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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   喧闹的舞厅里,顾泽喝了几杯Lisa替他点的混合酒,人就有些头晕了。他知道这个hr部门的Lisa喜欢他,眼神火热得恨不得立马灌醉了他,好把他在床上就地正法。

      Lisa一身黑色低胸蕾丝裙,涂着大金色眼影的眼睛冲着顾泽眨啊眨,绕来绕去转了十八个弯,还没把顾泽迷倒。在职场奋斗了这么多年,Lisa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哪个男人多情,哪个男人专一,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个顾泽,就是个难得的多金有钱少爷。有钱人她见得多了,可像顾泽那样的,就少见了。可明明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偏偏要和她这种穷人抢饭碗。

      顾泽才进公司几年,一直连连高升,拿到的工资都是其他同事的好几倍。升职加薪,同事们都喊他吃饭请客,顾泽出手极其阔绰,带着他们,到江湖上盛传的只有富豪大佬才能光临的夜总会“梦城”吃饭。一进包厢,顾泽连价格看都不看,一连点了好几十支酒,当服务员拿酒来的时候,Lisa偷偷瞥了一眼,这才知道什么叫有钱人,贵得人瞠目结舌的几几年红酒,就一支,也贵得穷人肝疼。

      再后来,隔壁几个包厢里的富豪们都闻讯赶过来,和顾泽勾肩搭背亲得跟亲兄弟似的,个个寒虚问暖。最后,连难得一见的“梦城”老板娘也过来了,围在顾泽身边,问他最近怎么不常来了。

      顾泽喝得醉了,拽了拽领带,背往沙发上一靠,颀长的两条腿横在茶几上,对老板娘笑着说,“老子自力更生,不做少爷了,所以,这钱都省着花。”

      人长得好看,钱又多,还拥有勤劳节俭的优良品质。Lisa顿时笃定决心要追求顾泽,在长期有意无意观察顾泽上下班的活动后,Lisa发现,顾泽偶尔和一些有钱的狐朋狗友聚餐花天酒地,几乎没有交往什么特别亲密的朋友。只有一个男人很特别,那个男人长相普通,穿着平庸,戴着副土得掉渣的黑框眼镜,和顾泽说话时,不自觉的会缩着脊背,低着头,显得十分不自信。

      Lisa难以置信,顾泽会和那样不成器的男人做朋友,她更难以置信的是,表面上,顾泽时常对那男人破口大骂,很少有好脸色给他看,暗地里,却偷偷买东西塞大捆钱给他。

      “抱歉,我今晚有个朋友过来。”顾泽干脆利落地拒绝了Lisa的邀约,起身直接往舞厅门口走去。

      Lisa没有作挽留,她知道,那个土里土气的男人正在舞厅门口等着顾泽。Lisa不动声色地跟过去,她倒想看看,顾泽和那个土鳖男人到底是何关系。

      出了舞厅门口,顾泽就站在霓虹灯下不走了,因为,在他前面,不仅站着那个土鳖男人,还有一个美丽棕发女人。

      “现在你朋友也来了,良树,我和你明明白白说吧。”棕发女人讪讪地看了顾泽一眼,对良树说,“当初我和你在一起,就是了为钱,没别的。现在我把我爸欠下的钱还给你了,我要是和你再继续,我就真的不是人。”

      原来这个平庸无奇的男人叫良树。

      “别......别这样,七惠,”良树此时整个人显得很局促,手指不自觉地在裤子口袋边摩擦,“我不是都帮你还清了钱吗,为.....为什么要说这种伤心的话呢。七惠.....”良树试图去抓女人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七惠,我会对你好的,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

      “林良树。”棕发女人气得大叫,不顾一切地将所有和盘托出,“你到底懂不懂啊,从头到尾,我都是骗你的,我就是为了钱,为了钱我才跟你在一起。像我这种女人,你难道要还和我在一起吗,你就不觉得恶心吗?”

      林良树晦暗的脸色显得更加疲惫,呆头呆脑似的傻站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我.....我现在也还有钱啊,为.....为什么你还要......”

      还没等良树话说完,那个叫七惠的女人清脆的给了他一个巴掌,“钱?那钱根本不是你的!全都你向别人借的。”女人指了指站在一边看热闹的顾泽,对低着头捂脸的良树说,“良树,当初,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就不能坦白跟我讲,你就是个穷人,一下子拿出来那么多的钱,全都是向他借的,这一切全都是骗我的。”女人情绪很激动,眼泪夺眶而出,她忍不住低头哽咽了一下,“良树,我们分手吧。我们两个不合适。”

      良树听了不说话,气氛冷到极点,棕发女人像是再也忍受不了,看了良树一眼,扭头便走。

      “七惠,”良树抬起头来,望着女人远去的背影,他似乎很痛苦,每说一句都快要喘不过气,“七惠,我会继续努力,努力赚钱,努力工作的,我做的只是不希望你,不希望你难过”良树魂不守舍地朝着远去的女人吼着这几句话,颓态尽显,“真的,我希望你快乐啊,七惠!”

      而站在旁边的顾泽,则是冷冷地看着良树的表现,像往常一样,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嗤之以鼻地哼笑一声,“喂,林良树,你早该醒悟了,都分手了好吗,你吼还有什么用啊?”

      “顾泽,对不起。”林良树忽然开口说,“七惠已经把钱给我了,过两天,我就会去取出来还你的。”

      “照我说啊,你当初就不该借钱给那种女人的,又没有长得多漂亮。要不是没有我啊......”顾泽讪讪地笑笑,“说不定,你可能都会去地下钱庄借钱了吧?”

      “谢谢你了,顾泽,我账户里还存着几个月的工资,虽然不多,不过也权当做利息,当时候一并还给你吧。”良树说谢谢的时候面无表情。

      “算了,什么利息啊,我又不缺那份钱。”顾泽白了良树一眼,道,“不过,看看你这次交的女朋友,麻烦你长点心呀,别什么货色都交,好不好。”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分手。”良树突然哭了出来,“在和七惠交往的这段日子里,我感觉很快乐,我......我好久都没体验过那种感受。”

      “笨蛋,她是骗你的,你为了这种虚假的东西,难道还要继续自欺欺人下去吗你?”

      “我不管,不管的,就算七惠要骗我,那就继续骗我好了。”良树拿双掌捂着自己的脸,哭着道,“顾泽,我还想去找她,我不想失去她。”

      听到良树这句话,顾泽都要气炸了,这个家伙,这么想要被爱,为什么就不睁眼看看站在他面前的自己,这么优秀的自己,他怎么就看不到?为什么总要惦记那个叫七惠的?

      顾泽表明上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好啊,那你去找她,看她还会不会理你。”

      良树朝七惠离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顾泽在后面喊,“喂,良树,你真他妈去啊?”

      斜对角飞速开来一辆路虎车,嘭的一声巨响从良树身上碾过。

      接下来的画面,Lisa一辈子也忘不了,鲜红到发黑发腻的血液像画布一样洒在沥青马路上,像是被破膛开肚的肚子溢出血淋淋的肠子......那个叫做林良树的男人终于死在了顾泽面前。

      ******

      几个月后。

      良树重新醒来的时候,感觉非常不好。他不是躺在医院病床上,而是躺在一张巨大的铺满粉色蕾丝的水床上,头顶上方是一盏球形旋转彩灯,再侧头一看,身边放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充气女娃娃。这这这,这分明是间情趣房间!

      良树有点智商不够用了,他是从乡下来的,没见过什么大世面,难道为了更好的医疗效果,大城市的医院病房都改成了情趣房间?

      这这这。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良树重生了。重生成一个正在和肌肉猛男约炮的酒吧酒保。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躺在一个肌肉猛男的情趣房间里,而那个肌肉男则坐在水床前的沙发前,眼神灼灼的望着自己。

      良树上身□□,白皙瘦弱的胸膛赤裸裸地袒露在猛男前,良树下意识向下看去,自己的内裤还在,那条灰色棉内裤紧紧地包裹着自己的重要部位。良树虽然不聪明,不过也大概猜出了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酒保和肌肉男约炮,在情事开始后,到了最后重要一步,瘦弱的酒保太过兴奋,翘辫子了。所以,良树重生了。

      良树从床上起身,客气地问,“那个......先生,请问,我原来的衣服呢。”

      “宝贝,你可算是醒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肌肉男看到良树醒了,欣喜地从沙发上站起,指了指被扔在地上的衣服,“我才咬碎了你的衣服,你就兴奋地大叫,然后就昏死过去了。你呼吸都没了,我还以为......”

      “真是太好了我的宝贝,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肌肉男猛地扑向良树,威猛的身形弄得水床剧烈晃动。“小宝贝,既然你都醒了,那就继续,好不好。”说着,肌肉男的手不老实地摸向良树的内裤。

      继续?继续你个头,良树想,我好不容易重生,绝不可能让自己又一次作死,更何况是这种羞耻的死法。

      良树用尽全身力气拦住他,“抱歉......”良树眼神无比真诚,“在和你约炮之前,我是弯的,不过看到你的身体后,现在的我又直了。所以,没办法继续。”

      “什么?”肌肉男脸上写着显而易见的困惑和挫败感,“我我.....我把你给扳直了?”

      “嗯。”良树重重地点了点头,见肌肉男还深陷于浓烈的挫败感无法自拔时,良树赶紧捡起地板上的酒保服和裤子穿上。偷偷溜走的时候,顺便捎走了床头柜上的黑框眼镜。

      大街上灯火阑珊,寒风萧瑟,良树掏了掏口袋,掏出一部手机和一张名片。良树打开手机,看到显示屏幕上的时间是2016年X月X日,这说明距离他出车祸死亡已经有三个月了。良树又看了看那张名片,上面印着“相约千年世纪”酒吧的金色大字,下面刻着一行小字——调酒师林良树。原来和他是同名。

      良树实在太兴奋,竟然能重新获得生命。他迫不及待地乘了一辆出租车到达“相约千年世纪”酒吧,以一个小酒保的身份重新开始生活。

      “你怎么现在才来!”刚进酒吧大门,一个同样穿着酒保服装的男人就冲了过来,“说好的我给你放两个小时的班,你他妈就给我晚这么久?”当男人看到良树上身穿着几乎被撕碎的白衬衫,马上换上一副吃惊的表情,“你你你,床上活动这么激烈?之前,你不还悄悄跟我说,什么你还是第一次,没想到......良树,你实力不可小觑啊。”男人赞许似的拍了拍良树的肩膀,“下次,和我试试,我也很不错的。”

      良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果然差不多都被撕成条条了,今天也算是良树第一天上班,良树实在不想给人留下负面影响,“不是,不是这样的,你先听我解释。”

      “哎呀,你别跟我解释啊。”他转身指了指那个坐在吧台上的客人,“你去跟他解释。为了等你啊,他都喝了好几杯酒了,全是高度数的。一边喝酒还一边骂人,良树啊,你要是再不来,哥我就上了,这么帅的人,不上白不上。你知道吗,他手上戴的表呀,那都是......”

      “不好意思,”良树中途打断,却依旧谦逊地说,“我想问一下,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你替我新找的约炮对象啊?如果是的话,我就要说声抱歉了,我不能再在外面随随便便搞对象了。”

      “啥?”男人愣了一下,用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良树,随后大笑,“哈哈哈哈......林良树,你他妈也太高看自己了吧.....你以为你自己有几斤几两啊,成天戴着副眼镜,工资赚得少就算了,人还特别胆小窝囊。你还真以为谁能看得上你?”男人重重地朝吧台方向推了下良树,“不过啊,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那个客人找的就是你这种类型的。快去吧,就冲着你这副脸长得还不错,我才向客人推荐你的,否则哪还能轮到你。你要好好把握啊。”

      坐在吧台上的客人没有穿西装外套,而是单薄的一件衬衣配上松垮的牛仔,宽阔优雅的背影给人以异样熟悉的安全感,“人呢,你们给我找的人呢。”那客人头埋在双臂间,明明喝的酩酊大醉,却还在叽叽咕咕地大骂。

      良树站在那个客人身后,放在裤兜里的手在微微发抖——是顾泽,他是顾泽,没想到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后,良树第一个见到的旧识竟然是顾泽。

      说起来,良树也没有多少称得上是朋友的旧识,良树是从乡下来的,那些初高中的同学,没一个是瞧得上他的。只有顾泽,愿意借笔,借书,借钱给他,还有,当他是兄弟,虽然,也是勉勉强强。

      在学校,良树被人欺负得衣服都给扒了的时候,顾泽气得大骂他是废物,是窝囊废,还有那句最令他心痛窒息的话,“我怎么会和你这种窝囊废做朋友。”可一直以来,愿意和良树做兄弟的人,只有顾泽一人。愿意替他打抱不平,一个单挑七个的,也只有顾泽一人。

      “我......我回来了。”良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上前拥抱的激动,但最终还是止住了这种无名的冲动,他镇静下来,坐到顾泽的身边,朝着情绪同样激动的顾泽又重复了一遍,“我回来了。”

      “好啊,你可算是来了。”顾泽抬起头,望着他,呈现在顾泽视觉中的,是一张和林良树截然不同的脸,虽然戴着同样老气的黑框眼镜,却毫无相像之处,可以说,比那个死去林良树长得好太多。可是,长得好看又有个屁用,和林良树一点都不像,那他要来还有何用。妈的,什么个破店,找个相像的人,他妈的有这么难吗。

      顾泽的脸立马黑了,满脸写着嫌弃,“你老板什么眼神啊!你瞧瞧你,你哪里长得像他了,啊,哪里像!去,去跟你老板说,问问他怎么办的事,哦不,你就直接去告诉他,他这酒吧甭开了,所有人,包括你,都给我滚。找了这么久,他妈都找的什么东西。”顾泽气得差点把手里的酒杯给砸了。

      “顾泽,你......你不要这样。”当看到顾泽眼睛下的黑眼圈,和下巴上许久未剃的青色胡渣,良树的心便隐隐作痛,也不知道他是为了谁才这么消极。

      “我草,连我名字都知道了。”顾泽冷冷地看着他,“怎么?你还不滚么,难道是看我喝醉酒了好欺负是吧。”

      “不.....不是的。”

      “那就快滚啊!”

      “顾泽,你不要这样。”每当对方情绪异常激动,良树总会表现得很紧张,尤其是面对一贯强势的顾泽,这种局促不安的紧张感就会更加剧烈。这种时候,同样一句话,良树总会再重复第二遍。

      “好啊,你个小酒保,那你来说。”顾泽脾气大得很,一句小酒保就把良树骂得缩回了头,“你说,你说我该怎么样。啊,我该怎么样。”

      良树尴尬地望了望四周,放在吧台上的手不自觉地开始抠指甲,“这....这里有这么多人,你不要这么大声。有什么话,就慢慢讲,好不好?”

      哼,顾泽眉头一皱,这个小酒保,哪来的自信,要自己和他这种微不足道的人讲心事,他也太高估自己了吧。不过,顾泽发现,在某些方面,这个小酒保和林良树之间确实有相似之处。哼,顾泽又皱了下眉,一样的胆小懦弱!

      想到这儿,顾泽心里又生起一股怒火,要不是林良树太过懦弱自卑,只知道女人女人的,又怎么会被那个口是心非的七惠害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呢,多年的纠结和牵挂都化成了一场空,到了最后,顾泽连一句贴心的话都没有对良树说过,谁知道他到底有多悔。

      “讲什么讲。”顾泽胸中郁积的悔意和不甘再也抑制不住,加上酒精的发酵,转化成暴戾的怒气,“你个窝囊废,你去告诉你们老板,就因为有你在,这酒吧就甭想再开下去。”

      “为什么啊。”良树觉得莫名其妙,这次,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干啊,为什么顾泽会这么生气。

      为什么?哼,顾泽想,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两个人对峙了十几秒钟,顾泽酒劲上来了,越看他越不爽,一脚踹在良树坐的高脚椅上,“还不快滚。”

      良树被踹飞在地上,并没有生气。或许可能是因为由于他的死,顾泽才会如此失控。而且,就算是别的原因,良树也不敢对顾泽不高兴,

      于是,他像是一只讨好主人的小狗似的,用自己的手去蹭了蹭顾泽的手,摸索着,试探着,最后,紧紧握住了顾泽的手,连声音也像哈巴狗似的温顺,“顾泽,我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从前,在被顾泽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良树也会像这样,尝试着去牵他的手,这种没有特别大动作的讨好方式总能让顾泽冷静下来,起码,顾泽会适当中止对他的羞辱谩骂。

      果然,这种以前良树惯用的方法奏效了,在良树去牵他手的时候,顾泽微微一愣,浑身的怒气也消退了一半。

      “你叫什么名字。”顾泽突然问了个良树毫不相关的问题。

      “林.....林......”良树有些战战兢兢,重新念出这个名字,会不会让顾泽更加生气呢。

      微微发抖的嘴唇一张一合,看得顾泽更是一股燥热。“行了,”顾泽暴躁地挠了挠头发,最近他酗酒酗得太凶了,连站在跟前的人都看着重影。否则,他怎么会觉得眼前这个小酒保竟然长得像林良树了呢。哼,也的确像,不仅胆小怕事,而且讨好人的方式也跟条哈巴狗似的,真是十足的窝囊。妈的,和他认识的林良树一模一样,

      “跟你老板说吧,不用开除你了。”顾泽拿起车钥匙,攥着良树的手往门口走去。

      “谢谢谢谢。”良树一听激动万分,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外走,“我一定会好好干这份工作的,以后,你也要常来才行啊,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请你喝一杯......”

      “没那机会了。”顾泽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已经是我的了,用不着再委屈自己,当个服务生了。”

      “啊?什......什么啊。”良树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你老板没跟你讲吗。”顾泽还是粗声粗气的,他指了指那个方才和良树说话的男人。

      原来这个穿着酒保服装的男人就是老板啊。

      “你老板看人挺准的,我开出的条件,你全都合适,所以,以后,你有正式的工作,不用再当个服务生了。”

      “这样啊。”良树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顾泽拉着上了车。

      坐上顾泽的车,良树总是感觉不太安心,他试图安慰自己:给他介绍工作的对象是顾泽,顾泽人脉广,给他介绍的工作想必不会太差,起码,工资各方面,比当个酒保好多了。再说了,良树是个男人,再怎么样,顾泽也不能把他给卖了吧。

      这么想过后,良树稍微安心了些,他看了一眼顾泽,一颗悬着的心又被吊了起来——这个酒喝多得,眼花到连车钥匙孔都插不进去的人,这么晚了能带他去哪里工作!

      “顾泽,你要带我去哪儿啊。”良树嗫嚅着,“你都喝醉了,怎么开车呢。”

      “要你管,你的衣服被人撕成这样,我都没说什么。”顾泽手里的钥匙怎么插都插不进去,眼前重影得厉害,“妈的,”顾泽的耐心全被耗尽了,把手中的钥匙狠狠一丢。他往后靠在座套上,开始抽烟。

      “我这衣服是.....是......”良树一解释他这件衣服,又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他只好说些别的,“顾......顾泽,要不,我们打车去吧。”良树见他理都不理,不禁气馁地垂着头,埋怨自己连解释都说不清楚。

      车里的气氛骤降,如置冰库。良树垂了会儿头,又开始没话找话,话题全都是关于他即将得到的新工作。“顾泽,你给我介绍的那份工作,是在哪里呢,我.....我学历不高,我怕自己会做的不好。”

      顾泽吐了口烟,说,“在市中心。”

      顾泽难得搭理他一回,尽管还是冷冰冰的,这让良树很高兴,而这句市中心更让他兴奋。

      “啊?市中心!那.....那一定是很好的工作吧,工资也一定很高。”良树为自己即将改变的未来感到高兴。

      顾泽又说,“每月两万。”

      “两.....两万。”良树话都说得不利索了,“好丰厚的工资啊,竟然比我以前一年干的都多。天啊,这到底是什么工作啊,太,太棒了。”良树差点就要热泪盈眶了。

      看到他这副样子,顾泽不禁要发笑,“你真的想知道吗。”

      “嗯,”良树重重地点头,“我一定会为这工作好好努力的。”

      “行啊,你这么努力,我也得有干劲才行呐。”顾泽轻声笑起来。

      良树没有听出他言语里的一语双关,还一直说着感谢。车里的气氛缓和不少。顾泽扭头仔细观察他,老气的黑色方框眼镜,被人撕得破烂的廉价衬衫,还有略短不太适合的黑色裤子,都没有什么新奇的。唯独,那副傻得可怜的模样,还有卑躬屈膝的说话方式,和那个死掉的良树像极了,不,不是像,根本就是同一个人的行为方式嘛。

      “到底是什么工作啊。”良树锲而不舍地追问,他凉凉的手浑然不觉地覆在顾泽的手上,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有什么不妥。

      而顾泽被他这一小举动激起渴望,该死,顾泽心里暗骂,明明是完全毫无联系的两个人,怎么会那么像呢。像得他想要做些不正常的事情,良树啊,良树,你都死了个三个月了,还打算派个和你那么像的人来折磨我吗。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反正是买来消遣的,再怎么像,就当他是良树的替代品。

      顾泽终于按捺不了心中的欲望,直接摁住良树的头,舌尖灵敏地钻到良树的口腔里,顾泽下了恨意,用舌头凶狠地搅动着他,不给他留下丝毫喘息的机会,轻巧的舌尖密密麻麻地扫过良树的每一寸娇嫩的肌肤,用粗暴的气息和力气碾压着,三个月来的愁闷和压抑,顾泽只能毫不怜惜地将他的嘴唇占有,这才得以发泄。

      良树被顾泽的举动吓得不清,当即狠命地试图挣脱顾泽疯狂的亲吻,可是强弱对比太明显,再怎么用力,良树也挣不开顾泽的蛮力,他只能发出些断断续续的单音节字词,“顾.....泽,你,你......干.....什么啊。”

      顾泽根本不听他的,直到吻得良树喘不过气来,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他。吻过之后,果然心情很好,“你那么努力,我也要充满干劲啊,不是吗?”

      “什么意思啊,”良树有些红了眼圈,他重重地擦了擦嘴巴,懊恼地质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啊,刚才你这样......这样对我,现在又说什么有干劲,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哼,他这样子,是委屈还是怎么?顾泽好不容易培养的好情绪全给他搅没了。顾泽不耐烦地吼道,“还能什么意思,就凭你这学历,要什么,什么没有,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那两万?你说的每月两万的工作?......你就是为了耍我吗。”

      钱钱钱,压根就赚不到钱的人,偏偏还那么在乎钱,简直就是废物!顾泽心情越来越差,眉头皱得更紧,朝良树闷声闷气地说,“你不是一直在问我是什么工作吗,那好,我就告诉你,陪我床上工作,你每月就能挣到两万。怎么样,你满意没?”

      顾泽会说出这种话来,良树简直觉得难以置信,难道顾泽是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吗。“顾泽,我是个男人啊,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女人的吗,怎么会对男人做这种事,说这种话呢?”

      “男人?”顾泽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不屑地一瞥,“哪个男人会像你一样?你只不过是个穷屌丝吧。”

      穷屌丝?话一出口,顾泽自己就震惊了,对于这种穷屌丝,他还怎么能下得去口?和死去的良树相比,眼前这个还算是有点姿色,三个月前死去的良树才算是真正的屌丝,而顾泽,竟然对这种人心心念念了十多年!

      越想越感到厌恶,顾泽连一眼都不想看坐在身边的良树,嫌恶地叫他下车。

      “滚吧,不想干就甭干,你以为老子想要找你这种的?”

      “什么......什么啊。”良树对他莫名其妙的态度转变感到不知所措,只能说些无意义的争辩。

      “滚。”顾泽嫌恶地推开良树,自己也下了车,打了个的离开了,剩下良树愣在原地,傻傻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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