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未央歌》秋天是你的谎言

5、兄弟，你干得实在是漂亮

　　秋夜工作的地方是一家很普通的小超市，离他住的公寓很近。
　　超市老板是个非常小气的年轻女人，听说因为被男朋友欺骗，做了几年小三，后来那个男人补偿了她一笔钱，就用来开了这家超市。大概是由于受到的打击太大，这个长得很美丽的女子有些对生活无望，开始整天酗酒自暴自弃，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秋夜楼下的酒馆，也是在那里，秋夜和这个女人结识，找到了这个工作。
　　不过，秋夜个人很讨厌这个女人，因为对方一见面就嘲笑他单身。我叉，简直就是“大哥不说二哥，两个都差不多”。竟然好意思！
　　可是秋夜还不能用同样的方式反击，不然对方会触景生情，嚎嚎大哭，一旦哭起来要想哄好她，那绝对是无情的贬低自己来换取她内心的安稳。所以，一般都选择忍受。
　　“哟！小子，你今天可是迟到了！”
　　的确迟到了一分钟，可也没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吧，真是够小气的。
　　“啊，对不起。今天出了一些状况。”
　　秋夜指了指自己流血的脸。
　　“这招不新鲜了，真没想到你为了找借口居然伪装。说！用的番茄酱还是红墨水？”
　　女老板用手去摇秋夜的头，发现自己的手掌沾满了鲜红微热的液体，吓了一跳。幸好这女人没把脑子喝坏，知道这种感觉不是某酱可以有的。
　　“你丫的，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去医院，是想死吗？赶紧，今天不开业了。去医院！”
　　老板急了，收拾收拾就要扶秋夜出去。
　　“没事儿，我自己可以去，不过我没钱了，借我点儿钱。
　　秋夜很直白的说。
　　那女人什么都没说，把收银台抽屉一拉，用一个塑料袋把里面的钱全给我装了起来，递给我，说：
　　“不够的话打电话给我。”
　　秋夜看着这个平时连买货的零钱都要讨回的女人，竟有些感动。超市并不大，也只卖一些日用品和零食，一天的收益不过几十美元，全给了我，意味着今天就白干了。
　　“从我工资里扣吧。”
　　“别废话了，赶紧去，真怕你死在路上。这里我看着，看完医生回去休息，今天给你放假。”
　　女人说着就把人推了出去。
　　秋夜没去什么大医院，就这儿点钱还不够挂号的。去了一家偏僻的小诊所，老得都快爬进棺材的老头用着颤抖的双手胡乱包扎的几下就完事儿了。回来的路上走过一条破旧的街，几乎每个胡同巷子里都住有人，搭个棚子遮雨，男女老少都有。
　　秋夜叹了口气，把手踹裤兜里，心想：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和他们差不多了吧。
　　秋夜今年20岁，是个二流大学里的学生，要不是政府搞什么“全民教育”，有人又为自己赞助了学费，鬼才去读！所以秋夜从来不去上课，只希望学校有朝一日大发慈悲把自己给赶出去，那可就真的自由了。
　　尽管穷困潦倒，但也比以前好，好歹不用过刀口舔血的生活了。这样一想，脸上的愁容也烟消云散了，又笑笑呵呵的哼着歌朝家大步走去。
　　“哟！秋夜，能抽时间和我谈谈吗？”
　　秋夜漠然的望着从黑暗中出现的女孩，穿着一套流行图案的花色浴衣，精致的面容可以令任何人为之倾倒。
　　“离庙会还早呢，就算现在各族文化大杂烩，你也不要太崇洋媚外了吧。还有，我可没钱还你。”
　　秋夜道。
　　“我可没崇洋媚外，我可有一半外国血统呢。”
　　明若曦不经意间就暴露了一个大消息，要知道她是谁，江南道馆“女剑圣”徐雅微的独生女！
　　“你妈还好吗？”
　　“还是干着普通女人干的事，不是看‘棒子剧’，就是在瞎逛。”
　　“真有她的。”
　　堂堂剑圣就干这些事儿，真是浪费生命！
　　“走吧，去哪儿聊？事先说好我可没法展开绅士风度，钱你得帮我付。”
　　“哪回你又绅士过？”
　　明若曦瞪了这个男人一眼。

　　一家很高档的咖啡厅。
　　“喂喂！你就不能低调点嘛？好歹你也考虑下我的感受吧，这里的男人穿的可都是西服，我这样的异类可是很吸引人的眼光的。”
　　秋夜指着自己的T恤，小声地抱怨道。
　　“既然是我付钱，自然我说去哪儿就去哪儿。你要是真嫌丢脸，就好好混个样子再请我来。还有，你脑袋怎么啦？”
　　明若曦鄙视道。
　　“没事儿，磕破了。有钱了不起！我要有钱鬼才请你，肯定得找几个美女去酒吧哈皮。”
　　秋夜抗议道。
　　“真没想到你是这么低趣味的人。小雨是怎么鬼迷心窍看上你了？”
　　明若曦忽略掉秋夜的伤势，因为她清楚这个人是不会轻易挂掉的。
　　“我就知道你找我肯定是为了那女人。”
　　“能积点口德吗？小雨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可相反那也是你的一种解脱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道馆里没少挨打。居然有那种实力，为什么不还手呢？”
　　“我倒无所谓。只是不喜欢动手而已，嚣张的人助长其气焰，某一天掉落下来才会更痛。我可是最喜欢看那时这种人的脸了。”
　　秋夜笑道。
　　“人性真扭曲，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是请你不要再冷嘲热讽的对待小雨了。”
　　明若曦正色的说道。
　　“哦，我可没有冷嘲热讽，我只是不想理她。虽然我对任何事都显得无所谓，但是做了好事却反被污蔑无论是谁都会不高兴的。所以，我暂时还不想改变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不过，既然你今天特地来替她说情，我想至少打个招呼还是可以的。”
　　秋夜一边吃着刚刚点上来的蛋糕，一边这么说。与其说是看在明若曦的面上，不如说是看在蛋糕的面上。
　　“那你还想干嘛！不怕大叔找你麻烦？”
　　嗯，说的也是。今天这样贫困交加和伊倩雨他爸有巨大的关系，就是那个死老鬼把自己给赶出来的。
　　告别时秋夜还问若曦借了点儿钱，对方毫不在意的扔了一叠绿色的纸给他。
　　“过段时间我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秋夜挺直了腰杆，大气说道，搞得好像借钱的不是他。
　　“我缺钱的时候自然会找你。”
　　若曦丢下这句话，迈着娇小的步子离去。
　　那估计是不用还了。
　　秋夜心离想到。

　　秋夜回到自己租借的公寓，又在酒馆门口遇到了打扫卫生的嫣然，对方向他热情的招招手。
　　嫣然是个孤苦伶仃的女孩子，和秋夜差不多大。在秋夜从道馆被赶出来的那天，正计划在公园的长椅上睡觉的小夜从一帮流氓里救出了这个姑娘。也算是很贫民版的英雄救美，之后小夜托明若曦介绍她去江南道馆打扫下卫生，起初明若曦死活不愿，直到说出了这女孩的事，若曦一口就答应了，还答应秋夜好好关照她。
　　等到秋夜找到住所，怕嫣然在江南道馆受到欺负，因为他自己深有体会，又介绍她到自己房东家的酒馆打工。结果对方欣然答应，也没有辞掉在道馆的工作，据本人说：这样很有生活的感觉。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秋夜也没有多说什么。倒是在自己贫困吃不上饭的时候，嫣然总会到自己家里做饭，还留下一些钱，但秋夜从来没收，不过说实话，她做的饭是真的不好吃，不过总比没饭吃强。
　　顺带说一句，秋夜对这个女孩有一丝好感。
　　“哟！嫣然，你还没下班吗？那个老头没有克扣你工资吧。”
　　秋夜对地主有一种莫名的敌视，毕竟自己是个无产阶级。
　　“没有。老爹可是按时发工资哦！你，头怎么了？”
　　嫣然很担心的问。
　　“嫣然啊，快进来招呼客人，别和一个就快进警局的人啰嗦！”
　　嘿！这死老头。
　　“哦，小事儿！你不用担心，过几天就好了。”
　　“自己小心点儿啊，受伤了就要去正规的医院，别什么事都将就，钱不够我借给你。”
　　“好的，我可是很爱惜我这条命的。”
　　秋夜笑笑。
　　“哦，你不在的时候，和你一起的那个大哥找我要些酒精和纱布，你上去看看是不是他受伤了。顺便说一下，你不用担心，老爹不会那么无情的。”
　　说完，向秋夜吐了下舌头就溜进去了。
　　秋夜蒙着红脸，靠着墙壁忍住浑身激动。
　　真是太可爱了！
　　打开房门，卷毛依旧万年不变的玩儿着电脑。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酒精和白药的味道，看看卷毛，并没有什么损伤。
　　“卷毛，你受伤了吗？”
　　“没有啊。不过，我想我们就快发财了。”
　　成时□□道，笑得和姚二轮一样花枝招展。
　　“穷疯了吧！”
　　秋夜鄙视的看他一眼。
　　“喂，我要喝水啊。”
　　从卧室里传出一声娇喝。
　　秋夜一愣，脸就拉下来了。大概他以为成时把野女人带回自己家了，真是色胆包天。立马气势汹汹的冲进卧室，结果看到一个似乎很熟悉的面孔躺在床上。
　　他惊呆了，卷毛说的没错，确实要发财了。
　　他又冲出来对倒水的成时喊：
　　“卷毛，你立功了！看来我们很快就要飞黄腾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