那哨兵般守护门户的绝壁,也就结束了它的使命了。
      大姐,你是哪里人?怎么晓得我们老龙潭的老哑口?年轻媳妇问道。
      我就是老龙潭人啊,怎么不晓得老哑口呢。我回答。
      年轻媳妇包括车内的其他几个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看着他们那怀疑而又好奇的表情我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真是老龙潭人,只是离开老龙潭二十来年没有回来过,所以你们年轻一辈我都不认得。
      * * * * * *

      一天夜晚,王玉坤接到了一个倍感意外的电话。
      这电话是县扶贫办特为老龙潭村支部安装的,是老龙潭目前唯一一部程控电话,在老龙潭人的眼里的的确确是个稀罕物儿,刚装上电话,老龙潭人参观似的来王玉坤家瞧稀奇,他们好奇的左看右看就是不相信也更不明白,这小小的匣子能与外界通话?有大胆的就抓起电话来要试一试,秋先生嗔怪地立马夺下送话器,制止道:可不能乱动,可不能乱动,这玩意一动就要钱的。他向抓起话筒的人伸出手来说道:先拿一块钱来,让你玩一分钟。
      那人撇撇嘴:看来也不是么子好东西,尽烧钱。
      王玉坤接到的电话是沙坝派出所所长打来的,让他通知龙矮子去派出所领自己的两个儿子。
      王幺妹和潘大妹婆媳两一听就瘫软了,被派出所抓了起来,那一定是惹下了了不得的大祸,两人当即就被吓得嚎啕起来。
      王玉坤安慰道:你们不要太着急,也没有么子大事,就是跟别人打架了,估计交点罚款就能将人领回来了。
      龙矮子仍然在外做木匠活,婆媳两和老木匠早被吓得六神无主,都拿不定主意。王幺妹只得叫潘大妹去茅平坝通知龙矮子。
      龙矮子一听气得像个球一样的蹦了起来,他顾不得回家,就同潘大妹一起从茅平坝直接去了沙坝派出所。他一路走一路咬牙切齿的骂着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待到了沙坝派出所,见到两个被关了一晚猥琐沮丧疲惫不堪的儿子,龙矮子的气已经消了大半,不由得心里又生出了些许的同情和怜悯来。
      派出所所长对龙矮子和潘大妹两口子说:你们的儿子手也忒狠了,也真能打,两个打五个,还把别人打住院一个。
      潘大妹听后一脸愁容,龙矮子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只是,所长最后说到钱的时候,龙矮子的脸上才又表现出忧虑来。
      所长板着脸孔说:两个人罚款交一千,那一个的住院费先交两千。若不够到时候再补交。赔偿网吧的损失费八百元。
      原来,在沙坝的一个网吧里面,龙应南与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为了一台电脑而起了争执。那年轻人说是自己先看上这台电脑的,自己去吧台交费了,却被后来的龙应南抢了先,他很不客气的要龙应南让开。在沙坝龙应南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对自己不客气的人,他不甘示弱,双方开始争执起来。年轻人一方突然间就围上来了五个一般大小的年轻人。年轻人占着人多就伸手抓扯龙应南,要将其拖离座位。龙应南毫不畏惧对方人多,毅然应战两人便厮打在了一起,其他四人就动手帮忙,四对一是稳操胜券,可没有想到突然从背后杀出了个程咬金,冷不防龙应东抄起椅子从他们背后砸来,他左右开弓打得几个人猝不及防措手不及,加上龙应南两兄弟里应外合,几个人被打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最先被椅子砸中的那位,脑袋上被砸了一条口子被送进了医院。
      派出所介入,就这样将参加打架的所有人都带进了派出所。
      说到钱,龙矮子就犯难了,前几年的计划生育罚款,已经让他借了不少的外债,加上儿子们又经常惹些事出来,都是用钱来摆平的,这几年来,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人们的审美观也发生了根本的改变,龙矮子的老式家具也没有几个年轻人看得上了,龙矮子的生意也就一落千丈,手头也就不像头些年那么活套了,积蓄就更加谈不上。
      但是,为了儿子,他不得不厚着脸皮再去向亲戚朋友们开口借,他还向他现在仅有的一家家具老板要求提前预支工钱。
      龙矮子想方设法的为儿子筹够了罚款,将儿子从派出所取了出来。潘大妹劈头盖脑的收罗了所有解恨的词语来咒骂这两个不争气的儿子,而龙矮子领却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再怎么打也不要将自己打进派出所打进公安局啊。
      龙矮子没有过多的责备儿子,从小就希望儿子有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斗劲,他还着力培养儿子们的体力和狠劲,
      去年,儿子辍学回家后,他还将儿子送去武术学校学习武术,这样儿子们打架就更加的如虎添翼,只因为学费一直没有凑齐而这一愿望没能实现。他要让儿子们利用自己的拳头在老龙潭震住一方,为自己为家庭增光添彩,让自己在老龙潭人面前扬眉吐气挺直腰板。
      儿子不读书了,也没有送去武术学校,总不能任其东游西荡无所事事到处惹是生非,虽然年级不算大,但也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开始,龙矮子想让儿子们跟着自己学习木匠手艺,虽然不能暴富却也是一种生存技能,不至于忍饥挨饿。
      可龙应东龙应南两兄弟都对做木匠嗤之以鼻,嫌做木匠既赚钱少而且很辛苦。他们的理想是既轻松又能一夜暴富,成为真正的有钱人。
      龙矮子说不动儿子,只得自己出门去做木匠活,他暂时顾不上他们,他得去将预支了工钱的事情做好做完,人家老板已经很够意思的预付给了工钱,自己不能言而无信。
      出门时,他对龙应东龙应南两兄弟嘱咐道:在你们了工还没有找到赚大钱的门路之前,给老子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去地里帮你妈做点农活,不要再去沙坝,象两个二流子一样的闲逛,到处给老子惹事。
      龙矮子出门了,这家里就成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在两兄弟眼里,老木匠王幺妹潘大妹都几乎不存在,他们想出门就出门,想去沙坝就去沙坝,没有人能够阻挡。至于潘大妹安排他们跟着自己去干农活,那简直就是对他们两兄弟的一种侮辱。
      但是,去沙坝玩耍总需要钱啊,于是,两兄弟就轮换着找母亲潘大妹软磨硬泡。以前,潘大妹还多多少少的给点,自这次被抓进派出所之后,潘大妹就打定主意,分文不给,心想:你们身上没有分文老子看你们还在沙坝呆得住?沙坝呆不住就老老实实的给老子呆在老龙潭,不干活不要紧,至少不会给老子惹祸。
      然而,没有钱却难不倒两兄弟,待潘大妹出门干活去后,两兄弟便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每个犄角旮旯都找个遍。只是,最终一无所获,潘大妹了解自己这两个活阎王,因此她早就有了防备,家里的钱她随时随地都随身揣着,就是夜晚睡觉也压在自己的枕头底下。
      兄弟两没有找到钱,便将目光瞄准了家里值钱的物件,开始是龙矮子不常用的一些木匠工具,他们偷偷拿到沙坝的毁品点去卖了换钱,慢慢的放在隐蔽处的铁器物件被卖完了,就只得卖家里常用的物件了,锄头啊弯刀啊等等,卖了家里常用的物件,潘大妹当然会很快发现,但她除了一通乱咒乱骂之外别无他法,只得求助于龙矮子回来整治,龙矮子回来也仅仅是不痛不痒的说上一通,然后又出门去了。潘大妹没有办法,在出门干活的时候只好将当天用不着的家里必不可少的农具也一同带在身边。
      两兄弟见家里已经没有可卖钱的铁器物件了,于是,两兄弟商量着将家里灶台上的一口大锅搬去沙坝给卖了。卖了家中吃饭的家伙,两兄弟也惶恐了一阵子,那一现就在外瞎混,不敢回家。
      龙矮子的两个儿子在家里就象孙猴子大闹天宫一样的闹腾得些大妹不得安宁,这也上老龙潭人尽皆知,人们无不纷纷议论。
      这天,梁晓燕挺着大肚子对王师母说:还好,咱们的思杰既乖巧又听话,要是象那两兄弟那样,我的天啊,我得呕死。
      那两货凭哪点能跟我们家思杰比?王师母很骄傲地回答说: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思杰从小就没有娇生惯养过,哪能象那两个活报应
      梁晓燕吃力地弯腰去检地上洒落的黄豆,王师母忙过来将她止住道:你消停消停吧,不差你做这些。
      我这一怀孕就好多事都做不了,梁晓燕歉疚地对王师母:唐学林又尽在外面忙活,家里的事情都指望你个老人家。
      哟哟哟,我的燕儿还跟我客气起来了哦。说着两婆媳便笑着抱在了一起:我老婆子能做得起,我才做呢,要是动不起,想做也做不了不是?突然王师母像是想起了什么,问梁晓燕:唐学林最近在忙些么子?每天都早出晚归的,回来也很少说话像是有么子心事一样?
      唉,梁晓燕不易觉察地叹息了一声,说:他不让我跟你老说,怕你担心,这不前些天整理水库,都是给他们开的现钱,家里的现钱现在是所剩无几了,这个月的山鸡饲料还没有着落,他正愁着这事呢。
      真难为他了,燕,你可真没有看错人。王师母感慨道:自他进到咱家以后,我们婆媳是既少了辛苦也少了操劳,特别对我们思杰又好。
      梁晓燕颇有同感:他们老家人都说他天搞地搞的,没想到到我们这里还搞出了点名堂来。
      只是啊,我们婆媳都帮不上他。对于唐学林的奔忙王师母很是心痛。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思杰从门外冲了进来,她雀跃地抱住王师母很自豪地:婆婆,我考取了,而且,是县里的重点高中。
      王师母搂着思杰感慨万千:这可是我们老龙潭的第一个女高中生!语气里无不透露着骄傲和自豪。
      是第二个,梁晓燕纠正说:虫虫才是第一个。
      虫虫不是我们土生土长的老龙潭人,王师母辩驳说:没想到我们思杰真有出息,你爸俊杰天上有知也该感到安慰和高兴的。
      思杰还有一个月才开学,一个月里,她帮着婆婆王师母做家务干农活,她遗传了她妈梁晓燕的基因,做事风风火火干净利索,不仅快而且好。真是帮了王师母的大忙,自梁晓燕怀孕后,家里的许多事情王师母都不让她插手,唐学林又整天在外奔忙着他的养殖业。王师母独自一人家里家外的还真够她累的。
      这天夜里,祖孙两睡在一张床上,思杰一如既往的如小鸟依人般依偎在王师母的怀里,王师母看着睡相甜美的思杰,心情很复杂,她心里有话想对思杰说,却总是欲言又止不忍开口,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扰醒了身边熟睡的思杰,思杰问婆婆有么子心事,怎么还不睡?王师母欲言又止,思杰懂事地对婆婆说道:跟我有关系吗?王师母不置可否。
      思杰戚着眉头:婆婆,么子事?思杰追问道。
      王师母很谨慎地试探着对思杰道:思杰,咱们这书能不能不读了?说完这话王师母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她多么希望思杰能把书读出头,让这个从小就没见过自己亲爹的苦命娃儿,不受一点委屈。
      思杰条件反射般的翻转身来,瞪大着眼睛看着婆婆。黑暗中,王师母也能感觉到那投射过来的尖刀般锋利的目光。
      隔了会,王师母见思杰没有出声,便继续道:在我们这里一个姑娘家,读完了初中就够了,你看老龙潭有哪个读完过初中的?不都是读完了小学能认识自己的名字能记账就不读了的。
      那是她们目光短浅。思杰冷不丁的甩过来一句:多读点书又没得坏处。
      可咱也要读得起啊,王师母眼噙着泪水说道:你幺幺(叔叔)为了筹钱给山鸡买饲料这几天都没有回家来。再说,他又不是你的亲爸,自打他到咱们家来,给我们帮了大忙了,也让你读完了初中。现在再逼着他给你筹那几百块钱的学费哪能说得出口啊。你幺幺虽然嘴上没有讲,但,你已经这么大的人了要自己想事啊。
      你妈现在又怀了弟弟或是妹妹,整天也帮不了你幺幺的忙,你回来后就能帮着家里做好多事了。
      沉默一阵,王师母叹息着说:唉,怪只怪你爸死得早啊。
      王师母幽幽的说完,泪水已经打湿了枕头。她见思杰非常平静没有任何反应,也就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次日清晨,思杰很早就起了床,她眼睛红肿着,显然是哭了一夜。梁晓燕关心地问思杰怎么啦,思杰只说了句没怎么?眼里掉扬尘了,背着背篓出门去打猪草了。
      既然是掉扬尘了,这是常见的,梁晓燕也没有望别处想。
      思杰每天帮着婆婆在家里忙东忙西的,俨然一个家庭的主要劳力,只是与往常不同的是,她很少说话,总是默不作声的做着所做的一切,王师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痛在心里,可又有么子办法呢?要是她亲爸在,她还可以跟亲爸耍赖撒娇,唉,苦命的娃儿。
      唐学林回家了,他灰头土脸满脸倦容。梁晓燕关切地问道:怎么累成这个样子了?筹到钱了吗?
      唐学林无奈的摇摇头:几乎想到的人都找遍了,都没有,银行也去找过了,他们要人或是物质来做抵押。
      干脆将山鸡卖一些吧,瞧你这辛苦的。梁晓燕无不心痛地说道。
      那怎么行啊,唐学林否定道:就那么几只公鸡是不能卖的,若卖了母鸡,那损失将有多大啊,我算了算,今年下来每只母鸡至少可以产下三十枚鸡蛋。正是扩大种量的关键时候,怎么能卖掉母鸡呢?
      唐学林抽着烟,一脸愁苦相。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他自言自语地安慰着自己,也同时是在安慰梁晓燕。
      次日清晨,唐学林就去了王玉坤家,他决意要说服王玉坤以村里的名义,给他唐学林去银行做担保人,他想,只有王玉坤才够分量。
      来到王玉坤家,却听说王玉坤去县里开会了,需要三四天才能回来。唐学林只得鄢鄢的回到家里。梁晓燕无奈地告诉他,家里的饲料就够喂一天多的了。家里所有的包谷红薯等等能喂的都喂光了。
      唐学林没有吱声,他走到屋后的鸡棚转了一圈回到家内,挑起一担箩筐就出门去了。半天的工夫,他就满满的担了一担包谷回来,他是去老龙潭挨家挨户的去借的,说好到明年按利息奉还。
      今天才跑了几家,明天再去,要是再没有借到钱,只要把老龙潭家家户户储存的包谷收集起来,这往后几个月的饲料就不愁了,唐学林信心满满地对梁晓燕说道。
      饲料的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了,但唐学林还是打算去银行贷款,他去找王玉坤,王玉坤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只是,要等上几天,他要将手头的事情忙完后才能陪他去银行,而且贷款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拿到手的。
      眼看着思杰的开学日子已经到了,唐学林狠下心来忍痛卖了几只母山鸡。
      梁晓燕有些不解,饲料解决了怎么还把鸡卖了呢?
      这天早上,天还没有亮,唐学林咚咚的敲响思杰和王师母的房门:思杰,快起床了,不然就要晚了。
      思杰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她揉着眼睛问唐学林:幺幺,这么早要去做么子啊?
      唐学林呵呵一笑道:呵呵,小公主,今天是么子日子都忘记了?今天是你开学的日子啊。
      思杰一听,感到惊喜也感到愕然,她装着很不在乎地回答道:我不读书了。
      哪个跟你讲的?唐学林正色道:不读书你去做么子?不读书就没得出息,我们的思杰又不是那种读书成绩差的人,哪能不读书呢?快去收拾东西,幺幺送你去。唐学林口气严厉不由分说。
      思杰还在犹豫,梁晓燕催促道:快去收拾啊,小娃儿哪能不读书呢?到这时梁晓燕才明白,前几天唐学林为什么要卖那些他在最困难的时候也舍不得卖的鸡了。
      思杰转身去房间,她忍不住抱着婆婆哭了。
      唐学林挑着思杰寄宿的被子,思杰背着书包,一路上,思杰又恢复了她活泼开朗的性格,叔侄两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就到了沙坝,在沙坝吃过早餐,刚好赶上去县城的班车。
      唐学林带着思杰到了学校,学校人山人海的,唐学林与思杰一起给思杰报上名后,又将思杰的床铺铺好,临走时硬塞给思杰两百块钱,说:书要长劲读,钱花花该吃吃该,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唐学林走后,思杰临铺的一个同学羡慕地对思杰:你爹对你真好,嫉妒死我了。
      唐学林刚走出了学校的大门口,就听到身后“幺幺”思杰在叫他,唐学林停住脚步转过身来,见思杰哭着向自己奔跑过来,唐学林很惊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怎么的。没等他反应过来,思杰已扑倒在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泣不成声,唐学林慌了,连声问怎么啦怎么啦?
      思杰昂起头对唐学林道:幺幺,我能叫你爹吗?
      唐学林这才恍然大悟,他搂住思杰激动得哽噎道:孩子,我就是你爹,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成我的亲生女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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