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y For Me(为我演奏)》Champaka

5、part.5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浑浑噩噩地撞进琴房的。

　　刚刚还在他耳边叫着“安德蒙”的男人却站在琴房的窗边，温柔的晚风轻拂过帷幔细碎的皱褶，男人的嗓音低沉地奏鸣在钢琴边。
　　“唉，要是有那一口酒，
　　那冷藏在地下多年的清醇饮料，
　　一尝就让人想起绿色之邦，
　　想起花神，恋歌，阳光，和舞蹈。
　　要是有一杯南国的温暖，
　　充满鲜红的灵感之泉，
　　杯缘明灭着珍珠的泡沫，
　　给嘴唇泡上紫斑。”
　　“我要一饮而尽而悄然离开尘寰，
　　和你同去幽暗的林中隐没。”他心里这样和道，像往常一样。
　　但他只是微笑。
　　看着男人红酒色眸子里孤零零地倒影着的人影，他突然发现他何必要像个哲学家一样纠结于“我是谁”这样的问题呢？
　　不是早就做好决定了吗？
　　一声声呼唤仿佛穿过万水千山，在他耳边唱着，唤着：
　　……兰开斯特……兰开斯特……兰开斯特……
　　安得蒙……安得蒙……安得蒙……
　　两种声音在他的脑子里炸开了花，让他险些丢了藏在袖子里的短剑。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饰着黄金的剑把，缀着宝石的护手……
　　这是一把好剑。
　　这是一把漂亮的装饰物。
　　他脑子里充斥着乱七八糟的想法，又忽地想起了杜伦夫人的叫声。
　　尖利得像一只尖嘴的飞鸟，仿佛要当场把他的脑子贯穿，溅出白花花的脑浆和红艳艳的血液。
　　“噢，上帝！”
　　“疯子——你这个疯子！”
　　溅成一朵花，戴着头上。
　　一朵花落在了他的眼角。
　　他也没管，只是笑道：
　　“贵安，杜伦夫人。”
　　就好像每一个夜晚，不经意间遇到一个擅闯仙境的小爱丽丝的绅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