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戏剧》Champaka

17、Chapter.16

　　唔，这章的逻辑和三观都被我吃掉了。各位请自备墨镜，护目镜，放下手边一切锋利尖锐的物品，谢谢配合。

　　Chapter.16

　　“分身再度活跃！！”加黑加粗的铅字生生撞入少年的眼帘。

　　少年皱了皱眉。

　　“今天的早茶选用的是初摘的大吉岭红茶。”执事泡好茶，橙黄红艳的插汤在洁白通透的瓷杯中漾出金色的黄晕。

　　“那个美国人怎么样了。”少年抿了口茶，淡淡道。

　　“兰德尔警长十分满意。”

　　“呵”少年突然笑出了声，“他现在应该是气得直跳脚，然后忍着气去联系海关吧。想想他也真是不容易啊，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没用。”

　　执事笑笑：“那么，少爷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意有所指地瞄了一眼报纸。

　　少年瞥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有些奇怪：“不管是不是他们做的，迟早是要除去的害虫，还是一起办好了。我讨厌麻烦。”但执事留意到少年指尖一瞬间的僵硬。

　　执事依旧维持着嘴角的那一丝微笑，轻轻拉起他的小主人，默默为暗自思考的小主人更衣。

　　“蓝星公司那边怎么样了？”

　　“您所挑选的那位先生正慢慢掌握局势。”执事低眉看着小主人的鞋带，带着白手套的手引着棕黑色的鞋带系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仔细盯着他的家人，还有他乡下的小情妇和私生子们。”

　　“是。”

　　听到执事一如既往恭敬而温柔的声音，少年没有做声，只盯着执事的手看。

　　房间又安静了下来。

　　看着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眩晕。

　　他竟然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有几分美好。

　　是的，美好。

　　习以为常的工作和任务，任性的女王，不断接触再撕碎的面具……

　　还有“忠心”能干的执事。

　　和伦敦泛着粉红淡黄的灰色雾气。

　　就是这一切晕开了他平淡美好的时光。

　　作为一个普通的女王番犬，普通的凡多姆海威家当家的日常。

　　他觉得这一定是他没睡醒，或者说是——疯了。

　　疯了么？

　　他早就疯了吧。

　　“好了，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是下去吃还是在这里吃？”执事抬起眼，红色的眸子漾着温柔与恭敬，恶魔的温柔，执事的恭敬。

　　美好？少年暗暗冷笑，这是恶魔啊……执事藏在白手套下的左手背上的契约是他们唯一的联系。

　　食物与猎人的联系。

　　但是……

　　“少爷？”执事关切地问道，轻柔而不可抗拒地拉过小主人，微凉的布料接触到少年的额头，少年有些不适地想躲开，可执事迅速地用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带着几分禁锢味道的动作，声音却是温柔得如同一泓温泉，“幸好，并没有发烧。”

　　少年拍来执事的手：“别用那只手套给我量体温。有没有事我自己清楚！”

　　“……是。”虽然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做错了，但习惯了小主人“偶尔”任性的执事还是顺从的应道。边脱下依旧雪白崭新的手套，又换上一双新手套，边喃喃道：“真是的，这还是新的呢……”

　　“扔掉！”少年冷冷的声音打断了执事极低声的喃喃自语。

　　执事无奈地看了一眼小主人，默默扔掉“旧手套”：一会儿还不是我捡……当然，作为合格的优秀执事，他是不会这样对小主人说的，他只是腹诽罢了。

　　看着少年从床上跳下来，从床边的小柜子上取过手杖，干净利落地迈开步子走出房门，执事无奈小小跟上。

　　“少爷，虽然最近工作和任务比较繁重，但请您好好休息，不然我将采取强制措施。”

　　“……”

　　“少爷……”

　　“够了！我知道了！”少年顿了顿又斥道，“如果你能把那些资料和文件做好过滤，自己处理掉那些没必要出现在我书桌上的东西，我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是，主人。”所以说又是他做错了吗？执事的工作包括处理主人的工作和文件？执事开始在心里梳理以往他看过的资料和书籍，重新整理出《论执事的指责所在》。

　　又是一天的工作，繁重而平常。
　　执事只是觉得小主人压榨他太过分：他也算是刚出过差的人——刚从美国悄悄彻底毁掉那位惹毛小主人的先生的虫窝回来，又去伦敦附近的小城镇收集“分身”的资料，今天还要替小主人处理一部分工作，完成小主人对那位蓝星公司新任贸易课董事的扶持和传话，然后再跑一趟美/国去确认那位先生是否被遣返并且伤势严重得足够让他在半个月内死亡。
　　他再次确认了一个事实——除了他，谁还能做小主人的执事！谁受得了！
　　他想他应该感谢五千多年的寂寞无趣给他带来烹饪的好耐心。
　　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客观上确认了那位被打得半死不活，被耍得倾家荡产，没人管的可怜美/国先生的确能在半个月内死亡后，执事迅速离开打算返回伦敦。
　　打开怀表，分针的移动清晰地告诉他——他要加快速度回去了，作为执事，可不能把小主人一个人留在伦敦太久。

　　但是他心中隐隐约约的不安却仍旧烦扰着他，阻止他离开。

　　执事合上有些旧的银怀表，压下隐隐翻涌的不安——他刚才已经延长时间观察了，确实是那只可怜的美/国老鼠，不能再耽搁了，作为执事，他要尽快回到小主人身边。
　　何况，对于这次的“分身”事件，他也觉得很有趣。
　　有趣的戏码可不能错过呢。
　　黑色的乌鸦迅速掠过大/西\洋的海面，划过天际。
　　“那么，我从美国来的亲爱的客人，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吗？我相信您会满意的。”带着微笑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他感觉是恶魔在诱惑他。

　　摊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般的人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支小小的火烛，在恶魔的引诱下跳跃着，燃烧着，直到火焰肆意燎起，蜡油肆意滴落，纵然火烛只余小小的一截……

　　那人带着哭腔，颤抖着唇挤出音节：“好……”