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戏剧》Champaka

2、Chapter.2

　　Chapter.2.

　　“嘁”隐在阴影中的少年漫不经心地摇晃着酒杯中的饮料，看了一眼会场——猎物还没有出现，他的棋子在和一群贵妇谈笑风生。

　　这个恶魔！害他今天赶了一天行程，明天还要继续赶进度，他就不能早点说吗！

　　远处的黑衣执事似乎感受到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和他对视一眼，嘴角弯起一丝弧度。

　　那家伙又在看好戏！他看得懂，那个细微的弧度——玩味，愉悦，幸灾乐祸的愉悦……

　　嘁！那家伙的恶作剧真是……

　　“斯图尔特先生，您能来真是太好了。”

　　“不，子爵，能参加您的宴会是我的荣幸，您真是太抬举我了。”低沉稳重的声音，稳稳落入他耳中。

　　猎物出现了。海蓝和酒红的眸子目光相触，一瞬又分开。

　　“抱歉，菲尔德子爵，打搅一下。”少年微笑着道，至少他认为自己已经微笑了。

　　“啊，是凡多姆海威伯爵啊。不打搅，您能来真是我的荣幸，倒是我有失招待了。”

　　“是我自己不太喜欢这些场合，进来之后没有和您打声招呼，失礼了。”少年淡淡带过。

　　看着面前难得出席宴会的少年略带高傲的说着得体而不失礼节的话语，应付自如，菲尔德突然想起那些闪耀而骇人的称号——凡多姆公司的天才实业家，古老的名门凡多姆海威家的当家，备受女王宠爱的年轻的伯爵，恶魔贵族，女王的番犬，□□的规则……他突然感觉嗓子有点干。

　　“那么我就不打搅了。”一直站在一旁的男子似乎察觉到了气氛一瞬间的尴尬，“失陪了，子爵。宴会很棒呢。”最后一句轻得像低喃，如同羽毛般轻轻落在菲尔德的耳边。

　　“不，先生！”菲尔德突然稍稍提高了声音，抑制不住什么似的。随后立刻发现自己的举止不当已经引起了别人的侧目，他做了个没事的安抚手势后扭回头，脸上挂着尴尬又带着几分歉意的笑：“我是说，难得斯图尔特先生和凡多姆海威伯爵同时出现在在下的宴会上，实在是在下的荣幸，至少让我们先干一杯怎么样……”

　　“啊，是呢。斯图尔特先生，我是夏尔·凡多姆海威。”

　　“那真是在下失礼了呢。”脑子眉眼稍弯，“凡多姆公司的董事长吗？真是少年英才啊。在下布莱尔·斯图尔特，白星公司的总经理，很荣幸见到您。”

　　少年内心有些怪异的感觉——这种措辞和腔调让他有种熟悉而厌恶的感觉。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迅速压住刚才的感觉和念头，把思绪集中在这场精心安排的谈话上。

　　“伯爵和斯图尔特先生平常可都是不乐于出席宴会的，今天一起出席真是缘分啊！两位都是年轻有为的人，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不服老都不行啊！”菲尔德看着彬彬有礼地微笑着的斯图尔特笑道，语气中的匆忙被掩饰得很好，“两位请慢聊，我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失陪了。”

　　“能和伯爵谈话真是荣幸啊。”沉静的男声似乎捎上了几分难抑的喜悦和激动，轻轻叹道。

　　“能和斯图尔特先生聊天也是我的荣幸。”少年声音平淡，抑制住心中强烈的怪异感觉，“斯图尔特先生很面生呢。”

　　“啊，说来惭愧，在下的爵位是近日花了些小手段得来的，”男子尴尬笑道，“像您这样古老的名门自然是没见过我的。”

　　“您说笑了，我也不过是继承了祖上的荣耀罢了。”

　　“伯爵真是过谦了，您那上帝赐予的珍贵礼物般的智慧和才华可是让我们每每谈及都赞叹不已啊！”

　　少年微勾唇角，一个得体而略显距离的微笑就形成了：“斯图尔特先生真是过奖了，公司也不过是我这一代才创立的，根基尚浅。斯图尔特先生才是真正的才华横溢呀，竟然让白星公司起死回生，而且愈发壮大，真是不可思议得仿佛奇迹。斯图尔特先生的事迹可一直都是我们热议的话题呢。”

　　男子依旧微笑，只是多了几分被夸得不知所措的样子，睫毛微垂，掩住深棕色的眸子：“伯爵说笑了，这样的夸奖在下可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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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您的谈话十分愉快，再见，凡多姆海威伯爵。”男子双眸微弯，脸上挂着不变的微笑，尾音微微上翘，似乎真的很愉悦。

　　“和您的谈话也十分愉快，再见，斯图尔特先生。”少年声音依旧平淡，只是唇角微小的上扬似乎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那么，我可以期待下一次谈话吗？”男子沉静的声音带上了轻快的语气，笑得亲和，似乎是向和相见恨晚的朋友邀约。

　　“当然可以。”少年微微一笑，在执事的搀扶下坐进了马车。

　　车轮轱辘辘地转动着，远去，碾过从华丽大宅中透出的璀璨光华，扬起尘埃，掩去轻得仿佛低喃的叹息般的话语。

　　因为，我也很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