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狐之香》秦椒

12、第012章 “他暂时还

　　皇帝眸光波动。
　　“朕忽然想起了一桩旧事。”
　　国师无疆抬起头，望了一眼皇帝的背影，勾起唇瓣说道：“陛下说的可是兰陵公主？”
　　“不错。”
　　皇帝转过身，背着双手缓缓走下台阶。
　　民间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这个传说是关于兰陵公主的传闻。
　　兰陵公主是前朝公主，是前朝高祖和端木皇后所生儿女当中，年龄最小的一位公主，据说这位兰陵公主出落得美丽聪慧，端庄可人，容貌上最像端木皇后，又因性情柔婉和顺，所以在众多皇室子女当中最受帝后二人的疼爱。
　　传闻的起源是这样的。
　　有一次，前朝高祖喝醉酒宠幸了一位宫女，这件事情被端木皇后知道后，与高祖大吵了一架。端木皇后一怒之下半夜出宫，不幸感染了风寒，再加上伤心和怒火，下榻在北郊行宫的端木皇后，病情突然加重。
　　兰陵公主一直陪伴在端木皇后的身边，看到母亲一病不起，十分焦虑。
　　兰陵公主从小喜好读书，她从一本不知在哪里搜集来的古书当中，发现了一个可以治病救人的方法。
　　这个方法是什么，据悉，当年的宫人是这样描述的。
　　一个美丽的满月之夜，兰陵公主独自一人出了寝宫。
　　皓月皎皎。
　　兰陵公主面对着月亮跪下，按照古书上的记载，不停地念着一个古老的咒语。
　　这个咒语，似乎是可以与狐仙沟通的一种咒语。
　　传闻说，兰陵公主请来了一位狐仙，从狐仙那里得到了一种神秘的药，从而治好了端木皇后的病。
　　十年后，长大成人的兰陵公主在一个圆月之夜不见了。又过了两年，端木皇后旧疾复发，病重不治。弥留之际，她给自己的儿女留下了这样一个遗言：一定要找到兰陵公主。
　　然而，直到前朝灭忙时，兰陵公主仍旧生死不明。有人分析说，狐仙答应了兰陵公主为端木皇后续命的请求，作为回报，兰陵公主将自己奉献给了狐仙。
　　传闻不知真假，当年的宫人都已不知去向，死的死，逃的逃。所有的前朝旧事，随着前朝皇室子孙的命运一起消亡。但兰陵公主确实是一个比较神秘的公主。
　　皇帝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如何才能得到九尾狐？”
　　皇帝问。
　　一只普通的狐妖之心就能让皇后重返年轻时的容貌，那么一只九尾狐的狐心，岂不是就可以长生不老。这些年皇帝虽然一直在服用国师无疆炼制的丹药，但在亲眼见识到狐妖之心的奇效后，他无法不动心。
　　无疆答道：“传闻九尾狐一族居于涂山，并不在人间出没。”
　　“涂山在何处？”
　　皇帝的语气势在必得。
　　“臣不知。”
　　无疆不露声色地观察着皇帝的脸色，又开口说道：“或许普通狐妖那里会有一些线索。”
　　“找！”
　　皇帝沉声，命令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臣遵旨。”
　　无疆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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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国公府。
　　烛火通明的书房。
　　“大人，大理寺那边放人了，说是皇后殿下的意思。”
　　“知道了。”
　　“大人，是否要属下去……”
　　“不必了，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可怕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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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生浑浑噩噩的走出大牢。
　　阳光明媚，刺的眼睛生疼。
　　他下意识的用手挡住眼睛，一双血污的手，虚弱得没有力气。
　　昨天夜里，有人悄悄告诉他，是皇后殿下向陛下求了情，他才得以被释放。那人还说，想要活命，就永远不要再踏入长安城。
　　陆生明白，那人是替慕容皇后传的话。
　　陆生摇摇晃晃地走着。
　　美丽浮华的长安，永远是那么热闹。
　　喧闹的声音在他耳边此起彼伏，陆生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出了城，漫无目的得一直朝前走。
　　“咳咳咳”
　　陆生停下来，猛烈地咳嗽，那痛苦的样子，仿佛要把自己的心都要咳嗽出来。
　　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下。
　　“咚”的一声，陆生突然两眼一闭，昏倒在了地上。
　　夜色降临。
　　离满月还有一段时间，漆黑而透明的夜空，星星闪烁着渺小的光芒。
　　一个僧人在黑夜中，独自赶路。
　　星光下，有一个人倒伏在地上。
　　僧人停下脚步，发现地上的人尚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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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小桐和兰儿一起到街上买东西。
　　吴六气喘吁吁地找到了她。
　　“小桐，刚刚有个百草堂的伙计来通天阁，说你要找的刘淳刘大夫回来了。”
　　杨小桐听了，连忙将手里的东西塞给吴六，往百草堂赶去。到了百草堂，上次的那个伙计告诉她，刘大夫去海棠村给萧婆婆看病去了。于是，杨小桐又急忙向城外的海棠村赶去。
　　六月。
　　海棠已然落尽。
　　杨小桐向一个牧童打听后，找到了萧婆婆的家。
　　萧婆婆就是阿棠的婆婆，令杨小桐没有想到的是，萧婆婆居然就是上次好心送她鞋子的那位老婆婆。难怪后来婆婆没有再出现在西市，原来是生病了。
　　“刘大夫，我婆婆的病怎么样了？”
　　看完病后，阿棠将刘淳送出门。
　　刘淳说：“要治好婆婆的病，还需要一味药材，我这次出去，正好采到了这种草药。别担心，婆婆的病一定会好的。”
　　“嗯。”
　　阿棠放心地点点头。
　　杨小桐跟在他们身后。
　　刘淳给阿棠交代完后，这才看向杨小桐。
　　“刘大夫。”
　　“你是？”
　　“我叫杨小桐。”
　　“你就是那个一直要找我的小姑娘。”
　　杨小桐点点头。
　　“你找我什么事？”
　　“您知不知道我师父的消息，我师父叫冯三郎，曾经给您写过信。他自从去年离开家后，至今音信全无。”
　　刘淳显得有些惊讶。
　　“你是他的徒弟？”
　　刘淳又疑惑地说：“他怎么从来没有提及他收过一个徒弟。”
　　刘淳打量着杨小桐。
　　“你姓杨？”
　　“嗯。”
　　“你父亲是谁？”
　　“杨隐。”
　　“杨隐？”
　　刘淳皱了一下眉头。
　　“你的母亲呢？”
　　杨小桐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如实回道：“我母亲叫阿五。”
　　“阿五？”
　　刘淳愣了一下。
　　“你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十五了。”
　　“十五？”
　　刘淳沉默了，老半天，突然说了一句：“难怪。”
　　“什么难怪？”
　　杨小桐一脸困惑。
　　刘淳看着杨小桐笑了。
　　“怪不得你师父从不提及有你这个徒弟。”
　　刘淳的话，让杨小桐有些摸不着头脑。
　　“刘大夫，您知道我师父的消息吗？”
　　“当然知道。”
　　“他人在哪里？”
　　“他暂时还不能跟你见面。”
　　“为什么？”
　　杨小桐不解。
　　“你师父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杨小桐不明白刘淳口中的“重要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
　　“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我师父？”
　　“如果你想和你师父尽早团聚，就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